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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千纸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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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在外面拦着连乔,听到声音后李晏和程亦善称有事,匆忙挂掉程建安的电话,程亦善立马跳下床站在床边,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又把桌上拆一半的果篮拿起来,装作也是来看望的。
李晏整理好被子,躺在床上,对外面的保镖说:“那是我朋友,不要拦着他。”
连乔进来率先看到的就是床边那么大一个的程亦善,愣住:“程先生也在啊。”
程亦善把果篮放桌上,殷勤地过去帮连乔拿东西,生怕被连乔发现他手里果篮的猫腻:“碰巧来医院有点事看到李晏住院就来看看,你也是这样吧。”
连乔道谢,走到病床前查看李晏的情况:“前两天我在照顾宋庭琮,闲下来才注意到你好久没回去,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生病了。”
李晏说:“小病而已啦,你不要担心。不过宋总怎么也生病了。”
带上程亦善,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只有连乔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到宋庭琮,连乔明显不想多谈:“没注意天气着寒吧不是大问题,医生有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没?到时候我来医院接你回去。”
“周末就能出院,我一个人能行你不用单独跑一趟。”
程亦善自觉现在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和二人说了一句出去的时候顺带把保镖遣走。
只剩下李晏的时候,连乔也没要隐瞒他:“真顺路的,我还没跟你说吧,我父亲也在这家医院的,我时不时都来陪他说会儿话。”
竟然和连乔父亲在同一家医院,世界果然是个村子,李晏是没想到这种概率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李晏说:“伯父也在?”
给李晏倒杯温水,连乔站起身:“今天也是被医生叫过来商谈父亲手术的事情。”
李晏喝下水,替连乔高兴道:“那伯父康复也快了,到时候出院我给伯父办个庆祝会!”
连乔笑道:“好,你也先把身子养好。”
两个月前连乔还在李晏车后面对未来感到迷茫,现在一切都在变好。
李晏说:“之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和我说,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连乔点头应下,聊了几句日常告别去找他父亲的主治医生。
程亦善又被一道消息召回。
得知连乔父亲也在这里,程亦善也挺震惊的:“我记得他父亲原本不在这家市立医院的,可能最近转移的吧,这里的设施确实比之前那家先进。”
李晏坐起来:“应该是诸葛徵当时给连乔开出的条件,否则依连乔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去给宋庭琮做助理。”
程亦善搬来常坐的凳子:“说到诸葛徵,他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上次外出出差到现在也没个人影,我动员下面的人又都会上报给老爷子。”
有新的想法渐渐成形,转念一想他为什么在医院,李晏又躺回床上:“等剧情推动吧,这条命折腾不起来。”
程亦善从果篮里挑出来个大的苹果,继续拿着水果刀跃跃欲试:“对,我也看清了,反正都待五年了不差这一天半月的。”
好欠揍啊,李晏转过去对着程亦善,说:“你能不嚯嚯苹果吗?”
“我这叫积攒经验,你要吃水果吗?旁边还有香蕉和桃子你吃的话我拿给你。”
李晏指着卫生间:“要学去卫生间,别让我看见。削完记得吃掉不要浪费。”
程亦善刀把放在李晏手上:“你教我呗,视频里的方法不好用,上一秒放在苹果上下一秒就削好一层,跳帧啊。”
李晏缩回被窝:“不行我困了要睡觉。”
“你才从外面逛完,就困了?”
“爱信不信,随你。”
听到卫生间传来动静,李晏偷偷侧身看向身后,程亦善果真听话进到了卫生间,他索性转过来盯着卫生间的门。
程亦善为了符合人设白天无所事事,即便有程建安的要求也没必要一直在医院陪着。很多时候程亦善都能找到事做不像他总是无聊,有趣的程亦善也乐于和身边人分享,这种随性哪怕那个人并不是李晏也一样。
就当是因为连累他生病所以程亦善心里过意不去才待在这,很合理。
转念想起今天碰到的小孩,李晏原本的那点困意也消散了干净。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再碰见。
发呆中,听到卫生间门锁打开的咔哒声,程亦善要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此时也来不及转身,李晏慌忙闭上眼,闭完又意识到其实不用这么做也行,睡没睡也不影响他却选择避开程亦善发现他没睡觉,这种心理很怪。
但做都做了,只能装睡到底。
视线受阻,听力就敏锐许多,程亦善应该也看到他闭眼知道是睡着了,脚步都轻上很多。水果刀放在桌上脚步声朝李晏走来。
内心因为声响也躁动起来,李晏不知道他在程亦善眼里都睡着了还要做什么,就在极度焦躁时,毯子盖到了身上。
“本来就是冻感冒的还不长记性。”毯子掖到李晏的脖子处,“对小孩子总是有一招,对自己从不上心。”
程亦善盖完毯子后又蹑手蹑脚走出病房,等再听不到声音李晏睁开眼,视线里正对着的是削得磕磕绊绊的苹果,但能看出已经是最好的形状。
李晏看着那个苹果,将脸缩进毯子里。这会儿真有困意了。
第二天,没等李晏外出,昨天的小男孩已经拉着林智来病房这里看他。
林智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茵茵吃过饭到了外出时间就迫不及待地问涂山医生认不认识您,想过来送给您一个他亲手做的小帆船。”
涂山青跟在身后,仍旧是医生打扮,身后跟着茵茵。
探头看到床上确实是李晏便小跑过去,踮脚从床边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李晏叔叔,这是帆船!它会带走您的腿伤,到时候您就可以自由自在地跑起来啦!”
李晏拿过来帆船,抬手轻轻摸茵茵戴着编织有花朵的绿色帽子,和它主人一样是有着蓬勃的颜色。
涂山青没有拆穿李晏腿上的谎言,看到李晏怒视程亦善的时候就猜到七八分。
平日里,茵茵没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折纸,今天来也是为了向李晏讨教纸鹤的折法,李晏又想起几种别的动物折法都教给他。
茵茵上手很快,哪怕第一次没看懂的地方经由李晏再次点拨就通透了,洁白的床上一时间花花绿绿的鸟类、花朵和帆船。
小小的彩纸在一大一小的手中翻飞成为多种富有生气的存在,林智和程亦善就在旁边时不时给看顾的对象递趁手的工具。
时间很快结束,茵茵需要回房,走前他说还会来找李晏玩,李晏也回笑招手。但是隔天茵茵并没来,在出院的前一天李晏没忍住请求程亦善找下茵茵。
得知的却是茵茵还在昏迷当中,那天见过他后的傍晚便高烧不止,今天才稳住病情从高危转到普通病房,但还是不能去探视。
李晏走到茵茵的病房前看到门口的涂山青,没等他问涂山青便了然道:“林小姐去帮茵茵缴费,你也是来探视茵茵的吧,现在只能隔着病房门看看。”
透过细细的一道可视玻璃,茵茵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在旁边安置着,李晏能看懂的心跳监护仪正在小幅度地跃动着。
“放心,现在暂时是没事的。”
李晏说:“那就是以后会有事,茵茵他得的是什么病?”
涂山青没说,这是病人的隐私他不便跟外人说。
“茵茵是急性骨髓白血病,年初发现症状,涂山医生说发现的及时暂时能稳定住病情可是最近……”林智回到病房,听到两人的对话没对李晏有所隐瞒。
李晏用他贫瘠的医疗知识,想到这个病并不是绝症:“我记得只要有亲人捐献骨髓可行的吧?”
李晏回头,期待地看着涂山青,涂山青和林智对视一眼,林智呼出口气,低声道:“茵茵是孤儿,我是福利院的见习老师,我们轮流过来照顾茵茵。网上一直没停止找他的亲人,而我们愿意捐献人员的骨髓都不配对,一直都在等。”
说到这里,李晏才恍惚想起那天见到的一群小孩,年龄大小不同却处在一起,原来他们和他一样啊。
程亦善沉默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相信茵茵会没事的。”
涂山青插兜看向程亦善说:“如果是程少插手说不定真的有用。”
程亦善抬头看向涂山青:“看来涂山医生知道我的身份啊。”
涂山青挑眉:“也算略有耳闻吧。”
程亦善没理他:“这忙我自然会帮用不着你假好心。”
李晏沉默不语,只问了林智她所在的福利院机构名字:“我衷心希望茵茵能快些痊愈。”
林智再次鞠躬:“谢谢您对茵茵的祝福。”
李晏说:“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请涂山医生多多费心。”
涂山青笑道:“自然,这是我做医生的本职义务。”
再次透过玻璃看向那苍白的房间,明明和他住过的房间一样可情况却大有不同,相同的身份令李晏忽略不掉这个脆弱的生命,他的力量也帮不上太多。
等到出院,李晏又隔着玻璃看去,林智今天有事还没来,只有涂山青在陪着醒来的茵茵,将一个个纸鹤串在一起挂在床边,阳光穿过纸鹤撒在茵茵苍白瘦弱的身躯上,就像一副永久的画像。
程亦善问:“不去道别吗?”
李晏摇摇头:“之后就不一定见到了。”
在李晏走后,茵茵似有所感看向门口,涂山青挂完纸鹤看到茵茵的动作问:“在看什么呢茵茵?”
茵茵摸着早先李晏给他折的纸鹤:“好久没去找李晏叔叔,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涂山青也看向门口:“那就等你这次痊愈了后,涂山医生就准许你再去找李晏叔叔玩可好?”
茵茵露出牙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