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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监听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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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李晏很快又在别处找到工作，人设限制了他工作范围，但找工作还算是便捷的，总有需要李晏补缺的位置。不止新工作他又找到两份兼职辞，即便辞去先前的那份，工资也有见涨。
程亦善靠在车旁：“怎么比之前还拼？”
把小电驴推到棚下找好充电座，李晏从夹缝中挤出来，一脸感叹：“住过院，感觉还是得有钱傍身。”
“哎，给你说个事。”程亦善跟着李晏上楼，“你应该会很乐意知道的。”
李晏已经可以一口气直通五楼，一路上脸不红气不喘：“说。”
“我这边的人在X市找到疑似茵茵父亲的人，过不久就有消息，这样的话骨髓有很大概率适配的。”程亦善迈着长腿两阶并作一阶早李晏两阶高，“你当时不还挺担心那小孩的。”
李晏听后只道：“哦。”
“哦？”程亦善脚步一停，“你这反应不对。”
李晏脚步不停来到三楼的转角处，说：“那我该怎么回答？太好了？我们时刻都得记住这是书中世界，茵茵他……只是作者随手安排的角色，连跟主角都没接触过。我们费功夫忙活到最后要是耽搁主角那边怎么办。”
程亦善笑意淡去：“你不会这么说话……”
李晏向上仰望着不停折回的楼梯，低头接着走：“那之后找到也匹配上了，治疗费用那么小的福利院恐怕也出不起，难道你也继续出钱？”
程亦善显然没想到这点，挠头：“我手里还真没这么多，老爷子平时对我零花钱去向管控很严格。”
这件事程亦善想得很简单，当时应允的就力所能及去帮助，如李晏说得那样后续则是个无底洞，且对于剧情的发展也没有关联。
程亦善清楚李晏对茵茵的感情也不像作假，也许是后面看清他们的本质区别及时抽身而去。
到了门前，李晏打开背包翻找钥匙，顺口问了一句：“你有打听后续大概花费要多少吗？”
程亦善随口道：“这倒不清楚，听涂山青说情况好一次成功几十万，不好的话就是无底洞。”
他突然抬头看李晏：“你不是刚刚还说事不关己吗？”
李晏不去看程亦善，嘴硬道：“我就只问问。”
脑袋被一双手强制扳回，李晏只得望着程亦善，他又重新将漂亮的桃花眼重新弯起来：“哎呦，我就知道我家阿晏心软的。”
李晏索性不找钥匙，抬手打开程亦善的爪子：“谁你家的！还有，叫大名，腻腻歪歪的好恶心啊。”
被打掉手的程亦善乖乖站在一旁，手腕上挂着的塑料袋随着主人的动作也垂在腿边：“老爷子叫得，我叫不得了？”
找到压在纸巾下面的钥匙，李晏开门：“程爷爷是长辈，你这么叫像是在占便宜。”
程亦善说：“叫名字还算占便宜，那我让你占回来？”
“滚。”李晏推开门就要进去，程亦善也踏进来一条腿，他奇怪地朝程亦善看去，“这是我的租房，你进来干嘛？”
程亦善趁李晏没真心拦他，跳到屋里：“来见朋友。”
李晏指向自己：“你都看一路还要看？”
跟来到自家一样，程亦善提溜着塑料袋坐在客厅里唯一一张沙发上：“谁说看你，我看连乔的。”
李晏说：“你又想被宋庭琮整？而且这两天我也很少见连乔回来，你怎么确定他今晚会回来？”
程亦善食指放在他的太阳穴：“直觉？”
“管你。”李晏进到卧室，“我去洗澡你自便。”
程亦善拿起来桌上的遥控器，嘴欠道：“阿晏，我能不能看你的电视机。”
李晏找衣服的时候又是一个汗毛倒立，他仰脖子朝门口吼道：“没人拦着不让你看！”
客厅里的程亦善则是美滋滋地打开电视，切到平时的法制节目。
等李晏冲完澡洗好头出来，真看到了在屋里的连乔：“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亦善从沙发那边露出梳得锃亮有型的脑袋：“在你进浴室不久吧，还给我切了果盘，蛮甜的你要不要吃？”
说着还把果盘端起来给李晏瞧，没心没肺的样子令李晏十分惊恐，这丫的是不是忘记在连乔面前他俩的关系了？
他努力维持平和的微笑：“程少谢谢，我不需要。”
连乔道：“程先生说上次吃饭没尽到心意今天特意来的。”
李晏点头表示知道了。
程亦善站起来，又塞颗圣女果到嘴里：“连乔，见过几次面就别再见外，你喊我名字就成，李晏也是。”
连乔急道：“这怎么能行？”
程亦善立马扮上受伤自怜的摸样：“我平时也遇不到知心朋友，只有和连乔你们在一处才感到轻松放心，如果太唐突就当我没说，之后也不会擅自再来打搅你们的生活。”
“这……”连乔一脸难办，他心肠软，别人一作可怜就同情泛滥，程亦善还是从上次宋庭琮身上学到的。现在只需最后一剂猛药。
“那我走吧。”程亦善放下果盘，捂住胸口朝房门走去。
连乔不急思索地上前：“我没说不可以，也谢谢程先……程亦善你愿意把我和李晏当做朋友，是吧，李晏？”说完看向李晏，希望李晏也可以表个态哄下程亦善。
李晏自然愿意是这样的局面：“对！”
好说歹说下，程亦善也见好就收，为补偿伤着朋友的心，连乔自请下厨。
望着连乔进到厨房的背影，李晏眨巴眨巴眼，对又坐回沙发啃水果的程亦善竖起拇指：“程少，您是这个！”
程亦善摆摆手：“嗨呀，学以致用，不要高夸。”
“不，我的意思是你挺有演戏天赋的，要不进军演艺圈？”李晏收起手指，也走到厨房里，“你继续吃吧，我去帮连乔，厨房好久没人去好好做一顿饭。”
“连乔，我来帮你吧，虽然我厨艺不太行但洗菜备菜还成。”李晏走到门口，看到连乔熟练地反手系围裙。
连乔转身，笑意盈盈：“好啊，咱们也好久没在一起聚聚了，正好冰箱有我上次买回来的啤酒。”
李晏拿起连乔放在水池的青菜：“打住，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啤酒都喝不来。”
连乔拧开天然气阀门，打火热油：“有果汁的，你喝果汁。”
李晏的喜好连乔也有记在心上，中途李晏出去帮连乔问程亦善有什么忌口，就看到对方偷偷摸摸地在拎来的塑料袋里捣鼓着什么。
李晏问话的时候立刻缩回手当没看见：“没忌口的。对了辣椒可以少放点，葱蒜炒熟后方便挑出来。谢谢啦！”
“这还叫没忌口，整人的吧。”李晏气呼呼在连乔摆好盘的菜里挑出葱蒜。
连乔宽慰他道：“谁还没个偏好，瞧这次我没放芹菜去炒肉。”
李晏闭嘴，安静挑着。
最后一盘水煮肉片上来，连乔戴上防烫手套：“最后的汤我来端。”
李晏一手一盘菜率先离开，程亦善看到两人出来也去厨房帮忙拿碗筷。
有程亦善在，连乔只开了三罐啤酒，程亦善得开车，李晏喝不了中途有点嘴馋还被程亦善拦着。
连乔红着脸：“李晏还是能喝点的。”
程亦善给李晏倒满果汁：“他喝这个稳妥。”
看着满桌的菜肴，而他只能喝果汁，李晏说：“这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动手去拿连乔手边的半罐啤酒，程亦善再次移到更远：“不行。”
李晏愠怒道：“又不是你喝！”
被逼急，程亦善捏起来半罐啤酒一口闷，还罐口朝下晃晃：“喝完了。”
李晏微张嘴，不知道该说啥，随后磕巴道：“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啊，我也不是非喝不可。”
程亦善的酒量起码是比屋里他们这两个人好，起码没上头，李晏怏怏端来果汁喝下：“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程亦善放下空的啤酒罐，没再吃菜：“我叫我家司机来就行。”
饭后，连乔还是喝得有些多，软软趴在清理干净的桌上时不时嘟囔着，偶尔还能听到宋庭琮的名字。
收拾厨余垃圾的时候，李晏百思不得其解，开口问在灶台擦拭的程亦善：“为什么你防我喝酒跟防鬼似的。”
程亦善身子一僵，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没什么，就是直觉。”
“我信你才有鬼。”李晏把垃圾袋一扎，“我印象里只有那次扮情侣陪程爷爷喝了几口红酒，也没有突发情况，难道是我忘了我再想，唔。”
突然这嘴被程亦善捂住，他眼神乱瞟就是不放在李晏身上：“不用想没别的，我就是记得你说你酒量不好担心你是过敏啥的。”
李晏立刻把刚和抹布近距离接触的手掌移开，呸几口：“我倒是海鲜过敏，你不用那么担心。”
说完后，程亦善终于肯看向他，接着弯腰夺走李晏手里的垃圾袋：“我先走了！垃圾我处理就行，你快点休息每天都要做那么多工作身体会吃不消的！”
李晏眼尖地注意到程亦善耳尖发红，跑动太快掀起一阵风，把他额前的碎发撩动起来剐蹭着皮肤，李晏没忍住用手背抹去痒意。
出了厨房，程亦善还没走跟连乔说着话，连乔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说着好。
“说什么呢？”
程亦善立马直起腰拎着垃圾袋走出门：“走前打个招呼，连乔一定要记得哦！”
连乔脸闷在臂弯里，腾出左手比了个OK，没等李晏开口询问程亦善麻溜关门逃之夭夭。
摸不着头脑，程亦善想一出是一出的动作李晏懒得深究，只得发消息提醒不要像上次那样弄巧成拙。
程亦善不多时回复：李晏大人包放心的，不出意外很快就能用上。
令李晏真没想到的是，就在两天后还真用上了。
晚上十一点连乔还没回来，约定好一起去买壁纸的到傍晚就联系不上，李晏先发消息给程亦善，然后再次拨打连乔的电话。
这次终于被接通，但电话那端响起的却是宋庭琮的声音。
“连乔喝醉了不方便回去，我会照顾好他。”说完便挂掉通话。
让他放心？真放心才怪！普通朋友还好，可已经明确宋庭琮对连乔单箭头，连乔还喝醉了，无数旗子在李晏心头插起，警报刺耳。
李晏焦急地在租房里来回踱步，想去宋庭琮那把人接回来可又不知道宋庭琮住在哪，而且有钱人最喜欢买房子肯定不止一处。
程亦善姗姗来迟，听到李晏复述完，了然一笑：“你担心李晏会出事吗？要不去听听？”
“怎么听？”李晏发懵。
“监听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