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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真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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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亦善说出他在宋庭琮家里安装了监听器,李晏满脑子都是那句——“真刑!”
念在‘法外狂徒’竟是我盟友,李晏含泪收起正义的手机。
“怎么听?”立马上道。
“跟我来。”李晏这时才看清程亦善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黑色皮箱。
打开皮箱后,里面的设备能看懂的只有一个分耳式耳机,程亦善把它们拿出来,黑色的连接线接在里面最大的仪器上。
李晏叹为观止:“你不是高中生吗?”
程亦善熟练地操作机器,直到仪器上面的灯泡亮起红色:“那都是五年前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而且你也知道我白天不能学习异常痛苦,只能晚上偷偷用工排解压力。”
“信号不好,你等我找找能稳定接收的地方。”程亦善托着皮箱到处走,李晏也帮忙拿着耳机跟在他身后。
李晏摆弄着耳机:“你平时怎么用它的?”
程亦善转向李晏的卧室,信号灯闪绿:“偷偷黏在老师的讲台下面,实时录音,白天有空就装作听音乐,最多还是晚上没人打扰的时候沉浸式学习,收获颇丰。”
“内卷可耻啊!”
程亦善回头:“不内卷没学历。”
李晏特别想夸一句程亦善的坚韧不拔,勤劳爱学这属性继承两世。要不是书中世界限制程亦善的卷王行为,恐怕在他来的时候程亦善能拿奖项拿到手软甚至不会比诸葛徵这类差到哪里去。
就是这小聪明总用错地方,李晏自我怀疑是不是带偏了程亦善。
“最厉害的是,我发现这个监听器算是这个世界的黑产物。”
李晏跟着进到卧室:“怎么说?”
程亦善看到信号灯常绿,慢慢放在床边,打了个响指:“搞定!这玩意儿耗电慢,上一个我塞在讲台下的监听器三年了还能用,所以我安到伴手礼里借连乔名义,顺手送过去。连乔的东西还是主动送的宋庭琮肯定不会随便处理。这样方便我们获取些独家信息。”
“我还动了些微地方,安全性高实用性强,就算宋庭琮想反追查也查不到我们。”
李晏:“……”有种狗仔黑客帝国既视感。
果然不能太放心程亦善,这步要是没走好,估计会坐穿。
程亦善拿来一只耳机贴在耳朵上,又调了参数:“可以接听了。你放心我有数的,平时监听器也不会主动打开,操作后才会实时收取点保存才录音。”
像是特意解释给李晏听一样。
李晏说:“哦。”但毫无任何作用。
他学着程亦善的样子将耳机贴在耳边,对面没有任何声音只能听到程亦善继续操作仪器,衣袖擦过他床单的声响。
“哎忘记说,因为连乔送去给宋庭琮的,所以我不确定宋庭琮到底会放在哪里,你知道的有钱人。”程亦善笑得真诚又谦虚。
可恶的富人,李晏心梗:“下次有话一口气说完。”
程亦善这时候‘咦’道:“有的!有动静!”
担心连乔安危,李晏不再说话,认真听着那边的声响,半天没动静……
抬头,程亦善还在举着耳机,听得仔细,眉毛蹙起又放松,桃花眼转向李晏,莞尔一笑:“运气不错,宋庭琮他们来到这个有监听器的房间了。听声音玩偶还是放在床头柜上,啧啧。”
李晏不相信地再次贴到耳朵上,没声音,他放下手说:“我这里没听到有声音。”
程亦善奇怪道:“我这个有,可能我有段时间没使用也忽略保养了,拿过来我修修看。”
修理好耳机还不知道要多久,李晏把坏掉的耳机放在床边,凑到程亦善的耳边贴在耳机旁,努力去听:“来不及,先凑合着一起听听情况!
程亦善也很配合地没再出声,窸窸窣窣的动静从耳机里传出来,李晏听出来是连乔醉酒的呢喃声,嘴里把不住门地会说些近来的事情。
庆幸的是没把程亦善单独来见他的事吐露出去。顺带感谢宋庭琮能把连乔帮带的礼物放在这里。
正要放下心来,那边宋庭琮的声音低低响起。
“连乔,先换衣服再睡。”
衣物摩擦声,连乔不配合,那宋庭琮许是用了些力气,弄得连乔不舒服地抬手去打宋庭琮的脑袋,发出瓷实的拍击声。
宋庭琮‘嘶’一声,随后连乔一声惊呼,也没再不配合宋庭琮。
“再来一杯!”连乔酒瘾又来。
宋庭琮声音略带无奈:“不能再喝了。”
“嗯?我就要!快给我宋庭琮!”
“不给,你能认出来是我?”
“你不是宋庭琮还能是谁,他最讨厌了,管天管地还爱管我,平,平日里还爱吆喝我工作真,真烦人!”
“那你不许喊我的名字。”
“我偏不!”李晏在这边替人急,只想建议宋庭琮何必跟一个酒鬼讲道理,连乔还是吃软不吃硬醉后更是要顺毛撸。
如李晏所想,宋庭琮越不让连乔就越来劲儿,一直不停地重复宋庭琮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你奈我何的挑衅。
突然,连乔就闭上嘴,更准确地是出不来声,只能呜呜抗议,李晏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对面在干嘛。而且声音越发遥远正要再凑近听耳机倏忽离耳朵八丈远。
李晏迷惑地抬头,看到近在咫尺地程亦善,问:“你把耳机拿那么远我们谁都听不到啊。”
程亦善又是没看他的姿势,侧着头,单手举着耳机:“后面,后面的事就不用听了吧给他们留点隐私呗。”
“隐私?”李晏恍然大悟,双手一拍,“你说得对,不过后面宋庭琮会不会做出禽兽的行为啊?”
程亦善飞速说出:“就算有我们也阻止不了,而且他们真的亲密接触后说不定连乔就看清本心愿意和宋庭琮喜结连理,我们就能开心打包回老家!”
实在有理,李晏低头越理越认可:“没想到你有时候也挺靠谱的嘛。”
“是,是吗?”程亦善语气不平,“那你现在可以离我稍微远点吗?”
李晏慢半拍地发现两人确实近得零距离,在他看来像是自己投怀送抱一头扎进程亦善的怀抱里,尤其刚刚为了听动静两人几乎脸贴脸。
意识到大有问题,李晏双手撑地直接一个丝滑平移给两人之间留足了安全距离。
“对不起啊,只顾着连乔他们,我不是有意的你别介意。”
鼻尖李晏的气息散去,程亦善才敢略微大口呼吸,偷瞄状态明显不太好的程亦善李晏后悔不已,常常忘记盟友的取向而忽略距离确实不大好,不过。
李晏发自内心地问:“我有个问题。”
程亦善收起来耳机,现在监听器也用不到开始关闭收纳:“你说。”
“虽然你取向是男,但你也说过不是男人就喜欢的,所以我真的很冒昧你吗?”
‘咔哒’!皮箱脱手顺着重力滑下,惊得程亦善差点炸毛,他提起皮箱站起来:“理是这么个理啦,但是朋友也是有距离的!难不成可以随意地牵手亲吻吗?!
说完察觉到不对,程亦善又补充道:“连乔情况也知道了,不出意外明天会安然无恙回到这里,我也完成朋友的作用先回去了!刚,刚刚的话我瞎说的你不要多想!”
落荒而逃地程亦善把刚刚的问题搞得更加错综复杂,李晏又看到他耳尖飘飞的红:“怎么不经逗,拿‘阿晏’来逗我不还挺得意。”
拥挤的租房平时走来走去没几步路就能丈量,到现在合租室友时不时不在屋内,白天总爱随时随地出现身边的程亦善也离开,竟然会显得空旷。
李晏叹气,起身去门外,担心粗心大意的程亦善忘记关门,但门关得好好的,崭新的门锁锃亮又结实。
那是程亦善前不久喊维修工上新,对李晏的说法是这偏离市中心虽然看着没钱可盗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连屋内的窗户也上了防盗栏。
很多天过去,屋里也有了程亦善留存的痕迹,繁多却不无用。
锁骨下面发痒,李晏回卫生间的镜子上看才从松垮的睡衣里看到一个蚊子包,随手拿起旁边的花露水擦上去止痒。
躺回床上,又想起程亦善离开前的话。
“朋友又不可以随意牵手和亲吻。”言外之意肯定还是要保持适当距离。
李晏侧着身,盯着窗户漏进来的光发呆,如果是程亦善牵手也不是不可以。他立即摇头把荒唐的想法摇走,两个大男人手牵手确实有点。
他母单到如今只牵过院长和院里小朋友的手,对于另一半从未思考过,正常的话就像大多数人一个寻合适的搭伙过日子,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李晏只觉浪费时间也不太相信他会爱上别人。
连乔对诸葛徵的单恋是喜欢,会在醉酒的时候不经意提及然后遗憾地灌酒下肚,白天依旧精明干练地做称职助理,偶尔光线不明下才敢直视诸葛徵,眼中充满了眷恋和向往。
安排连乔和诸葛徵见面的那晚,李晏确确实实在连乔眼里看到他对诸葛徵掩埋不住的爱意和不忍,就像雨后春草绵绵不绝,也只有在那种迷离的灯光下才敢任感情横流,甚至忽略在朋友面前的掩饰。
在撮合宋庭琮和连乔的事上如果不是程亦善建议,恐怕李晏还要在故事外盘旋。这件事正确吗?李晏不清楚但内心又隐隐直觉要这么做才对。
等到故事圆满,和程亦善一起回家。
回家路上的程亦善,紧握方向盘将车速开到不可思议的数字,只有风的气流在耳边呼啸,即便这样也无法消退脸颊的滚烫热意。
猛踩刹车,车轮和地面摩擦刺耳的尖叫声,程亦善深呼吸,打开车门下去,靠在车身,抬手捂住脸又放下。
他摁住心跳,警告道:“程亦善,不要那么轻易地心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