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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是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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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乔吃着精致的甜品，思考待会儿要说些什么，宋庭琮的沉默让连乔想到，原来在以前都是宋庭琮来迁就他主动地找着围绕他的话题。
而连乔一直被动接受宋庭琮的给予，并且没有觉察出奇怪的地方。
就在刚刚宋庭琮还是一如既往地亲自为他拉椅入座，点得大多都是连乔爱吃的口味。
入座后宋庭琮就坐在对面不曾主动说过话，而连乔绞尽脑汁想出的话没聊几句就扼死在开头，连乔头一次觉着不如对面坐着的是难搞的客户，起码还是有一套流程可以搬出来。
连乔原本对宋庭琮抱有的厌恶几乎消失不在，甚至有些别样的愧疚，哪怕当时你情我愿的约定，可是喜欢这种事确实也不可能在短暂的交易中产生。
不可否认，宋庭琮人确实不错，除开初遇时的冒昧，如今宋庭琮的印象在连乔心中算不错。如若他并没有深爱着诸葛徵，或许会同意宋庭琮的请求。
跑车内。
李晏味同嚼蜡地啃着面包，又嘬口酸奶：“除去刚开始的对话，他们至少三分钟都没好好说上一句话了吧。”
“说不定就是平常的吃饭。”李晏真心希望宋庭琮能在这顿饭里认清残忍的现实，然后坦然放手。
程亦善叼着酸奶，同样无聊地开始摆弄仪器起来：“再等几分钟他们要是纯吃饭的话，我们也先去干饭，监听器先一直开着，饭后回来截取听听。”
李晏听到可以吃饭，立马放下手里的面包，不用强迫吃干涩的食物：“行。”
可惜事与愿违，越不想什么越来，宋庭琮他们没继续话题，连乔的手机倒是响起铃声。
“是连乔的手机铃声。”李晏非常笃定，和连乔长时间在一起生活，手机铃声还是了如指掌的。
宋庭琮放下酒杯看向连乔，连乔拿过一旁的手机，略微抱歉地痛宋庭琮说：“抱歉，是我的手机在响。”
来电显示是‘诸葛徵’。这个时候，诸葛徵应该是在陪着客户，连乔奇怪地拿起手机对宋庭琮解释：“这个电话有点急，我先去阳台那边沟通下。”
宋庭琮没反对，连乔立刻抽身连嘴都顾不得擦干净。
餐厅的包间设计得精致，完全按照室内装扮的规模，落地窗外还有阳台，并且装饰着各色的花草更添氛围。
连乔握着手机跑到房间的阳台上，并随手关上后面的玻璃门。然后迅速上滑屏幕，接听来自诸葛徵的电话。
他担心诸葛徵是遇到难缠的客户，开口便是焦急地问询：“是工作上出现差错了吗？”
诸葛徵的笑从电话那端传到连乔的耳中，震得连乔耳朵些微发麻。
“我的能力就那么令你不放心吗？”
连乔知道诸葛徵不是商务上出现问题才放下心来，语气中带着点责怪：“这个时间段不是你约见客户嘛，所以我才想是不是有特殊情况。平时都是我跟在你身边的根本不会特别担心。”
诸葛徵坐在预定酒店房间的沙发里，将手机贴近耳朵，听着爱人流露出本人没法察觉的撒娇，温柔道：“托阿乔的福，这次约谈非常顺利，见面半小时对方就敲定和诸葛集团合作，连合同都签好就没去吃饭。”
“日程可以提前三天回H市。”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毕竟诸葛徵是昨晚半夜被他父亲紧急调到外地，总部许多高层领导半夜起来开会，诸葛徵还是在敲定后才同连乔发消息怕连乔担心。
连乔开心地将刚才和宋庭琮独处的沉闷一扫而空，担心算错连掰手指都用上：“那岂不是你后天就能回H市！”
诸葛徵感受到此刻他的爱人非常高兴，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暖流，他问道：“你应该是和宋庭琮在吃饭吧，我没有打扰吧？”
连乔想起方才的气氛，摇摇头：“没有，我还得谢谢你呢。”
“是吗？其实我是故意的。”诸葛徵慢慢说出来，“你多和我说会儿话就能同宋庭琮少相处些时间。”
连乔吃惊继而笑道：“你变坏了。”
诸葛徵笑笑：“但是阿乔也很爱吃这个不是吗？”
清楚诸葛徵没问题，连乔不再多温存，晚上他和诸葛徵还有大把的时间，他没有忘记现在是和宋庭琮的朋友聚餐，主次得分清。
车内，程亦善搓搓手背，给李晏展示：“诸葛徵说起来情话真令人恶寒啊，我鸡皮疙瘩都来不及搓下去。”
最后一口酸奶喝完，李晏找来塑料袋扔进去：“可能这就是恋爱吧？理解理解。”
程亦善坐起身子：“：你不对劲儿啊，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对这等秀恩爱的场面这么淡定？”
李晏沉思：“可能最近看连乔他们秀恩爱有点多，已然麻木。”
程亦善拿下李晏的眼镜，贴心擦干净后又帮他戴上：“也许不是麻木，而是春天来临。”
李晏毫不犹豫给诸葛徵的手一巴掌：“去你的。”
正闹着，耳机里传来连乔的一声惊叫，分贝大到李晏和程亦善均表情管理失败。
李晏连忙揪开耳机远离耳朵，耳机里连乔质问的声音也能听清。
连乔挂掉电话，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看到宋庭琮脸色阴翳地站在他身后转瞬消失，最终控制不住发出受惊的惊呼。
宋庭琮身后是打开的玻璃门，连乔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打电话是很私密的事，还是经过宋庭琮的同意才来阳台接听，这种被偷听的滋味儿很不好受，连乔愠怒：“你不知道偷听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宋庭琮没有回答连乔的问题。
连乔想，要是宋庭琮好好解释后大家表面过得去，没想到宋庭琮根本没打算解释。
人都有脾气，既然不愉快也没必要继续相处下去。连乔收起手机准备从宋庭琮身侧走到玻璃门那里回到室内，手腕却被宋庭琮冷不丁狠狠握住，力度之大，连乔甚至能听到骨头互相摩擦的咯吱声。
宋庭琮的情绪很不好，连乔不知道到底哪里惹到宋庭琮，明明被偷听和受到惊吓的人是他。
手腕的剧痛，令连乔最后一丝维护友情的耐心消失，他拼尽全力挣扎：“宋庭琮你松手！真得很痛！”
宋庭琮不松，反而加大力度，连乔用另只手如何掰或者抠都撼动不了丝毫。
等到宋庭琮转身，山一样的阴影朝连乔压下来，他甚至看不到宋庭琮身后的阳台，直到此刻连乔才猛然想起，和宋庭琮初见的那天。
这个男人极具侵略性的逼近和语气。
是的，连乔直到现在才算明了，温和谦逊从来不是宋庭琮的本来面目，现在满脸戾气和恐怖的全方位的控制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宋庭琮，你再不松手我真的生气了！”连乔不自觉地连说话都没有底气起来，只得放高声量彰显自己的抵抗。
宋庭琮咬牙切齿道：“诸葛徵他有什么好，你非得喜欢他？”
连乔一直试图挣开宋庭琮的压制，这时听到宋庭琮的问题，瞬间爆发：“就算我喜欢诸葛徵又关你什么事？”
宋庭琮怔住，连乔趁着他减轻的力度立刻抽离开手，手腕处的皮肤呈现一圈红色逐渐变青的淤痕，连乔倒吸一口凉气，缓缓移到玻璃门处：“宋庭琮你冷静，你现在状态很不对，等你情绪稳定再说吧。”
宋庭琮站在原地，微低头，连乔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背在身后的手摸到玻璃门的边缘，连乔松口气，找准时机立刻侧身进到包厢里面。
连乔跑到原先的位置处，拿起随身的东西准备先行离开，结果又被宋庭琮狠狠甩回座位。
……
“滋滋——”信号接触不良，李晏被电流刺激地耳膜发疼，求助地看向程亦善，他没有任何异常听得非常入神。
不会每次都那么点背吧……
时间紧急，李晏拉着程亦善的‘围巾’把人牵过来，熟练地凑过去，像当时两人脸贴脸一样：“对不起了，稍后道歉先听。”
程亦善来不及多想，耳机里就传过来木制品的破坏声。
连乔的后背被撞得生疼，脖子处还被什么东西咯住特别疼，他扶住把手试图起身：“你有病吗宋庭琮？！”
宋庭琮直接倾身压过来，双手摁住把手不让连乔起身，连乔改为双手去推宋庭琮的身子，推不动便锤。
怎么说也是成年人的力气，虽然不至于重伤但宋庭琮正在气头上，连乔的反抗令他更为恼火，抬手一拳头落在连乔耳侧的椅背。
木质的椅子瞬间‘咔嚓’碎裂，连乔这才安静下来，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
连乔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碰也赢不过，放弃用身体挣扎试图用话安抚宋庭琮：“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不要动手好吗？”
宋庭琮知道他这个样子确实和疯子无疑，可是他忍得已经够久，久到连他自己都误以为宋庭琮就是如此，但刚刚爆发的瞬间就把他这身伪善的假皮撕裂，原本的宋庭琮再也穿不上这层假皮。
宋庭琮怎么可能会是先前那种无能的样子。
胸膛剧烈地上下浮动，连乔恐惧地用双手交叉抵御状态放在胸前，脑袋也缩在后面，给宋庭琮看得又是一阵无名火。
宋庭琮说：“你尽快跟诸葛徵分开，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在一起。”
连乔知道现在需得顺着宋庭琮来，先别让他继续发疯，大不了出去后就和宋庭琮一刀两断井水不碰河水。
“好好，我听你的，一定会跟诸葛徵断得干干净净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害怕……”
连乔不挣扎顺着宋庭琮来，果然令宋庭琮稳定下来，连乔又小声提议道：“你能不能起来，我这个姿势很不舒服。”
宋庭琮缓缓起身，双手离开连乔身下椅子的把手，刚刚重击椅背的手背也是血肉模糊，垂在身侧还在向下淌血。
连乔又道：“你的手在流血，今天的饭就先不吃了吧，你先回去处理好伤口。”
宋庭琮意外地听话，甚至还勾起嘴角：“好。”
连乔试探地问：“我先回去了？”
“好。”
连乔暗暗松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身后又响起宋庭琮冷冷的警告。
“我的话你最好照做，否则连我也不确定会做出什么来，听说你的父亲最近要做手术？”
提到父亲，连乔怒而转身，瞪向坐在不远处的宋庭琮，他这时候倒还有心情喝酒，连乔气不打一处来：“你威胁我！”
宋庭琮摇晃着杯中红色的液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连乔懒得废话，只要出去这门，以后防着宋庭琮绕路走就行，他就不信在这青天白日下宋庭琮真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