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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愁愁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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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为宋庭琮包扎完手背的伤，转身收拾起拿出来的一众消炎伤药和绷带装回急救箱。
“这急救箱还是刚来H市放到这里的，我只当是个必备品。”男人叹气，“你在这么安全的H市还能把自己弄伤，我该夸你呢还是夸你呢老大。”
宋庭琮冷冷瞧着右手的绷带被男人包扎得厚厚一圈：“只是破皮，你太过大动干戈。”
男人好笑地转过身，金边眼镜上的镜片在屋内华丽的水晶吊灯下折射着光，挡住他的白眼：“你要是再用力些，这手也可以不要的，还只是破皮。”
宋庭琮没有再说话，依旧观察着受伤的手，似乎能从上面瞧出来什么。
为方便他稍后洗漱睡觉，男人处理伤口的时候索性帮宋庭琮把衣服剪开，敞开一半半搭在另一边身上。
小麦色皮肤也没完全遮住他后背遍布的狰狞伤疤，有些还能够看到新长出来粉色的肉。
男人知道他就算天天念叨宋庭琮依旧当耳旁风，但该说还得嘱咐：“别跟我说老大忘掉自己为什么要来到H市还转移部分资产在这儿扎根。”
宋庭琮总算抬起尚好的左手捏住眉心：“你少说两句我会好得更快。”
男人合好急救箱，过来帮宋庭琮查看后背的情况：“还算恢复得不错，一年有这个进度也不负我的医术。”
宋庭琮向后倒去，陷进沙发中，问道：“连振业的情况怎么样？”
男人坐在宋庭琮旁边：“挺配合的，身体机能基本正常下周就能动手术。”
“先停掉他的药物只留下维持生命的就行。”宋庭琮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落地窗。
男人意外道：“就差几天，你当时嘱托我要把人治好，只留下维持生命的如果后续恶化先前的药物和费用不白砸了？”
宋庭琮丝毫不心疼：“又没花你的钱。”
“……”男人妥协，“好吧，确实都花宋总的钱，如果采姐知道老大你这么浪费她辛辛苦苦在尔斯卡州从陆谨嘴里夺来的‘血汗钱’。”
宋庭琮扭头盯着男人，男人举手：“天知地知你知，采姐永远不知道。”
男人拿来宋庭琮家里酒柜珍藏的葡萄酒倒上，宋庭琮道：“给我倒一杯，你不是说作为医生要戒酒的。”
“你是病人，喝酒不利于伤口愈合。”男人解释道，胆大地没给宋庭琮倒酒“我嘛平时稍微喝点还行。”
宋庭琮懒得搭理话痨的男人，从前在尔斯卡州也没见男人话这么多。
男人小酌两口便搁置在一旁，说：“不过真奇怪，那个连乔有什么特殊之处劳得老大这么大动干戈还耐心哄着，帮他父亲都是私底下行动不给他说，当好人当上瘾了？”
宋庭琮说：“我有我的计划。”
“计划？”男人朝门口的李则问道，“老大这么做事，小则你就不劝劝？”
李则没回头：“老大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男人没趣道：“得，忘记你也是个死脑筋。”
“我看连乔身边的朋友挺有趣的。”男人评判道。
宋庭琮去拿酒，被男人拦住，宋庭琮冷冷一个眼神：“涂山青，你是离开尔斯卡州太久想念之前的日子了。我也可以把再你送到郭迎采那边继续帮她处理杂事。”
“可别，我只是嘴上想念，一点都不想回那里、”涂山青讪讪笑道：“只是喝酒真得伤身，我这不是为你好……”
宋庭琮：“闭嘴。”
涂山青怕宋庭琮真把自己明天扭送尔斯卡州，虽然这里无聊但比起那里还是好太多。
他麻溜提起急救箱：“那我先走。”
“哦，手背的伤口这两天尽量避免沾水，忌辛辣。”李则听后点点头，涂山青郑重其事地拍拍李则的肩膀，“辛苦。”
……
离开餐厅后大概快到傍晚的时候，诸葛徵又打来电话，问到中午吃得如何，连乔也是匆忙敷衍过去不想细聊，诸葛徵应当是注意到他不愿多聊，便轻轻揭过去开始同连乔讲他来到这个城市的有趣事物。
连乔被转移注意力明显心情愉快起来，又说半个钟头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连乔看着息屏的手机深深感觉到日子是那么难熬。
睡到半夜，连乔被噩梦惊醒，大汗淋漓地起床，喘息许久才清楚是在做梦，梦中的情景那么真实连乔还以为是重回到那个时候。
淋浴的时候，梦中人的表情历历在目，连乔更像是旁观角度观摩到全程，许多当时没注意到的细节都被放大放慢。
他重新洗把脸，将混沌的记忆全部抛到脑后。
也许是白日里被宋庭琮那疯魔的样子刺激到，所以才在晚上梦到和宋庭琮初次相遇，那真不不算多么美好的回忆。
……
和早班的同事交接完，李晏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五楼，开门就有一股香喷喷的气味儿从厨房那里飘出来。
清晨六点半还能从被窝爬出来还做饭，李晏不得不佩服连乔的精力。
听到他开门的声音，连乔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脑袋：“回来啦？先去洗漱，出来就能吃饭啦。”
李晏揉着眼：“你起得好早啊，我都不打算吃饭等起来再随便吃些呢。”
连乔说：“都是很清淡的菜和小米粥，吃完再休息。”
“我记得你是九点才上班的。”李晏放下挎包，老实去洗漱。
连乔的声音在厨房里显得闷闷的：“睡不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豆浆，不过口味比起你做得有点不一样，不喜欢还有小米粥。”连乔一盘盘地端过来，小小的桌子差点放满。
“油条，水煎包还有烤肠。”
李晏指着三明治：“中西合璧？”
连乔坐下来：“都尝尝，好吃多吃点。”
李晏说：“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啊，你怎么不吃？”
连乔笑：“我吃过，特意给你做的。”
李晏受宠若惊：“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你就当我一时兴起，你慢慢吃我去打扫厨房。”
早上就在连乔特别勤快地照顾李晏吃饭睡觉结束，折腾到八点李晏才躺到床上，连乔整理完出门上班。
李晏困顿的大脑只能联想到或许还是昨天和宋庭琮吃饭闹得两人不愉快，所以连乔才这么惴惴不安，连觉都睡得不踏实。
随后因为通宵没睡又吃掉很多饭，李晏闭上眼就睡得毫无知觉。
闹钟准时在下午三点吵醒李晏，挣扎着离开床，冲完澡顺手把剩下的早饭加热，回到卫生间吹头，打开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
房东有条信息，是提醒李晏该交房租和这个月的水电费。
程亦善两点发来消息，点进去还附带两张照片，是一碗精致过头的小面和没多少份量的牛排。
程亦善：老爷子带我去的酒局，全在谈商业就我埋头苦吃。
看完消息头发也吹得半干。
转账给房东，回完工作群的群发消息，李晏边吃边发。
李晏：能吃饱吗？
程亦善迅速回：不能，现在转场地开始喝茶。【一盏茶的图片】
李晏：还挺雅致的，你要不也趁机旁听学习？
程亦善：都是你来我往的客套话，不听也罢。
之后没有发消息，李晏端着空盘子去厨房清洗，重新回到客厅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程亦善：刚刚被老爷子逮住我在聊天。
李晏：又挨骂了？
程亦善：那倒没有，但是有个坏消息。
李晏：说来听听。
程亦善：老爷子看到是我在给你发消息说好久没见阿晏，让我等你有空再接你来家玩。
李晏：坑队友。
程亦善【柯基大笑】
程亦善：今天是不是要去看茵茵？我跟老爷子说声也赶过去吧。
李晏：看你方便，我都行。
程亦善：好。
四点多来到医院，程亦善说路上堵车还得等会儿，李晏跟护士站打过招呼，打算先来到四楼陪茵茵。
不过护士有提醒，已经有别人来探望茵茵，李晏一时没想到会是谁来。可能是福利院的老师听到些消息来看茵茵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李晏拎着东西敲响房门：“茵茵，我来啦，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敲门声落下，茵茵还是没有回复李晏的话，以往都是在李晏开口后就迫不及待地要来开门，这个点也不可能是去户外活动。
李晏疑惑地又敲敲门，转而去摁下门把手，朝里推的时候却有阻力。
有人在门口，肯定也不会是茵茵的力量，不安的情绪立刻盘踞在李晏心口，顾不得多思考拼命去抵着门：“茵茵你在里面吗？”
医院里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细碎地挣扎和哭声从门后传过来，是茵茵！看来是谁挟持着他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晏庆幸他来得及时，坏人没能带走茵茵。
对方的力气不小，李晏拼尽全力也无法全部推开，四楼住院部这时候很少有人在外面行动，李晏也不敢独自离开。
“需要我帮助吗？”涂山青的声音从李晏身后过来。
李晏听到是熟人的声音，瞬间更有信心，立刻求助：“涂山医生，茵茵的房门从里面被人抵住，我怕茵茵在里面有危险你能不能帮忙。”
涂山青听后立马拉过来李晏，担忧地将李晏上下看了一遍：“你还好吧？”
李晏离开原地门立马合上，任李晏再如何掰也打不开，他焦急道：“涂山医生你怎么还帮倒忙啊？！”
看到李晏没明显受伤，涂山青才双手插回口袋：“医院的探视条件很严苛的，如果没有证明身份的资料我们不会让外人来到住院部。”
“那这里面。”李晏慌张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肩膀被涂山青双手扶住，稳定住因慌乱而无法镇定的身体。
“放心，你在旁边我来交涉。”涂山青轻声道，“李晏先生，你先放松心情。”
遵从着涂山青的话，李晏努力平复情绪。
涂山青则是靠近病房，有条不紊地开口。
“请问里面的先生或者是女士？如果是要钱的话您报个数。”涂山青的声音平稳，“里面的病人只是小孩子，就算您要威胁对孩子下手也太逊了。”
“……”双方都有人在无语。
李晏怀疑地看向涂山医生，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帮忙，倒像是来火上浇油的。
“老子就是来看孩子的，怎么都被你白的描成黑的了？！”门内的人受不起涂山青的‘侮辱’，怒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