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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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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重！”李晏第一时间就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既然是茵茵的父亲怎么像做贼似的要将门堵住，茵茵也被他挟制着不能出声。
涂山青确认门后是茵茵的生父更加气定神闲，伸手客气地敲门：“是熟人的话，您就更不用提防我们，我是茵茵的主治医生，旁边这位先生也跟茵茵是朋友。”
茵茵的父亲名叫凌重，早些年是一家中型企业公司的小主管，二十五岁结婚，妻子婚后五年因病离世，后续公司破产他却沉迷玩牌不上进沦为无业游民。家里的双亲去世的早，没有茵茵的这一年多可谓是孤家寡人。
程亦善先前找到凌重的时候，人在十三一晚的青旅里苟活，还是程亦善给他路费将人送来H市让茵茵他们相见。
甚至离开时程亦善还多给了两万，结果再有消息就是李晏那次意外相遇，事后问起来那两万早被凌重嚯嚯完，花在茵茵身上的最多就是几袋止烧药和饭钱。
李晏被涂山青拦在后面，冷静下来才意识到他刚才的行为多鲁莽，如果门后不是凌重真是入室抢劫或其他行为的人被他刺激指不定会伤害到茵茵。
凌重拒绝交流：“我不开！管你们是谁！”
李晏被凌重这等厚颜无耻的态度气到，握紧拳头准备理论，涂山青则是慢悠悠开口：“凌重先生，您听我说，医院的要求是不能自行锁上房门，而且也到了我给茵茵检查身体状况的时间。”
“既然您是茵茵的父亲，那我废话不多说，最近茵茵的肺部检查出雾状物体，我们推测是并发症，他最近的状况不是很好您这般让他受到惊吓，要是使病情恶化后续的费用恐怕会更多。”
“要钱没有！”牵扯到钱凌重声音带上慌乱，“这孩子的身体情况可没这么糟糕你别欺负我见识少，再说医药费也是旁人支付的我可不负责任何费用！”
凌重应该一直在捂着茵茵的嘴巴，否则在涂山青交涉的时候不可能那么安静，李晏担心凌重手下没个轻重，他们好不容易把小孩养得健康些。
“小兔崽子敢咬我！”凌重一阵痛呼，“你给我回来还想给外人开门！”
在凌重骂茵茵的时候，房门传来锁舌打开的咔哒声，涂山青眼疾手快地摁下把手：“茵茵，离门口远点！”
茵茵防止被凌重抓住，早在开锁的时候敏捷地跑到旁边的墙壁处，这得益于平时李晏和连乔总是陪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凌重虚手一抓，直接扑空，想起来要关房门，还没反应过来，外面的亮光直射进来，突开的房门狠狠撞击在他的背上。
李晏也立马矮身钻进房间，立刻搜寻到茵茵的身影，在看到躲在旁边桌子下朝他招手的茵茵可算安心。
“李晏叔叔！”
茵茵从下面钻出来，扑到李晏的小腿处，李晏连忙抱起来放到床上检查茵茵的情况：“没事吧？有哪里受伤一定要跟我说！”
茵茵的脸上全是汗水，软而塌的碎发沾在苍白的脸侧，甚至靠近左耳侧的地方有四个特别明显的指头印，李晏心疼地不敢碰生怕弄痛他。
“那是我孩子！”凌重挣扎着爬起来，“我要告你们重伤罪！”
李晏连忙将茵茵护在身后，涂山青也没闲着，举着房间里的点滴铁架正对着凌重，防止凌重发疯冲向他们。
涂山青平时很少进行这么剧烈的运动，李晏在背后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身体在快速地上下起伏。
茵茵揪起李晏的衣袖，李晏不回头也能感受到茵茵此时的慌乱与无助。
“我还能依法起诉你伤害医生呢。”涂山青举着铁架很吃力但想想后面还有一小一青，咬牙又抬高三公分，“我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得检验伤病等级，我估摸着怎么伤筋动骨都得轻伤三级。”
凌重不信：“明明是你破门而入，别想赖到我身上！”
李晏不解道：“你要来看茵茵，正常来看没人拦着你，是你非要阻止我们进入。”
凌重狠狠瞪向李晏：“我呸，老子想看自己儿子还要打报告鉴定亲子，等我见上一面都得明年，黄花菜都凉了！别在这假惺惺的！”
“……”李晏问涂山青，“程序有这么复杂吗？”
涂山青回：“流程是这么个流程，但是我们尽可能都会简化，倒也没这么慢，但如果真要按原先那个流程来说可能真得卡到明年。”
“可是没谁那么闲增加工作量但也不能说没有，上次这么折磨人的还是一年前。”涂山青上下重新打量凌重，“恕我心直口快，我真看不出凌重先生有什么可被人惦记的。”
凌重想起来，面容狰狞：“就是上次来我家抢走茵茵的那小子，当时说得天花乱坠的愿意承担医药费也同意我来探望，结果这么多天都不让我见到孩子。”
程亦善啊，那还真有可能，细细理清好像确实是李晏这边不占理，凌重揉着后背起身，理直气壮起来：“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说得好听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爸爸，既然是程亦善叔叔他们帮我付的医药费，那你为什么还要跑来跟我说你缺钱呢？”微弱但坚定的声音从李晏身后传来，茵茵勇敢地露出大半个身子，对着生父问。
凌重面子上挂不住，只顾着卖惨不小心把白嫖说得太过理直气壮，而且小孩还不傻，他嘴硬道：“大人说话，兔崽子你插什么嘴，等你出院后的消费不还得老子给你掏！”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凌重笃定涂山青身为医生没什么力气，眼前的铁架都忽高忽低，李晏上次也跟他掰扯过根本不足为惧。
趁涂山青再次放低高度，凌重直接抓住铁架连人向后猛地一带！
李晏眼睁睁看着涂山青像点了火的窜天猴，尖叫着远离这边。
涂山医生，您的人设有亿点ooc……
来不及思考，凌重的行动是果决的，解决完涂山青下一个必定就是他，连乔抱起茵茵朝外跑去。
李晏没好办法，凌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涂山青已经完成他身为医生所能做出的贡献，剩下只能靠自己。
其实放弃保护茵茵，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离开，凌重的目标毕竟从一开始只是茵茵，李晏不管这摊烂事，如何都找不到他身上。
但茵茵努力地说出他所认为对的事情，哪怕微弱又恐惧，依然将李晏当做他的后盾和力量勇敢地说出来，李晏做不到放弃。
凌重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就在耳边，李晏的视线里只有那扇大开的门，只要跑出去就还有办法！
肾上腺素飙升，李晏护住茵茵朝外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程亦善宛如神降般出现在门口，随即像是清楚李晏的情况，单手将李晏拉过来，抬脚就是狠狠一踹。
那边前后响起凌重和涂山青的惨叫。
李晏的额头砸在程亦善的锁骨下面，生疼。
抬头，只看到视线里程亦善的喉结调皮地跳动着：“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疯狗踹得有些狠，不过涂山医生您放心，您的医疗费我也照付。”
茵茵努力从李晏和程亦善之间冒出头，紧紧揽住李晏的脖子，问：“李晏叔叔你没事吧？”
程亦善也低头去看李晏，关怀着：“有没有受伤？”
李晏摇摇头，意识到怀里抱着茵茵，怕挤坏孩子立刻远离程亦善，回头去看涂山青。
原来程亦善踹飞凌重的同时，涂山青担心凌重伤害李晏好不容易从狼藉中脱身又被飞来的凌重砸到小腿。
今日不宜外出。
涂山青想起今天出门前看到的老黄历，他痛得眯眼，跳着离开凌重附近怕再被袭击：“程少真不把普通老百姓的命当命啊。”
程亦善摇着手指：“涂山医生可不是一般人啊，不要污蔑我。”
随后眼神瞥向凌重，脸色嫌恶：“你们医院的流程和监控吃干饭的？怎么放他进来祸害人。”
一切混乱在程亦善来后彻底终结，三个成年男人总算制服住一个成年男人，说出去有点丢人呢。
嫌丢人的李晏等待不当丢人的涂山医生给茵茵检查，丝毫不掉脸的程少爷承担绑好凌重的任务。
还好情况正常，李晏问起茵茵肺部情况，涂山青起身拖着微瘸的腿后退两步收起来听诊器：“哦，那个是我忽悠凌重先生的。只要是父母听到孩子病重总会心乱的嘛。”
“……”李晏不语。
涂山青扶扶眼镜腿微折的眼镜，金边眼镜半挂在鼻梁上有些滑稽：“李晏先生像是有话说？”
李晏问：“涂山医生有时候会觉着时间重置吗？”
涂山青摇头：“抱歉，我对科幻之类的不太感兴趣呢。”
好，npc这么狂。李晏甚至怀疑是他定义错涂山青的人设，但是和主线无关，医术也算高超好好帮茵茵治好病就行。
“就算你家很有钱，老子不信警察还会包庇你绑架良民！”凌重挣扎，“松开老子！有本事单挑！”
程亦善看傻子似的：“有监控有真相，本少不把你扭送吃牢饭都是好的，还有，平时少看些剧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茵茵的精神头不算很好，询问他的意见后，几人退出房间让他能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往后再说。
涂山青拖着伤腿说要去骨科看看，走前还贴心地说不用程少破费。
程亦善提溜着凌重扔出医院：“有多远滚多远。”
凌重没脸没皮地哭喊：“你就这么欺负我这个长辈。”
程亦善活久见：“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给自己升辈分的。”
李晏拉拉程亦善的衣服：“以后他想见茵茵的话，我们有人在就行，凌重太会闹事了。”
凌重不再继续喊叫，程亦善没反对。他抬腿还没伸出去凌重立马一溜烟背着手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