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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精神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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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眼眸微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小闻，原谅我。”魏池只是又说。
魏池握着他的手。
“哦，因为我影响了家里气运是吗。”叶闻笑笑，“我有了后代，然后你就风生水起了是吗。”
“喂，你有没有搞清楚哇……”叶闻眼里红着，指着自己，“我姓叶，不姓魏，跟你们家没一丝一毫的关系。”
魏池眼神几乎是瞬间凶狠，戾气极重。
叶闻却笑了。
“好了，管你怎么扯，我孩子也有了哇，一出生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真是我儿童心理学专业的一个大坑，我要怎么填，怎么填都填不好，因为我再怎么爱，孩子也没有一个母亲！”叶闻发泄着，又变得平静，“好了哇，这些够不够，还要不要我再生一个，看能不能增加你们家财运哇，就当我报答你们家养育之恩。”
“哈哈。”叶闻捂着脸发笑。
“小闻，别笑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魏池。”叶闻淡笑着说，“我这辈子记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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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叶闻留起了中长发，撩起上面扎了个小揪揪，嘴上还是有胡渣，衣服掉线，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唯一不变的就是笑了。
“叔叔总是很爱笑。”
“我笑起来不好看吗？”叶闻回头看着魏宇。
“爸爸笑起来最帅了！”叶旭最先说。
叶闻笑看着底下的小孩，嘬嘬两声，干脆抱起来。
“嘴巴真甜呐我的小东西。”叶闻亲了亲。
叶旭又躲开，“爸爸别亲，胡子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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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
“你想听什么，我喜欢你啊？”叶闻撑在床上无所谓地笑笑，“我需要男人爱抚我。”
魏池眉目沉冷。
“你之前整天把我和你关在一起，你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人摸我，亲我，爱我。你能吗？”
半天没回应，叶闻笑着说，“你能也不行了。”
“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
叶闻就这么轻而易举撂下。
魏池问：“你这些年跟多少男人玩过。”
叶闻静静感受着魏池的怒火，笑了：“很多。”
他张开双手，像投降的姿态，又极具高傲，“两只手数不过来。”
叶闻微微撩发，“我这人品质不怎么样，但好在我前期保养得好哇，颜值身材还是吃香的。”
叶闻笑意冰冷，每一个字都砸在魏池心上，“我梦里被玩，现实也被玩，我就是喜欢被男的玩。”
咔嚓咔嚓。
叶闻刚要再开口就被打了一拳。
很疼。
叶闻笑了，无所谓抹去嘴角的血，还是看着魏池，“我就是贱。”
“怎么，你要不要玩玩看啊？”
魏池喘息很沉。
他觉得这样好像特别有成就感。
他还是笑。
每笑一声，就每在魏池心上割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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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曾经的小叶旭眨眼已经上了高中，魏宇渐渐接管公司。
叶旭还是有些怕他哥，叶闻叫他别怕都没用。
叶旭成绩不好，是哪哪都不好的那种，嘿。
叶闻寻思他曾经至少文科好点，语文和英语都是顶呱呱的，这小子特么全科废物。
叶闻无语。
魏宇说他会养叶旭一辈子，不用操心。
天。
叶闻单独拉过叶旭，“你真的在听哥哥话好好学习吗？”
叶旭认真点头，“我天天都好认真的。”
叶闻还是不相信，“你搞笑吧你。再这样我不带你玩了。”
叶旭有些想哭，“我真的好认真的。”
魏宇给他看监控。
哇不得了，这真是上课认真听，天天早到校，回家也是认真写作业背单词看书。
纯脑子不行。
“不是，你怎么有学校监控？”
“家长可以申请查。”
“哦哦。这么高级。”叶闻又看，“家里也有监控？”
“免得保姆乱拿东西扯不清。”
“哦哦——嘶，他卧室也要吗？”
“卧室，呵，您觉得他会自己打扫吗？”
“哦哦，那真是谢谢你哈——不是，他卫生间也要吗？”
“他小时候泡澡泡太久晕过去了，差点窒息。”
“……哇，他这么笨。”
“嗯。”
“那还真是多辛苦你照顾包容啊。”叶闻欣慰拍拍魏宇肩膀感慨，“怎么就养出这么好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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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是魏池先生紧急联系人，是他家属吧。”
“我是。怎么了……”
救护车。
“这一次我又输了，哥。”
叶闻接到电话后鞋子都跑掉了。
他握着魏池冰凉染血的手，不断捂热，低着头，抽噎。
“你醒来，我听你的，再不乱搞……”
“我再也不惹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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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叶闻刮了胡渣，剪回了短发，穿了件长款红色羽绒服，一身清爽干净。
“说真的，要是我做了什么坏事，很不好的……可能进牢里，你还认我这个哥吗……”魏池闭着眼，声音缓慢又沉着，像是秋天树上最后一片落叶，“你，还会看我吗……”
“会啊。”叶闻毫不犹豫又轻飘飘说着，笑着，抚上魏池的手，“我喜欢你啊。”
“……你是在哭吗？”
叶闻虔诚亲吻着他的手。
“我爱你哥。要我说多少遍。”叶闻笑着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对你不是亲人的爱，是爱人的爱。”
对面没有回应。
“我也有一个问题。”叶闻跪在床前亲吻，“如果我是女孩，你会同意吗？”
心率仪在跳动。
“回答我。”
几个医生进来，又把他赶出去。
“病人情况不好，不要刺激。”几个医生批责，“再这样就不准探望。”
叶闻手足无措站着一旁，尴尬咬唇点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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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叶闻跪着。
“求你们救好我哥，多少钱都出。”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是我们不救，车祸本就把身上撞得出血，结果肺部还有肿瘤块，要看有没有匹配的器官。”
叶闻低头想哭，“对不起……”
“最后手术的话——你是他家属吗，记得腾空过来签个字。”
又是这个问题。
无论问多少遍他都觉得不好面对。
叶闻咬唇为难，“收养的行吗？”
“收养的？”医生上下不解瞟了他一眼。
“必须直系的。”医生说，“不是我不通融，到时候出麻烦就全是我责任。”
“会……会有生命危险是吗。”
“那肯定啊，这又不是小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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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宇啊，你，能不能来医院这一趟，我知道你跟他关系不好，出去创业这些年也很辛苦吧，嗯，对，到时候飞过来签个字就行，多谢……”
“喂，旭旭啊，你哥他那边怎么了？你多劝劝他，一家人闹这事，谢谢，没事，我可能有些感冒了，嗓子疼，没事儿……嗯，帮忙劝劝，他从小跟你玩的，应该听你的，他打你喜欢的人？额，不严重吧？是误会吧……嗯，你大伯这出了点事，对，有些严重，我没事我没事，谢谢，谢谢，好，他只要肯回来，签字是随时的事，越快回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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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就乖多了。
叶闻跟他讲故事，他感觉魏池喜欢听他的故事。
他讲他在外面看到的很多事情。
讲得他自己都觉得像走马灯。
他无聊地削起苹果。
“我儿子跟我说他喜欢一个人，放心放心，不是小宇，他从小就怕小宇，胆小，喜欢不了的。他喜欢他班上的一个人，让我给他拿主意。”
“他说他要赚大钱养那个人，和那个人一起去环游世界，梦想大着呢。”
“我反正就同意呗，我本来就没参与他的长大，也没什么权利阻止他什么，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就好。”
“哦，差点忘了你不能吃。”叶闻把玩手里的苹果，“那我帮你吃吧。”
“算了，还是给你吃一口吧。”叶闻咬了一大口，又切了薄薄指甲盖大小的一小片，轻捻着喂魏池嘴边。
“放心，是我没咬的地儿。”
魏池意识是迷糊的，全程闭眼，身上能动的也没几块。
“喂，我辛苦削的，尝一小口哇。”
嘴巴终于微动了动，苹果片顺利被含咬进去。
叶闻欣慰一笑，“好啦，吃了苹果，医生会远离你了。”
“等等，还是吐出来吧。”叶闻把手放魏池嘴边，“尝尝就行，医生说不能喂你吃东西，待会出了责任肯定找我麻烦。”
虽然不敢相信，但他真的看到，那喉结微微滚动，吞咽了下去。
叶闻瞬间控制不住。
“你个坏蛋……”
叶闻俯身轻轻抱住床上的人，“给我好起来听到没有……”
“我再不走了，哥，我再不走了，你让我结婚我就结，我再也不走了……”
哽咽无声。
“求你，醒来看看我，看看我……”
病房门被关起，几个护士议论着，待会再查房。医院每天都是这样的事，见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