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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刘大学霸好冷酷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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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甩开他的袖子,面无表情地冷声道,“易池,这不是海城,我劝你最好收起之前的那套。”
易池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脸上洋溢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充满了不明所以然的意味儿,“哦?那套?亲爱的刘耀表哥要不要跟我详细说说?”
他冷眼看着易池这副争锋相对的模样,“你自己心里,要不是易女士在外公面前打了包票,这儿你已经在国外了,不为别的,你也应该为你亲爱的小姨想想。”
刘耀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话点到为此,毕竟易池真的不听,多说也无益。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笑容僵硬在脸上,直到他看不见自家表哥的身影,易池才双手交叉在一起向上拉着,顺道仰脸,活动着生硬的脸。
不得不说,昆城的天和海城的一样蓝,阳光也很不错,空气却少了几分海水的气息,多了几分绿野的气息。
或许,大概,他的刘耀表哥说的对呢?
易池重新在脸上洋溢起笑容,大步朝刘耀的方向跑去,内心替他无奈道,“刘耀,可你不是答应小姨了,说要好好照顾我吗?”
自那天后,易池一时恢复了正常,没有再去捉弄周温言,偶尔会跟他问好,像寻常同学那般。
大部分时候,后桌的二人都不听课,时不时还在课堂上补觉,也不见得老师对他们说什么。
准确地说,周温言发现刘耀虽然不听课,但会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刷题,而一旁的易池肯定是托关系进来的,他来的早,很容易洞察到,易池一到位置上,倒头就睡,不和任何人交流。
这一日,黄燕讲着周末让做的试卷,其中有那么一道题,周温言听得不大明白,打算趁着课间再去请她帮自己讲一遍,谁知道,自从她当上主任后,每周一就忙到飞起,一下课就开会去了。
“姚佳,这道黄老师是怎么说的来着?”
姚佳低着头认真地看着他做满笔记的试卷,又看了眼自己干净到不能再干净的卷子,在他期待中,挠挠头,啧了一声,“这题我也错了,刚刚老班怎么讲的,我想想……”
“我好像忘了?”姚佳最后苦恼地望着他,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
“好的,没关系。”
姚佳不忍他的认真求问落空,眼珠上下转了几圈,唇角一弯,拉着他转身,直接把他的卷子放在刘耀的桌上,恭维道,“刘大学霸,你帮我们看看这道题。”
刘耀看着突如其来的卷子,不为所动地继续写着笔下的卷子。
“刘耀你可是老班亲封的学习委员,同学有难,你不应该伸出你的援手吗?”
“英语可是你的强项,这道小题,我相信不会浪费你的几分钟的……”
……
姚佳声情并茂地说着。
周温言知道她的好意,可刘耀还是无动于衷地做着自己的事,强人所迫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算了,我还是等黄老师有空了,再去问她吧。”
他伸手拿过自己的卷子,恰逢此时,刘耀手中的笔顿了顿,出声道,“我马上结束。”
姚佳立马拍开他捏着试卷的手,冲着他直眨眼,扭头,一副老妈子似地嘱托着刘耀,“那他我就交给你了,我先出去一会儿。”
他做的是一张数学试卷,周温言偷瞄了几眼是这学期要学的新内容,这些题甚至结合了好几章的知识点,课才上到一半,没想到他已经自学到后面的内容去了。
而且周温言发现他不仅做的快,卷面还十分整洁,这无疑是一份改卷老师最爱的卷子。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刘耀的笔尖在洁白的试卷上从容不迫地行走,一直到少年收笔,合上卷子,他都沉浸在其中,没有抽离出来。
刘耀盯着十分木讷的周温言,头脑里想起黄燕说的话,周温言虽然在学识上有时不懂得变通,但他不笨,最可贵的是他有一颗刻苦求学的心气,这是连你都没有的东西。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不懂黄燕是怎么从一个不会张口学会问题的人身上看出来的,但答应别人的事也不好反悔。
他伸手在桌上敲了三下,耐着性子问他,“哪道题不会?”
周温言收起心底的畅想,慌乱地指着刚刚没有听懂的题目,轻声道,“这道。”
刘耀拿过那张满是笔记的试卷,头疼地看了眼周温言,随后翻找出自己的卷子,一言一句地给他讲了起来,“听懂了吗?”
周温言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是有点不懂。”
其实这也怪不上周温言笨,这本就是一道超纲题,而且英语作为一门语言学科,大多时候语感要比技巧更来得可靠。
刘耀敛目沉思了几秒,再出口时,已然另换了其他的简而易懂的方法,当周温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知道接下来,自己可以安心的补觉了。
周温言喜出望外地拿过试卷,心里默默感叹英语年级第一的头衔真的不是胡乱按上去的,嘴里还不忘感谢他,“麻烦你了,刘同学。”
“嗯。”刘耀合上笔帽,不咸不淡地回应他,盯着他脸上,上扬着的肉肉的婴儿肥,“不会的题,要学会张口问人。”
“好,谢谢你,刘同学。”
“嗯。”
“什么事让你笑得像朵花似的?”易池从后门走进来,瞧见已经趴下的刘耀和手拿着卷子的周温言,继续洋溢着笑容,出声问着还尚在清醒的周温言。
“没什么?”周温言回了他一个礼貌的笑容,转身把这道题摘抄在错题本上。
事后回到家,他才恍惚从刘耀的话里探知到,刘耀的意思是:只要自己去问他,他都会为自己解答吗?
可是姚佳跟自己说过,虽然刘耀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但他周身的冰块似的气场,以及教人时,严肃的眼神和语气,总是让人望而却步,这也是她抽身离开的缘故。
他又想起刘耀跟他讲题时的神情,他当时应该是没有胆怯的心情的,就算存在,心里散发出的仰慕也将其掩盖了过去。
屋外,周大远同好友打牌,吵闹连带着辱骂的声音陆陆续续地从门缝里传来。
他抬眼望向桌上的时钟,零点整。
他知道他们的牌局才刚刚开始,最早也得两个小时后结束,最晚也就是明天早上了。
他点开桌角的台灯,起身坐到桌前,打开高二的旧英语书,找到一张被塑封起来的薄薄的图片,冷灰色的色调似乎在暗示着它是从那张报纸剪下来的。
夜色渐晚,周温言重新把图片放好,拿出随身听,打开耳机,听着英文歌曲,躺进还带着些许暖意的被子里,闭上眼,进入睡乡。
接下来的日子,周温言遇到实在不会的题目都会去找刘耀真心求问,见他没有拒绝自己,问的次数也就多了。
姚佳看在眼里,时不时悄悄地出声打趣他和刘耀的关系,每次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演变成无奈地直冲她摇头,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的。
偶尔刘耀听到了,就会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随后姚佳便嘟囔着嘴,消声了。
第二次周考成绩是在周六那天发下来的,周温言看着自己倒数的排名,这一个月他看书、刷题,一直努力地追赶着班上的进度,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姚佳甩走手边倒二的卷子,拍着他的背,语重心长地安慰他,“哎 ,言言,没事的,你这成绩在其他班也是顶呱呱的,用不着和这群变态比。”
“是啊~他们是变态,我可不是。”
身后的易池撑着下巴,拎起自己十分整洁的卷子,嘴角上扬着,十分赞同二人的说法。
张鑫从她的桌上捡起试卷左看右看,随后手捂着心口,一脸哀伤地看着姚佳,“姚姐,我不就比你高了几十分吗?怎么就沦为变态了?”
姚佳看着这群凑过来的人,特别是吊儿郎当的张鑫,心里一阵嫌弃,冲张鑫身后的徐航挥挥手,“老徐,快把你同桌带走。”
“姚佳,我们还是认识了快两年多的好朋友……”
“你们很闲?”
刘耀头也不抬地出声打断了吵吵闹闹的众人,手里的笔在稿纸上划掉刚得出的答案,重新审视着题目。
在场的人除了周温言心里都十分明白,惹了刘耀相当于惹科任老师,他们都不想让仅有的闲暇时间被试卷所掩埋,也只好一哄而散,回到各自的位置。
大大咧咧的姚佳、古灵精怪的张鑫、不怎么爱说的徐航、天天都很开心的易池……还有表面很冷淡但内心很软和的刘耀,这是他在一班看到的人。
他们并不是变态,而是有着自己独特人格魅力的一群人。
周温言的逐渐露出了笑容,这是一次月考而已,他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情绪,而应该继续卯足了劲朝他们看齐。
他重新拿出试卷细细筛查着自己不足的地方,等筛查完,又订正好,教室里的同学差不多已经回家了。
高三晚自习下课时间为十点整,蒋小文一下课就准点在楼梯口等他,但被他拒绝了。
现在十点半,回到家刚好十一点,周温言将卷子塞进书包里,从后门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哟,这不是进了一班的小周同学吗?”
比王锦的声音先从黑暗里传来是刺鼻的烟味。
王锦可以说是五班的小混混子,是令整个年级的老师头疼的,是学生不敢惹的存在,平生最看不惯成绩好的人,特别像周温言这样性子软弱又刻苦求学的人,更是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周温言不由地打了个冷颤,脚步快速朝自行车走去,心想不能再遇到这伙人儿,得赶快回家以免再生出什么是非。
“我叫你,你耳朵聋了?”
身后,王锦的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声也似乎近在耳边。
周温言的呼吸愈发急促,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地大步朝前跑去。
“你给我站住,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锦暴怒地吼着,眼见他越跑越快,直接捡起地上的砖块甩了出去。
周温言扑腾一声摔在了冰冷的地上,追上来的王锦带着身后的小跟班,连续几脚踩在他的书包上,大怒,“我让你跑,让你跑……”
他只觉得胸口的位置被石子硌得生疼,后背的痛感逐渐转为麻木感,视线开始在昏暗的环境中变得模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