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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跌跌撞撞的人影和脏兮兮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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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同学，你等等我。”
唐杰快速收好书包，跟上刘耀的脚步，张口追问着他。
“李老师说这次的数学竞赛名额只有一个，你打算参加吗？”
“没兴趣。”
空气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儿，刘耀停下脚步，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黝黑的停车场。
唐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转头问他，“怎么了？”
刘耀收回目光，没有回答他，垂目抬脚朝着校门走去。
唐杰跟在他的身后，眼神始终在他的身上和黑暗处来回地张望着，终于在途过那片黑暗前，听到了微弱的求救声，那声音好像还是他们同班的学生。
他紧张地抓住刘耀的胳膊，结结巴巴道，“我好像听到你前桌的声音了，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刘耀眉头紧锁，眼神不悦地盯着注视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以及皱起的校服。
唐杰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讪讪地收回手，再次小心翼翼地寻求着他的意见，“真的……不去吗？”
他抬眼瞥了眼暗处，轻轻向后一退拉开了二人的距离，继续道，“没兴趣。”
“好……”
“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居然还敢逃！！”
王锦捂着眼睛大吼着，他没想到这个周温言居然还能在四五个人围攻下，奋力反抗让他撒了自己一脸的尘土。
他憎恶地踹了一脚旁边的人，恶狠狠地大喊道，“还不快给我追？”
“王哥，再过去就有监控了……”
众人瑟瑟发抖地出声提醒他，生怕再惹他把没撒完的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怕什么，出事了我担着，今晚我一定好好揍他一顿，叫他涨涨教训。”
“给我追。”
“好的，王哥。”
谁都知道王锦是有后台的，他的担保相当于给他们吃了颗保心丸。
夜色昏暗，周温言刚开始被王锦一群人压制得翻不过身来，在一阵阵地耳晕目眩中，他伸手摸到了花坛里的灰土，心中猛然出现念头，‘他不能坐以待毙，只要朝着保安室跑去就好，让人发现他就有救了。”
所以，他趁着其不注意，满满地抓起两大把尘土甩向众人，心中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往校门的方向跑去。
“刘耀，你看……”
唐杰似乎忘却了刘耀对他行为的不满，扯住他的书包，指着从暗处闪出，朝着这边跑来的人影。
“放开。”
见他没放，刘耀褪下书包，面无表情地拽过书包，冷眼看着这个越界的人。
紧接着，唐杰目瞪口呆地看到，估摸着四五个的黑影追在前头的那个黑影，他听说过学校里有过校园霸凌的事，原本以为是假的，实在是没想到今天亲眼目睹到。
眼看那两个黑团越来越近，他慌张地伸手，想去拉刘耀向前跑去，“刘耀，我们快走吧。”
事先察觉到他本意的刘耀，这次没有让他得逞，快速地闪到一边，不懂他话里的含义。
“刘……”
忽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闯进他的视线里，紧接着，周温言浑身乏力地朝前扑进他的怀里。
刘耀下意识地扶住他，盯着鼻青脸肿的周温言，抬眼看到紧追不舍，来势汹汹的王锦一群人，冷声叫醒早已愣住的唐杰，“快去门卫室。”
“哦哦……”
唐杰手脚发软，双目恍惚，大步朝校门跑去。
“把你手上的交给我，我放你一马。”
没想到这个周温言这么能跑，王锦双手扶着双膝，气喘吁吁地警告着眼前这个正抱着周温言的同校校友。
旁边站着帮他顺气的跟班，连声应和着，“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五班的班霸，不想惹麻烦的话，赶紧把人给我们。”
模糊间，周温言听到了王锦的声音，求生的意愿让他不由自主地紧抓着旁边人的衣摆。
刘耀紧盯那双布满尘土的手无助地拉着自己，随后，紧蹙眉，搂过他的腰，面无表情地看着犹如一帮跳梁小丑的一群人，沉下声去问道，“哦，不给会怎么样？”
“哈哈哈，不会怎么样，也就是他什么样，你什么样。”
“对，王哥说的对，要是识相快把人交出来。”
王锦双手叉腰大笑了几声，出声威胁着他。
借着昏暗的灯光，旁边的小跟班上前，眯着眼看向他，等看清了刘耀的面容，心中警铃大作，低着头来到王锦的身边，指着他，小声道，“王哥，他……是一班那个年级第一，我们还是……”
“还是什么？整个高三就没有我王锦收拾不了的人。”
王锦一大脚把这个不识趣的人踹翻在地，活动着筋骨上前，今天他就要给这个老师的掌心宝狠狠上上一课，看是自己的拳头厉害，还是他的书呆子脑袋厉害。
等他被自己揍得爹妈不认，看他还能不能摆出这副死人脸。
刘耀撇了眼校门的位置，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冷声道，"哦，这么说，你还挺厉害的。”
“哈，就算你现在夸我，也晚了。”
“王……哥，其实他是在讽刺你……”
原本得意洋洋的脸瞬间涨红了起来，王锦全然顾不上什么，浑身气的发抖地指着二人，大声叫嚷着，“你找死，你们给我上！！！”
刘耀牢牢地搂着周温言，待他冲到跟前时，迅速向后一退，再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王锦的腹部。
王锦来不及反应，重重地朝地倒去，幸而他手快地拉过一旁的人垫在了自己的身下，只听见地上的人源源不断地发出哀嚎声 。
他翻着白眼，朝地地上吐着胃里的酸水，“没出息的家伙儿，当我的肉垫是你的荣幸。”
他捂着似乎已经变得四分五裂的腹部，挣扎着站起身来，撇去嘴角的血泽，不怀好意地凝视着被围在人群的刘耀，突然又笑了几声，“还真是小看你，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接下来，你还招架的住吗？”
他一手扯起地上的肉垫甩出去，“给我狠狠收拾他。”
只见那人手支着腰，捂着屁股，四肢歪七扭八地朝着人群走去。
“喂，你们那边在做什么 ？”
“不知道学校不能打架吗？”
突然两大束明晃晃的白光面朝着这边照来，两名保安快速朝这边跑来。
小跟班意识到不对，立马抽身而出，凑到王锦的耳边，低声道，“王哥 ，我们还是先撤吧，再这么下去恐怕不好收场。”
王锦不耐烦看了一眼远处的灯源，又不耐烦地瞅了一眼孤身作战的刘耀，一眼就刚好对上了那双充满霜寒的眼睛，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人继续道，“王哥，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锦重重推开他，不以为然道，“还用你说，我不知道吗？”，大手一挥，“我们走，还有你们给我等着。”
“别跑，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别跑……”
保安大叔看他们犹如鼠患般匆恍逃乱，一边追着一边喊着，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才跑回去查看被打的俩人的情况，可原地的二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锦一群人翻过围墙，跑到市井里，才舍得深吸上一大口气。
王锦不解恨地踢翻旁边的垃圾桶，咬牙切齿地嘟囔着，“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随后，一群人循着街角寻欢作乐去了。
校外的旁边有一处小公园，此刻，刘唐二人把周温言平摊在公园的凉亭上。
“刘耀，周同学他……他没事吧？”
“我们得赶快联系他的家长。”
唐杰紧张地盯着昏迷不醒的人，一脸焦虑地问着坐在周温言身边，看不清面貌的刘耀。
刘耀着手帮他检查完，轻轻松了口气，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
“我们还是赶快送他去医院吧。” 见他静悄悄地不说话，唐杰着急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昏暗的路灯下，刘耀的手轻搭在他的手，上面仿佛还留存着温热的气息。
刚才周温言在昏过去之际，那只脏兮兮的手捏着他冰凉的手，以几乎耳语的微弱气息叫他，“让他放下自己，叫他快走。”
他眼神暗了暗，一开始自己是不打算多管闲事，可他就这样义无反顾地闯进自己的视线，还有再回想起那句话，心底出现了一丝松懈的波澜。
半响后，他才轻声道，“他没事，你先走吧。”
“刘耀，我们还是送他医院，然后通知他的家长。”
“要不然等会儿，他们又追……”
“我说了，让你先走。”
刘耀脸上出现一丝不悦的神色，冷声打断了他，搂着周温言起身，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为了方便通勤，节约时间，刘耀在学校旁边的小区租了一间两居室，平时也请人准时准点在家做晚饭后离开，尽管这个学期易池也入住了，但他一整天都不见什么人影。
家里还是处于清静的氛围，他也算是比较自在。
刘耀扶着周温言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黑乎乎的窗户，知道易池又在出去了，没有在家。
回到家，他把人平摊在沙发上，自己与书包一同坐在地毯上，仰头再次叹出一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事已至此，他能把人丢出去吗？
扪心自问，他尚做不到如此。
刘耀脱下满是脚印的校服外套，打了盆水帮他把身上擦净，又翻出药箱帮他上药。
一切收拾好，他抱出毯子盖在周温言的身上，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出来给自己擦完药，已是凌晨一点。
窗外的夜风呼呼地刮着，他伸手摸了摸周温言的额头，不热，以他的常识，今晚应该不会发烧了。
确认好，再重新帮他盖好毯子，刘耀思绪混乱地回房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