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校园外的同学情 ...
-
到了医院,杨凌和杨芳去了骨科治疗,周家兄妹二人去了外科。
周温言拿着医生开的单子,站在医院的大厅,外科的医生说了,他身上的有些伤处理的很好,处理完周大远新添的伤。医生问他,还有哪不舒服。
他如实跟医生说了,后背的肩胛骨的疼痛没有减轻,于是他就收到了医生给他开的来拍X光片的单子。
虽说周温雪的情绪没有先前那般激动,但还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现在只能等着蒋小文来医院帮忙照看她,自己好去拍X片上药。
忽然两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医院的大门口,周温言惊慌地抱着自家小妹躲到一旁的展示牌后面,来的人正是刘耀和易池。
二人并肩走着,易池的手里正拿着手机正跟刘轩国打电话。
昨晚刘家夫妻早早给他们发来消息,说是他们正好得了空闲的时间,叫他们出来聚一聚,吃个饭。
易池扭头,跟望着人群的刘耀说着,“小姨夫的电话打不通”,见他眼神在停留在人群里,又道,“怎么了,医院有你的老相好?”
“没有。”
刘耀收回视线,面无表情朝着前走去,这个点刘轩国的电话打不通,说明他上午的手术还没结束。
“你要去哪儿?”
易池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抬脚跟了上去。
周温言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远处显示的时间:11:55,头脑飘渺地想着,“他是生病了吗?”
怀里的周温雪顺着他的视线盯了好大一会儿,一直到周温言不再躲着,才揪着他的衣服,小声问他,“哥哥是在躲那两个大哥哥吗?”
周温言微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她发现了自己的心思,摸了摸她的头发,看着浑身污泥的兔子玩偶,转移话题道,“小兔子脏了,等哥哥回去给你洗好不好?”
周温雪点点头,怕他忘了刚刚的问题,出声提醒他,“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嗯?”
周温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他在躲他们吗?他想应该是的,昨晚的一切都是意外,他知道王锦那个人是不能惹的,只要有人惹到他,他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去报复那个人。
之前在五班的时候,他一直在小心做人不去招惹他,原本以为到了一班这个麻烦算是结束,现在想来还是太天真了。
而现在刘耀已经被他牵涉了进来,为了王锦不报复他,自己只能离他远一点,然后周一自己就去找王锦把一切说明白,不关刘耀的事,他就只是路过而已。
事后他要报复也好要怎么样也好,自己就受着,反正挨打也是他擅长的事,只要到高考完,一切都会结束。
这时手机彩铃响了起来,是蒋小文的电话。
“喂,言言,那家的小蛋糕没了,我换了另一家的,可以吗?”
“没关系,只要是小蛋糕就好。”
“老板,把这个给我包上。”
周温言听着他火急火燎的声音,轻声说道,“你慢点儿,我在大厅等你。”
蒋小文麻溜儿给了钱,拎着蛋糕出门拦车,语气匆忙道,“你怎么在大厅等我,没去上药?”
他看着听到小蛋糕就一脸激动的妹妹,“不严重,所以在大厅等你。”
“不严重就好,我马上到,你等着我。”
这边,蒋小文挂断电话,顺势坐进计程车内,嘴里呓语着,“不严重?怎么可能不严重?都进医院了。”
在他认识周温言以来,他就知道他是个爹妈不爱的家伙儿,他本人也是大傻子。
在他的印象里,早些年杨芳被打是常事,再到后面这些打就转移到他的身上,记得第一次知道和发现他身上的伤,蒋小文无法置信,这样常年充满着冷暴力和热暴力的家庭会存在。
直到他后面亲眼目睹周大远拿着扫把打着跪在地上的周温言,他忍无可忍地上前推开专横跋扈的周大远,拉着好友起来送他去了医院。
他一直在劝说周温言要起来反抗,可他每次沉默着声摇头,那时自己也恨极了他的懦弱,甚至还和他不联系了好一段时间。
事情的转机,是他的生日,那次他回家,爷爷还在的时候,人不吭声地给他送了礼物。
想着大人不记小人过,他再次去了周温言的家里,没想到他看到了事情的原委——他的母亲和妹妹,他再次阻拦了周大远,沉默着帮他上了药,也懂了他的隐忍。
包括这次,自己收到他在去医院路上的消息,急忙放下手中的画笔,披上外套朝医院赶去,谁知道,他来了一句,“我现在没什么大事,你来的路上能不能帮我买份小蛋糕,就你家旁边我常买的那个,小雪受了惊吓而且早上没吃东西,所以……”
毕竟小姑娘年纪小,又是好友的请求,蒋小文只能应下了,他看了手边的蛋糕,再次嘟囔着,“周温言,再和你玩,我都要变傻子了。”
挂断电话,周温雪的注意力全然转移到了小蛋糕上面,眼睛不停地朝门口张望着,“哥哥,小文哥哥要带着小蛋糕来找我们吗?”
周温言爱抚地摸着她的头,“小雪乖,小文哥哥马上带甜甜的小蛋糕来找我们了。”
“那我们快去门口等他吧。”说到小蛋糕,周温雪浑身充满了干劲儿,从他的怀里滑了下来,拉着他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瞥了眼电梯的方向,想到蒋小文的话就顺着自家妹妹的意,陪她站在医院门口等着。
“周同学,真的是你?”
易池的声音一出,周温言就僵在了原地,还真是越怕什么,什么就来。
周温雪率先转过头去,看见了先前的二人,以为哥哥没听到,便扯了扯他的手,仰头小声地提醒他,“哥哥,刚才那两个大哥哥在叫你。”
周温言垂头苦笑,明白挣扎再多也无益,还不如迎面而上,他冲小妹点点头,轻声道,“哥哥听到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同易池二人,笨拙地打招呼,“好巧,你们生病了?”
“我们可没有不会和人打架。”易池大摇大摆地挥挥手,上前凑近了看,手摸着下巴,一脸困惑地问他,“怎么?回去的路上□□去了?”
他朝周温言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授予仪式性地拍着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低声道,“可以啊,平时看你唯唯诺诺的,一遇事还真上,挺男人的。”
“哥哥没有和人打架,全是坏爸……”
周温言急忙捂住小妹的嘴,眼神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缄默的刘耀,直到看到他脸上的镇定自若,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用余光再扫到时,二人的视线刚好在空中对上,他又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去。
易池看着兄妹二人的神情,嗅到了乐子的气息,突破口显然就在小丫头的身上。
只见他蹲下身去,扬起一张笑脸,“小妹妹,哥哥是你哥的同学,你刚想说什么呀?”
周温雪迷茫地望着自家亲哥,瞧见他冲自己摇摇头,又看着笑得很奇怪的大哥哥,抱紧兔子玩偶朝周温言的身后躲了躲。
易池不言放弃地指了指旁边的刘耀,“旁边那位也是你哥的同学,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哥?”
她朝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刘耀看了几眼,吓得更不敢说话了。
周温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转身蹲下身去安抚她,“小雪别怕,他们都是哥哥的同学,不是坏人。”
听了他的话,周温雪才壮着胆子走出来,盯着二人,“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蒋小文一踏进来就看到兄妹二人的身影,瞧见好友的脸,急忙把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拉着周温言,“还说没事,你看看你的脸都成猪头三了,这周大远心……”
下一秒,周温言故技重施快速捂住他的嘴,看到易池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蒋小文顺着看过去,看到同款易池的同时,身体不由向后退了几步,惊呼道,“你怎么在这?”
“小文,你认识易池同学?”周温言不解地看着二人,心里纳闷儿自己没有和他提过易池的存在。
呃……在学校有过几面之缘。”蒋小文干巴巴地回答他。
易池无奈地耸耸肩,插嘴道,“周同学,请你正视我这张人神共愤的脸,看到过一次很难忘记是常态。”
说完,还不忘朝蒋小文眨眨眼,露出一个不明深意的笑。
周温雪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摸了摸呼呼叫的肚子,眼神盯着刘耀手里的小蛋糕,直言说了句让众人戛然而止的话,“哥哥,我饿了。”
亲妹发话,周温言停住了探究的思绪,微微冲刘耀点头,“刘耀同学,谢谢你帮我们拿着。”
只见刘耀的原本微蹙的眉心处多几分烦躁,脸色更是沉上了几分。
“刘耀同……”
刘耀把东西全盘塞进他的手中,越过他,扬长而去。
“你怎么惹他生气了?”易池添了把火后,追了出去。
周温言发愣地看着二人消失的踪迹,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亲妹再次叫了声饿,才回过神来,带她去了旁边的休息区吃东西。
“你要不要也吃点?这个馄饨是给你买的。”
蒋小文一边招呼着周温雪,一边叫他。
热气腾腾的汤和翠绿色的葱花,馄饨一看就是二人常吃的那家,可周温言却没了胃口,冲他摇了摇头,“给小雪吃吧,我现在不怎么饿。”
眼前再次涌现刘耀那个冰冷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人们口中传言的刘耀——冷漠、厌恶。
可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为什么得偿所愿了,心里还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喂,你等等我。”
易池好不容易追上的刘耀,没说完几句话,人和他又有了距离,他立马挡住刘耀的去处,笑吟吟地问他,“难道你就不好奇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叫周大远的……”
“与其好奇别人,不如管好自己。”
刘耀不悦地看着这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冷冷提醒他,侧身越过他,不愿再多说废话。
易池望着自己这个人面兽心的亲生表哥,狡诈地笑了笑,扬声道,“那我可就自己去查咯。”
从后看去,他的身形若有若无地轻晃了几下,易池得逞似地哼着小曲儿折返,不容自己错过这个好不容易才有的乐子。
周母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左手的无名指上厚厚的包着一层,上面套着固定夹板,陪同这个命运悲惨的女人齐肩站着的,正是杨凌。
“杨警官,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好。你先回去休息,有事儿我再通知你。”
杨芳抱起趴在周温言怀里睡午觉的周温雪,朝他弯了一下身,转身看到二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气息,“小言,你的检查做完了吗?”
蒋小文一脸吃惊地望着她,要是往日的周母恨不得把他们当透明人,怎么会来问他们,难道被周大远打到脑子了?
注意到警察眼里的锐利的目光,周温言拽了拽好朋友的衣角,如实回答道,“没有,你和小雪先回去吧,她困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
周母留下一句,带着人离开了。
三人目送二人离开后,杨凌抬腕看了眼时间,重新打开记录本,“现在是中午,医护人员都去吃饭了,我们早开始在结束。”
桌下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周温言抿紧唇线,轻声道,“好的,杨警官。”
“你和周大远,谁先动的手?”
“他。”
……
“最后一个问题,你身上的伤去是否全是他造成的。”
……
经过无比漫长的一秒钟,周温言才落下话音,“是。”
杨凌点点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和上本子,看着尚未成熟的年轻人,低声安慰了一句,“你放心,你的母亲已经准备跟他离婚了。”
周温言避开他的眼神,轻轻点头,“谢谢你,杨警官。”
他站起身,张扬一笑,“人民警察不就是为人民服务嘛,先走一步,去吃饭了。”
待人走远,他擦掉额角的细汗,缓缓松了口气。
旁边的蒋小文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盯着他问出了自己的看出的一切,“你身上的伤不是周大远全打的,对不对?”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周温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放松的指尖又重新绞在了一起,张口慌乱地解释道,“就是他。”
蒋小文于心不忍,只好无奈点头。
等过了今天再问也不迟,只不过没几天他就要外出参加集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