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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上火了!!! 元旦,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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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闹得太晚。
元旦早上,二人不出所料地起晚了。
刘耀总归要比周温言起得早,轻手轻脚下楼把前几天买的东西,往车里送。
周温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皙,双唇饱满,面色红润,一看就知道完全是一副睡饱的样子。
他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心里感叹,自从刘耀到自己的身边后,自己变得懒散了好些,连带着身上也长了不少肉,一抬头又看到锁骨上的点点吻痕。
周温言又把身上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挨个检查了个遍,果然在脖颈后面发现了好几块红块。
他放下手里的圆领毛衣,重新从衣橱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套上,将吻痕遮了个结实。
刘耀刚盛了碗小米粥放在桌上,抬眼看到他的穿着,一双轻薄的眼帘半垂下去,掩住了眼底的失落,轻轻唤他。
“过来吃饭。”
周温言迈着轻松的步伐坐到餐桌前,低头喝着微烫的小米粥,擦擦嘴,便满脸笑意地盯着他不说话,待男人同样放下筷子,周温言撑着头问他,“你今天什么安排?”
刘耀抽出纸巾擦擦嘴,盯着他,随口应道,“送你回去吃饭,再来接你回家。”
他朝男人点点头,哦了声,打算起身收餐碗去厨房,刘耀伸手拦住他,率先完成了动作。
刘耀将锅碗尽数放进洗碗机,二人才慢慢悠悠地拿着衣服,朝着门走去,或许是习惯的原因,刘耀十分自然地蹲下身,帮他换鞋。
周温言的手轻轻扶在他的肩上用来保证自己重心,那双充满凉意的手握住他脚踝的一刻,周温言不由自主地蜷了蜷手指,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垂眼看着男人。
经过这段时间刘医生的悉心照料,现在的他已经能自由地行走,只是跑还欠些火候。
刘耀站起身,看到他一脸局促的样子,以为他不舒服,轻声询问,“怎么了?”
周温言不好意思地挠头,“我的脚好得差不多了,换鞋这种小事,我可以自己来。”
男人微微颔首,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周温言清点着后备箱的礼盒,眉头不由地蹙起,他看着那些多出来的价值不菲的礼盒,无奈地看着驾驶位上的刘耀。
其实他知道那些礼物的价值对刘耀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他希望他们俩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上,所以还是叹气道,“这些礼盒太贵重了。”
刘耀扭头,静静地望着他,捏了捏他掌心的肉,应道,“还好”,又牵起他的指尖吻了吻,脸色平静,“走吧,待会儿来不及了。”
微凉的风沿窗隙灌入,同时也给周温言带来了缓和的空间。
快到时,周温言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周温雪的身影,指尖上的老茧不断地摩擦着腿上的布料,放低声音心虚道,“小雪知道我脚不方便,肯定会下来接我们,我之前跟她说了,我们俩是室友关系,所以不要露馅了。”
刘耀扭头看了他一眼,方向盘一转,脚一踩,找了个不远处的位置,将车停了下来。
周温言心里一喜,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跟他打了个招呼,“我走了。”
周温言转身去开车门,没打开,以为刘耀忘记开锁了,开口道,“门没开,开门”。
周温言没听到声响,一扭头,嘴就被堵了个结结实实。男人强劲有力的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唇齿轻佻慢咬着他的唇瓣,加深了这个不明其意的吻。
周温言瞪大双眼,不知眼前人的心思,要是说,这是临别吻,那未免也突如其来了。
正当周温言疑惑地回望着他时,才慢慢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嘴角一扬,原来这不是临别吻,应该是给予某人的安慰吻。
周温言想着,双手捏住他的衣领,缓缓闭上眼,回应着他,任由他索取着。
慢慢的,刘耀的吻不再落在唇上,而是细碎地落在他的下巴、鼻尖、眼上、眉间……细细临摹着他的脸,直到亲吻着裸露的颈间,周温言才反应过来,向后躲了去,手下意识地推开他。
刘耀的眼睛渐渐眯起,硬拉着他更加贴近自己,移开颈间的吻,将吻重新落在他的唇间,没有给还在喘气的周温言任何机会。
刘耀的吻,越加深也越加的炙热。
终于,等周温言喘不过气时,刘耀松开了他,垂眼看到他的呆滞样子,嘴角下意识地向上弯着,用指腹撇去他嘴角的水痕。
周温言缓了好一会儿,瞳孔才慢慢聚焦在一起,有些烦躁地看了眼旁边安然自如的人,打开窗子看着后视镜的自己,看到没有出现新的红块,才放宽了心。
周温言正想扭头和刘耀好好地说道说道,可一看到他正用着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望着自己,连嘴角也轻轻地上扬着,顿时自己胸口的那股气恼消散了。
下楼的周温雪看到刘耀的车牌号,抬脚朝着他们跑来,周温言松了口气,立即打开车门,回避了这无声的场面。
周温雪跑到他的跟前,指着他的嘴,担心道,“哥,你的嘴怎么破了口子?”
周温言尴尬地摸着嘴角,心虚道,“最近上火”,立马岔开话题,“我们买了好些东西在后备箱,我们去拿吧。”
刘耀帮他们把礼盒拿到楼下,伸手整理周温言的衣服,趁着周温雪转身上楼,嘴凑到他的耳边,“有事儿给我发消息,晚点我来接你。”
刘耀抬眼看到楼上冒着烟气的窗户,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又道,“待得不舒服,也可以给我发消息。”
周温言快速移开视线,轻拨开他的手,赶紧点头,告诉他,自己知道了。
刘耀的车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在寒风里,他略显单薄地驻留在原地。
周温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刘耀的语气,总感觉自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而他成了那个临时有事的大人。
“哥,刘耀哥走了?”
周温雪送完一趟东西,从楼上跑下来四处寻找着,寻找无果,叹气道,“妈妈还说让他上来吃顿饭。”
刘耀不在,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不会有人看出来,这让周温言在心间燃起一股莫名的心安,“他有事忙去了,下次吧。”
“好吧”。
周温雪收起了失落,满脸欣喜地望着他,扶着他朝楼上走去。
周温言颇为无奈,出声跟她解释,“我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走。”
“那晚,刘耀哥一脸的严肃样,我还以为……”
周温雪嘀嘀咕咕着,心里想好得差不多的另一种意思就是还没好完,但看到自家哥哥一脸的坚毅,还是顺势放开他的胳膊,拿过他手里的东西,“我拿吧。”
周温言知道要是来回推脱,恐怕还得耽误时间,于是放开手,淡然道,“走吧。”
刚到门口,周温言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顾大川穿着围腰,手里拿着锅铲,站在门口招呼他们进门,“小言来了,饭马上好了。”
周温言朝他点头,身后的妹妹也着急地推着他进门。
房子不是很大但却极其地温馨,客厅正中间的墙上是一块毛毡板,上面贴着不同时期的周温雪照片,有过生日的、有阳光下的、有水里的、有爬山的……
想来自家妹妹在这八年的时间里,生活也算得上幸福美满。
周温言在心里暗自庆幸,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顾大川,在心底由衷地感谢他,起身站在厨房门口,“顾叔,我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
“不用,不用,我这马上好了。”
顾大川摆摆手,拦住正要脱衣服、挽袖子的周温言,示意他快出去。
这时,周温雪搀扶着杨芳从最里间的房间缓慢地走出,杨芳抬头看他,脚步顿了顿,不冷不热道,“你来了。”
长期的化疗让她整个人更瘦了,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眶里,眼神里少了些波澜,脸上更是多了几分麻木,皮肤也变得不再富有弹性,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绒帽子,身上穿着厚重的睡衣。
周温言在看到她的一瞬,心中百感交集,眼眶更是一热,连忙上前,想扶住她。
杨芳看到他那双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底闪过一丝厌倦,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撇开他的手,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你去帮你叔叔吧,我这有雪雪扶我过去就好。”
她说完,扭头跟一旁的周温雪柔声道,“雪雪,扶我去餐桌上吧。”
周温言缓缓收回滞留在空气中的手,收敛住眼睛不敢去看她。
杨芳仰着头,从周温言旁边擦肩而过的一刻,周温雪连忙打着圆场,轻声道,“哥,你先找地方坐,我马上来找你。”
周温雪将人送至沙发上,翻出遥控器调了个杨芳常看的电视,转身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仓促地跟他解释,“哥,妈妈现在生病了,脾气不是很好……”
周温言一进房间就看到满书柜的证书和奖杯,扭头一看,床头的桌上正摆放着的他和周温雪的照片,望着这一切,他的目光里逐渐蓄出苦涩。
直到周温雪再次呼喊他,他才恍惚地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房间主人的秀发,笑道,“没关系,我知道的。”
饭桌上,四人周遭的氛围莫名奇怪。
杨芳喝了几口鸡汤便呕吐不止,周温言担忧地望着她,顾大川出声拦住了他,“你们吃吧”,然后,习以为常地起身扶杨芳去卫生间,又将其送回卧室。
因为几个小时前,周温言在家吃了早餐,还不是很饿,但出于礼貌还是吃完碗里的饭就放下手里的筷子。
寥寥吃完,顾大川就催促他们兄妹二人出门。
二人没有出声,一前一后地在路上闲逛,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情况,周温雪像条蔫巴巴的茄子,一路低着头,
周温言察觉到自家妹妹的情绪十分地低落,轻声安慰她,“再过两个月,妈妈做完手术就好了。”
“真的吗?”
周温雪抬起泛红的眼睛,半信半疑地问他。
周温言朝她点头,又补充道,“做完手术,再休养一阵,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周温雪欣喜地朝他一笑,伸手拉着他朝前走去,开始跟他介绍周边好玩的地方。
一切都会好的。
周温言看着她身上重现的活力,心里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