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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餐厅冷战 关于“依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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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昆大，道路上的学生算不上多，再加上冬天的原因，路上也是些低头只顾走路的学生，路边的杂草也尽显荒凉。
凉风朝前吹来，尽管他们俩的手一同藏在刘耀的大衣里，但周温言能感受到刘耀的手似乎变得更凉了。
他握紧刘耀的手，试图让二人的手一同暖和起来。
此时的周温言也完全放松了平日里的警惕，不知不觉将重心转移到刘耀的肩膀上，大脑开始无数次演算
自己该如何向刘耀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那个女孩挽住自己手的事。
当然，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女孩对刘耀的心思，但这实在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任谁都不可能不对一个品学兼优，身材高挑，面容俊朗的男人动心，而且那个女孩不仅性格开朗，长得漂亮，还是昆大的高材生，这叫谁看了都觉得十分的般配。
周温言下意识地盯着刘耀鼓鼓囊囊的口袋，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二人随意找了家餐厅吃饭，刘耀坐在他的对面，掀眼看向他，只见周温言的脸上无端出现一股淡淡的忧伤，熟悉的感觉也莫名涌上心头。
刘耀自然不知晓他在脑中模拟的大戏，歪头，手捏住发疼的眉心，抿着唇。
这时，服务生走到桌前，双手将菜单递给刘耀，拿出纸笔，礼貌地询问二人，“这边，先帮您点单。”
刘耀收回视线，随意翻了翻菜单，瞥了眼默不作声的周温言，轻声道，“你想吃什么？”，将手里的菜单摊开推到他跟前。
周温言收起自己的怪异想法，拿掉起雾的眼镜，低头下意识去看菜的价格，在看到平价实惠的价格才放心大胆地挑选起来。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最后他们也才点了三菜一汤，和家里一样的配置。
刘耀的双指在屏上飞快地打字回完消息，将手机扣在桌上，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周温言的眼睛，平和地问他，“你有什么心事吗？”
周温言放下杯子，十指交叉在一起，坦然道，“参加座谈会的事，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忙。”
刘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周温言又道，“那个女生我真的不认识她，她只是好心要帮我，至于她为什么要挽着我，我想……可能是因为……”
“因为你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你要依靠我。”
男人忽然咬着牙根，干脆利落地打断周温言接下来的解释。
刘耀明明在早些时候，心底就已经有了不再追究的打算，他知道周温言会在学会依靠自己的这条路上走很久。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再一次重申这个话题，刘耀心底的这句话原本压抑住的话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还有，那个夏珍珍伸手挽周温言的事，自己压根儿没那么大方，可周温言这个人的底色就是温和的，更别提夏珍珍说要帮他了。
说到底，还是夏珍珍将手伸向了不该伸的人。
刘耀眯着眼，紧紧盯着对面被猜中心思的周温言，瞧见他哑口无言的模样，胸腔里的心顿时下坠到深不见底的黑渊。
叮铃——
手机铃声打破死寂的空气，刘耀接起电话。
“嗯。”
……
“嗯。”
……
“知道了。”
周温言依旧沉默，微张的嘴缓缓闭上，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同时他心里也明白这顿饭是吃不下了。
刘耀在这时起身拿过大衣套在身上，用缓和的声音叮嘱他，“黎梦那边出了点事，我先过去”，脚步顿了顿，又道，“可能会有点久，你吃完饭早点回家。”
菜上齐了，而刘耀已经消失在玻璃窗外。
周温言绞着手指，茫然地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脑海里尽是刘耀生气失望的模样。
这么多年以来，当周温言再次遇上“依靠”这个话题，他依旧手足无措。
他的心中也不禁十分纳闷起来，平常人遇到麻烦事躲还来不及，哪里会上赶着来担这事。
“先生，您的菜冷了，这边需要帮您加热吗？”
在一旁察言观色的服务生走上前礼貌地询问他，手里还拿着一份精美的盒子。
周温言恍惚地望着她，顿然发现眼前的人是刚才的那个女服务生，又瞥见桌上的菜，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连忙招手说，“不用了，谢谢你。”
因为他现在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听言，女服务生只好作罢，将手里的盒子放到桌上，语气轻快道，“恭喜你们成为今天我们店里的第九十九位来吃饭的客人，这份是赠送的礼品。”
周温言看到她笑脸盈盈的样子，悻悻地朝她笑了一下，礼貌道“谢谢你！”，又盯着满桌未动的菜，十分惋惜地问：“你们这可以打包吗？”
“可以的，您在这稍等一下。”
她立马应道，转身走了。
周温言看着她忙活的身影，嘴角悄无声息地弯起一个微乎其微的角度，不经意间瞧见那副被主人遗落的半框眼镜正放在桌面上。
周温言从书包里掏出新买的眼镜盒，小心翼翼地将它放了进去。
女孩回来时，手里多了好几个盒子，细心将菜打包装好，将袋子递给周温言时，歪着头，朝他小声笑道，“别担心，你哥哥肯定不是有意的。”
周温言知道她说的是刘耀，没有解释，只是浅浅笑着跟她道谢，“谢谢你。”
相貌出众的人在哪里都会成为一道风景线，更何况是两道风景线，而往往人们也对此喜闻乐见。
刚刚男人阴沉着脸时，作为工作人员的女孩自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有不少的吃瓜群众的视线集中在二人的身上。
可男人还没说几句，声音便停了下来，起身穿好衣服抬脚消失了，留下的男孩似乎悲伤地发起愣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传统，她原本是不打算掺和此事的。
可看到周温言像个小狗似的，可怜巴巴地望着一桌菜的样子，她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找了个借口来安慰他几句，心里也算好受些。
周温言走出门口，兜里的手机发出声响——宋郝的电话。
他腾出手来接听电话。
“小言哥，你现在在做什么？”
宋郝慵懒的声音顺着嘈杂的电流声传出。
“没做什么，你呢？”
周温言转身避着风回应他，忽地看到餐厅门口挂着店铺活动的海报：来本餐厅吃饭的第九十九位、第一百九十九位、第二百九十九位情侣客人即可获得精美礼物——情侣水杯一份。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无助地望着袋子里的礼盒。
“小言哥，你在听吗？”
宋郝呼喊的声音传来，周温言骤然苏醒，连忙应道：“我在，怎么了？”
“我说，小言哥你今年要在昆城过年吗？”
“嗯。”
周温言脱口而出。
宋郝没有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利落，但想到周母现在正是关键期，周温言留在昆城照看她也很正常。
“伯母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宋郝拐了个弯问他。
杨芳现在处于化疗后期，抗拒情绪越发严重，身体更是一天比一天孱弱，但好在化疗疗程已基本结束，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如此着急想联系黎教授的原因。
想到这，周温言的语调十分坚定，“嗯，现在只要做完手术，然后好好休养就可以恢复日常生活了。”
“太好了！”
宋郝大声嚷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贴心询问，“那现在找到合适的医生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周温言半垂着眼帘，若有所思地盯着手肘处挎着的那个包装盒，语气古怪道，“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没等宋郝说话，迅速道，“小郝，我这有点事，先挂了。”
听着嘟嘟嘟的电话声，宋郝感到十分厌烦和无奈。
这段时间，即使大哥放松了对自己的监视，但他还是不能自由出入。
他现在虽然和小言哥取得了联系，但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他们，并且这种间隔在以倍数的速度扩大。
这几乎让他感到害怕。
宋郝站在三楼的阳台上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眼睛远眺着大门口少了许多的保镖，指尖潜意识地用力地捏着手机边框，似乎要将它撕碎才肯罢休。
挂断电话，周温言滑开刘耀电话，几番犹豫下，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左胸腔的心脏随着电话铃声莽撞地跳动着。
在经过了漫长的一秒后，电话接通的同时出现了一个耳熟的女声。
“喂，你是刘耀学长的朋友吗？他现在在忙，你晚点再跟他打吧……或者要是有什么急事，你可以先跟我说，我帮你转告给他。”
他也听过这个声音，是好心帮他找黎教授的女孩——夏珍珍。
“喂，有在听吗？”
周温言摇晃着头，倏然把电话挂断，因为周温雪的电话出现在手机页面的上方。
“哥，你在哪？”
周温雪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穿透了他的耳膜，灌注进他的脑子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周温言脚步不稳地靠在路口的电线杆上，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小雪？”
“哥，你快来，妈妈情况不太对。”
刹那间，周温言感觉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上下颠倒起来。
紧接着，手上的餐盒，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浓郁的油污汤汁将洁净的白鞋尽数沾染。
周温言一刻也不敢耽误，踩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快速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