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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狼狈的某人 相拥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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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洋洋洒洒的雨点浸透昆城大大小小的角落。
刘耀帮黎祥齐弄好资料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下去。
雨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数万滴雨连续不断地溅落在冰硬的地表上，最后溃不成军地炸成无数的碎瓣。
他矗立在碎瓣的边缘，手里幽暗的光照亮了一双半掩在眼帘后漆黑的眸子，拇指轻轻一按，人和环境融合在一块，恢复的宁静里只有水流湍急的声响。
“刘耀学长？”
身后传来一个十分甜腻的声音，声音贴近，刘耀随即闻到熏人的香味。
他收起手机，看着已经凑到跟前的夏珍珍，轻轻朝后一退，眉眼间尽藏不悦，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夏珍珍看见他半个身子都在雨里，伸手就要将他拉回屋檐下，急促地开口，“学长，快进来，别淋雨。”
刘耀身子一歪躲过她的拉扯，抬脚朝屋里走去。
夏珍珍讪讪地收回手，立马恢复镇定，迅速跟了上去，不过这次跟他保持了一米半的距离。
“学长，你的衣服”
……
“学长，待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
刘耀没有任何反应。
夏珍珍心死了，原本刘耀日常待人就比较冷漠，这次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结果自己却弄巧成拙……
她的脑子忽然闪过什么东西，冲着拐角处的刘耀急忙大喊。
“学长，下午的时候，有个人打电话给你……”
正当她灰心放弃上前，停下来喘气时，不远处出现了一双黑得发亮的尖头皮鞋，消失的刘耀正站在与她有着一拳距离的位置。
“他说什么？”
“他没说话，就挂断了。”
夏珍珍摇头，一脸坦然回答他，窥见他脸上严峻的神情，又道，“你放心，我跟他说了你在忙。”
“所以你接了我的电话？”
刘耀拉近两人的距离，眼里呼啸着火红的火焰，声音威严如锋利的刀刃，仿佛要刺穿她的声带，一并扼住了她的喉咙。
夏珍珍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可背后就是墙，她退无可退，脸色苍白低垂着头，生硬地解释道，“我……我只是……刚好看到……你们……都在忙……”
刘耀听着她发颤的声音，瞬间心烦意乱起来，一把拿过她手里的大衣，出声警告，“以后离我，还有我的朋友远些。”
说完，快步离开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走远，夏珍珍身体一软，瘫坐在又冰又硬的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手扶着墙一瘸一瘸离开了。
空荡的走廊恢复静谧，仿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
刘耀烦躁地将大衣丢进停车场的垃圾桶，靠在驾驶位上拨着周温言的电话，没有接听。
他转动方向盘，一脚死踩在油门上，彼时，瓢泼大雨的唰唰声伴随着轰隆的雷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在整个车厢。
——
“到了，这边我进不去，就麻烦你多走几步了。”
“嗯？”
周温言回过神，从书包里翻找出钱包，细细抽出几张小额钞票递给司机师傅，连声应道，“好，麻烦您了。”
他背着沉重的书包，打着把巨大无比的黑伞，打量着没有区别的房子，循着记忆走了好久才找到房子的大概位置。
犹豫之际，周温言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循着方向走近，盯着无比光亮的房子，心里发出疑问，“刘耀回来了？可他不是说要晚些吗？”
他抬头看了眼暗色天际，蓦然发现现在也蛮晚的。
他将手指放在指纹锁上，没有反应。
他乏力地叹出口气，打算转身去寻找正确的房子，只听到咔嚓一声。
“欢迎主人回家～”
机械的女声响起，门打开了。
灯火辉煌，周温言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警觉地张望着。
门口那双属于刘耀的棉拖安然无恙地摆在那里，地上满是水渍，沙发上的靠枕杂乱无章地躺在地上。
周温言将湿漉漉的伞握在手里当作武器，轻手轻脚地朝屋里走去。
二楼响起咚咚作响的脚步声，他屏住了呼吸，慌乱寻找可以躲藏的位置，可硕大的客厅空旷如野。
周温言握紧着伞，摆出防备的姿势，鼓起勇气抬头与小偷对峙，台阶上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渐渐地周温言的眼神里充满了费解。
刘耀浑身上下已经全部湿透，修身的白衬衫皱巴地贴在身上，原本利落的头发正软趴趴地耷拉在额头上，此时还不忘给皱起的眉梢带去一片雨季。
刘耀慌乱大步地跨到他跟前，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个拥抱。
手里的伞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周温言望着台阶上连成一条路的水渍，双手环着他精瘦的身体，紧抿着唇，轻轻拍着他的肩背。
周温言感觉刘耀的情绪稳定下来，轻轻用头蹭了蹭他的侧脸，轻声道，“怎么了？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刘耀歪着头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他安慰自己。
他回家没找到周温言，用手机给周温雪打电话得知他在回来的路上，心里的急躁顿时消失了一大半。
一直到感受到周温言温热的体温，刘耀才得以恢复安稳平静。
刘耀松开他，水波不惊地回答他，“没有，我只是有点冷。”
周温言轻轻哦了声，摸着他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瞥了眼地上的东西，出声帮他打着圆场，“你没带伞？”
“嗯。”
“那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嗯，那我先上去了。”
刘耀捂住嘴轻咳了一声，拉着他朝楼上走去。
“等一下，把棉拖拿着。”
周温言转身跑到玄关，拎起棉鞋转头塞进他的手里，“你去吧，我在楼下收拾一下东西。”
刘耀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他半分，寂然地站着，确定周温言不会再离开后才点头上楼去了。
周温言望着消失于楼梯口的人影，看了看杂乱的客厅，怅然地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才将书包放下起身收拾起来。
刘耀洗完澡，擦着头发，穿着睡衣下楼时，温暖的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菜香，他定睛一看桌上放着三盘已经做好的家常小菜。
周温言端着两碗饭走了出来，瞧见他，轻喊道：“家里没什么菜，我就随便做了点。”
自从和刘耀一起生活后，自己几乎没怎么下过厨，手也生疏了不少，但多年的经验让他的基本功依然扎实。
刘耀轻轻嗯了声，十分端正地坐到餐桌前，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对面的人，平淡又随意道，“你电话没电了？”
“嗯……抱歉没接到你的电话。”
周温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皮向下半盖着，伸手夹菜放到他的碗里，“快吃吧，待会儿菜就冷了。”
刘耀静静地盯着他敛起的眉目，不温不火地嗯了声。
早在手机开机时，周温言就看到他打来的无数电话和小雪发来的短信——哥，刘耀哥好像有急事找你，记得开机给他打电话。
那一刻，周温言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愧疚的感觉。
吃完饭，刘耀像往常那般留下来收拾餐桌，周温言上楼洗漱。
温热的水抚平疲倦的身子，周温言全身心地放松下来，脑海里不自觉地逐一理着今天发生的事。
与此同时，一楼的大厅里，刘耀正举着手机与黎梦通话。
“黎梦姐，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嗯，还是不让他知道是你吗？”
“嗯。”
黎梦没有再说话，刘耀又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
“等一下，我听说你吓到夏珍珍了……”
“那是她咎由自取。”
他的声音骤冷，打断了她的话。
下一刻，刘耀的声音又恢复平静，“挂了。”
黎梦无奈地看着挂断的手机，叹出一口长气，她们是一起长大的人，她早该料到刘耀脾气的。
周温言洗完澡出来，卧室依旧没有刘耀的身影，趁着身上的热气躺进被子里，时间一秒一秒地向前走着，困得他打起了哈欠。
可事情还没说清楚，周温言忍着困意，掀开被子起身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他又缩回了被子里。
周温言很明显地能感觉到旁边位置在下陷，随着咔哒一声，明亮的灯落下，暗黄色的床头灯亮起，静谧的空气里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
刘耀习惯性地侧着身子将他揽在怀里，周温言轻闭着眼睛埋头靠在他的怀里，小声道歉，“刘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因为到了治疗后期我妈妈情绪不稳定，小雪打电话过来时，声音很害怕，我就过去了……手机没电……”
“嗯。”
“还有夏珍珍的事……我和你出去，别人都说我小……你放心，我下次一定拒绝。”
“嗯。”
“讲座的事，我也不是故意的……”
“嗯。”
“还有你说的依靠你的问题，我觉得你说的有一点的道理……”
“嗯。”
“但是，我现在是个独立的成年人，我是有自主性的……也不想让别人看扁……我有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和你说的。”
“嗯。”
……
“嗯。”
……
二人就这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敞开心扉。
在每一次嗯后，周温言都能感受到刘耀将自己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他揉碎了浸入骨血里，他轻喘着气，有气无力地推开男人滚烫的身体。
可下一秒，滚烫的体温如周温言猜想那般，一发不可收拾地席卷他的全身，他失去了自制，以急剧的速度，坠落在这来势汹汹的漩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