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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红色请帖 登门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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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温言在晨曦时分醒来,身边是让人感到平静没有睡醒的男人,一切是那么平淡而幸福。
周温言缓慢地动了动酸疼的腰身。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刘耀有力的臂膀再次将他拉向怀抱的深处,顺带着帮他掖好被子。
于是乎,周温言闭眼又睡着了。
手机铃声响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无一人。
哦,人已经走了。
睡梦间,周温言感觉到额间有一股轻柔的湿润的感觉,模糊间还听到“我走了”的字眼。
现在想来应该是某个人临走前的再见仪式……
十一点五十分整。
卫生间里,周温言盯着锁骨上的红色的印子,扶着额头,自言自语道,“昨晚胡闹得太晚了。”
他又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朝着厨房走去,将餐桌上的粥和小菜放进微波炉加热。
等待的时间,周温言倒了杯水朝露台走去
近午的太阳慵懒,不紧不慢地朝着天空的正高处移动,虽然天晴,阳光温暖,但一袭凉风拂过,周温言还是感到一股寒意,双手搓着双臂,转身往充满暖气的室内走。
不经意间,他看见沙发上敞开的书包,应该是昨晚忘了收了。
他伸手去拉书包的拉链,瞅见里面一个边边角角被压扁但包装依旧精美的礼盒——餐厅送的小礼物。
“被压扁了。”
周温言十分惋惜,双手将它捧出来,又小心翼翼拆开了包装袋。
宣传海报上说礼物是一对情侣款杯子,好像还是小狗样式的。
他打开盒子一看,不是小狗杯,放在手里看了又看,终于晓得,他和刘耀拿到的是隐藏款。
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样,代表着情侣身份象征的东西。
周温言的嘴角甜蜜地向上扬着,摸了一遍又一遍这对杯子,抬头环视周围,猛然发觉,这对充满温情的杯子,似乎在这个冷清清的房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还有刘耀会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吗?
叮——
微波炉工作完成的声音响起。
该吃饭了。
周温言将杯子从盒子里拿出,将它们放在餐桌一角,这样可以在不经意间让某人发现这对杯子。
周温言又将盒子连带着书包收拾好,才不紧不慢地去厨房拿热好的粥。
咔嚓——
开门的声音响起。
是他回来了?
周温言把滚烫的粥放到桌上,下意识去寻找刘耀的身影。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齐刷刷地闯了进来,紧接着,哒哒哒的声音响起。
寒风迎面,紧接着,一双纯黑色的略带着高度的小皮鞋出现在光滑无缝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身上还是一套小香风套装,但不同于那日,此时此刻她的发髻干脆利落地挽着,额间巧妙地垂着几缕秀发,下面是一张精致却不失明媚的脸庞。
而那张脸上是同那日相差无异的笑脸——张优。
待二人看清彼此,张优没有走进来,从容不迫地笑着跟周温言打完招呼,转身走了,没过一会儿,她搀扶着位头发花白,面色严峻的老者重新出现在门口。
老者杵着黑得发亮的拐杖,看见穿着睡衣的周温言,瞬间脸黑得犹如那根手上的拐杖。
周温言下意识地捂紧敞开的衣领口,转身手忙脚乱地扣好,揉了揉发硬的脸,摆出一个示好的笑脸,走到他们跟前恭敬道,“外公好。“
周温言知道他总归有一天会与刘耀的家人见面,但没想到,二人在一起后,见到的第一位会是这位年纪最年长,说话最威严的老者——易老太爷。
老者没有望向他,只是拐杖重重地砸向地面,几声响声竟发出了威慑震人的声响——咚咚咚。
他再次恭谨道,“外面风凉,外公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吧。”
老者还是没搭理他。
张优见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原本还打算冷眼旁观,可感受源源不断吹来的寒风,立马挽住老者的手,轻声哄道,“爷爷,外面风凉,我们先进去吧。”
老者听到她的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发出了深沉的声音。
“走吧。”
周温言连忙去厨房端着两杯热茶,再次恭恭敬敬地放到茶几上,然后顺从且安静地站在沙发旁边,等着老者开口。
沙发上,老者略微咳嗽了几声,张优用手轻拍着他的背帮他缓着气,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爷爷,老跟您说保重身体,您就是不听,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这完全就是爱老慈幼,十分温馨的场景。
老者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阴沉的眸光扫过周温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再次将拐杖重重杵向地面。
“你要多少钱?”
老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和威压。
“外公,不是的,我不是为了钱……”周温言嗫嚅着,“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这是真话也是实话。
殊不知在老者眼里,周温言就是一只毁害他外孙大好前程的阴险老鼠。
他的眼神冷得如毒蝎一般,静静地望向他,似乎在听着他的狡辩。
咚咚咚的声音再次传来。
“听说,你母亲得了骨癌,还是在刘轩国的医院治疗?”
“现在就差切除手术了,是吧?只要你离开刘耀,我就叫轩国给你安排医院治骨癌最好的医生。”
老者近乎冷漠地说着,只要达到他的目的,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周温言垂在裤缝的手颤抖着,紧咬着牙关,抿着唇沉默着。
易老太爷的话将他置于冰与火的交界处,进一步会迈入熊熊烈火中将他的心灼烧,退一步即是深不见底的冰崖,无论何种选择,最后的结果都是万劫不复。
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毫不含糊道,“我和刘耀是自由恋爱,还有我母亲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你在害他,你会毁了他的。”
老者高声说着,深邃的眼睛眯开一条刀锋般的窄缝,“你有把握承担得起后果吗?”
与其说易老太爷的话是提醒,不如说,这是一种警告。
空旷的大厅里,周温言的耳边一直在回响着他的话语,“害他……毁了他……”
在前面,在后面,在两侧——堵得他喘不过气,他的手脚动弹不得。
根本无路可逃,他也根本抬不起眼睛。
目的逐渐达成,老者很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似乎看进了周温言的内心,耐心地等着他开口,结束这场滑稽的闹剧。
“可您不是他,您又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周温言每一根神经、每一下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在挣扎着。
易老太爷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样子,仔细地端详着他,而张优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手还不忘帮老者顺着气。
伴随着无限的停顿后,周温言头脑里的疯狂随风散去,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说惹刘耀外公生气的话。
“年轻人,好自为之。”
易老太爷的声音缓慢而沉重,紧锁的眉间似乎在惊叹于他的不知天高地厚,随后,撑着拐杖站起。
张优立马起身,十分乖巧地搀着他,小步小步地朝着门口走去,门口的保镖也尽数退去,犹如鬼魅般,不曾来过。
周温言摇晃着身躯,脸色苍白地颓坐在沙发上,老者的声音还在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你和你的朋友果然是一类人。”
张优踩着优雅的步调回来,那双黑色小皮鞋重新出现在白净的地毯上,眼里尽是轻蔑。
“这是我和易池结婚请帖,到时候你记得来……来陪你的朋友也好。”
她将手里的红色请帖,轻放在他跟前的茶几上,脸上露出一丝婉转的微笑,好心劝道,“像刘耀哥和易池这样的家族子弟在年轻时寻乐子是寻常不过的事,但他们最终的归途——娶妻生子,始终是不会变的。”
见他沉默不语,张优指着不远处的情侣对杯,继续道:“要我说,你也乖乖识点趣,像你朋友一样勾搭这个不成功,提前找好下一家才是正确的选择。”
“谁?你在说谁?”
张优细细打量着他,不懂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漫不经心道,“怎么你不认识蒋小文吗?他可是和你一样勾人的很。”
周温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大吼着,“易池根本就配不上他。”
张优的恶毒话像尖刺一般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无论他们怎样贬低自己都无所谓,可那是见义勇为的蒋小文,是从小与自己长大的蒋小文,是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人,身为他的好朋友是无法听到这些的。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沉重的荒唐的罪名落在蒋小文的头顶上。
张优一下子愣住了,接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到时候记得来。”,迈着坚实步子走向门外。
两杯热茶彻底冷却,红色请帖十分敞亮地平躺在那里,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莫名的质问是理所当然的,无须有的罪名是理所当然的,赤裸裸的谩骂是理所应当的……
周温言在这万分一秒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可他们又怎么知道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故事……
他迈着单调的步伐走到玄关,轻轻一推,门合上了。
他在紧闭的门前停顿了一秒钟,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心朝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