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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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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几个包裹得很严实的人示意他们进门，在这之前，他们已经穿过了很多道门，走到了仿佛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能够深入的地方。
十五真的想象不到什么体检需要到那么隐蔽的室内进行。
他走在最后，打量了一下同行的几个人，十五曾以为至少这些同是来自涅墨西斯星的人会被凑到一起进行体检或是培训，这样自己也许还可以多观察一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事实是在他们走过层层岔路和大门时，就已经被分散开了。而目前跟自己分在一组的这几个人，让十五更加困惑。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体征较明显的兽人，三个普通人类，还有两个仿生人。
他之所以能快速分辨，是因为他们所有人在被带入这里之前，就被要求穿上了更方便做检查的衣服，身上其余的首饰及衣物都被要求卸下了，他能看到在戒备不安状态下他的同类身上冒出的兽纹，还有异常的瞳色，也能看到同行的两个受过伤的仿生人暴露出来的身体部位上明显受损过的干瘪的人造皮肤。
所有人都极其不自在，他也是。此时十五的狼耳就这样暴露在外面，他已经习惯了把它们藏在帽子下面，潜藏在安静氛围下的细微的仪器声和空气循环的流动也让他非常不安，耳朵一直忍不住动来动去。
一个人类男性试图跟那些包裹严实的人搭话，静立在两侧的武装人员马上警告了他，他们注意到十五一直站在最后面看来看去，用冷冰冰的眼神无声地催促了他一下，十五识趣地踏进屋子，忍不住在心里想，这恐怕不是什么友好帮扶计划的前兆。
十五想起艾尔曾经跟他说过，观察被选中的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还有异常突出的人或事情，通常那就是发现问题的关键。可是在这里，每个人似乎都很不同，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种族，但他们似乎又被一种无形的标准归拢到了一起，那么这个标准……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针对兽人或是其他某特定种族，那何必费力做戏那么全套？如果真是为了选拔和做慈善，为什么要把这些人像运送货物一样长途跋涉弄到这个怪异的戒备森严的地方来？
所有人都沉默着，眼睛里都有相似的迷茫和不安。
房间中央，放着一个看起来结构复杂的庞大仪器，仪器中央有柔和的蓝光。十五仔细嗅闻，空气中满是洁净过头的消毒剂味，没有任何其他突兀的气味。
“请依次站到右侧扫描区，保持十秒钟静止，过程无痛。”冰冷的合成语音在房间内响起，这些看起来像是实验人员的人甚至没有参与指挥和下令。十五随着队伍前行，转眼间已经站到了扫描区，他背对着已经走过扫描区的人，耳朵中听到了异动，他正疑惑地想要回头，后颈就感受到了细微的刺痛，紧接着身旁就有一个人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向前牵引，十五感到一阵眩晕，他转过身，虚睁着眼睛，看到在他前面接受“扫描”的几个人都已经被排成一排平躺在了地上，第一个人正被扶上房间中间的仪器。十五马上卸了力气，闭上眼睛倒了下去，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两个人架着，同样被放倒在了地上。
他现在就可以判断出他们是在扫描的过程中被注射了安定催眠效用的药物，而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晕过去，只是因为他似乎天生对大多数药物都比较耐受。
短短几分钟，除了十五以外的所有人都从昏昏沉沉的状态彻底陷入沉睡，十五放缓呼吸，听着耳边仪器“嘀——嘀——”的响声。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听到几个实验人员开口讲话了，“……模版活性尚可，A类潜在。”
交流声被压得很低，语速又很快，十五努力保持着脑袋清醒，只是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语。
“损耗严重，基因稳定性优，标记D类储备。”
“谱系异常……因子过高。”
每个结果都不太相同，他听不懂的词语也频繁出现，毫无规律，他把这些词一一记下，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不像是他想象中的体检，更像是在……分拣。
思索间十五的手臂忽然被人抓住，身体再次被架起来。
轮到他了。
艾尔坐在等候室的沙发上，一个标准时过去了，身边那些同样来汇报的同僚们早已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开始频繁看时间，指尖在屏幕边缘轻敲，他还有一些亟待处理的信息，他要调查的人，要打探的消息，这些联络毕竟是不好直接在政务大楼里光明正大地进行。
如果是往常，他可能已经走了，完美保持住那副对公务缺乏兴趣的模样。但今天不行，他还是需要见到部长，试探一下他对遴选计划后续安排的态度。
就在艾尔马上要耗光耐心之时，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终于打开了，加尔文部长走了出来，但他并非独自一人，他身边簇拥着四五位官员和顾问，艾尔一一辨认出这些人的身份。在这群人中，一个身形笔挺的身影格外突出——是安全理事会的阿瑞斯副指挥长。安全理事会向来看不上他们□□，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行人看起来正要一起前往下一个会议，经过等候区时，加尔文才刚刚看到站起身的艾尔。
“西里斯，” 加尔文停下脚步，他推了推眼镜，带着文气的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实在抱歉，临时增加了跨部门协调会，让你久等了。”
他的身边，身着灰色军装、高大的阿瑞斯仿佛一桩堡垒，目光平直地扫过，根本没有看艾尔一眼。
“哦，对了，你刚从边远星回来，听说这次工作完成得不错，没出什么纰漏，福德舰长上午刚来过，大概的经过我都清楚了，这点小事交给你我放心，还有什么事需要汇报吗。”他站着没动，显然没打算给艾尔私下交谈的空间。
艾尔仿佛没听出隐含的驱逐令，他甚至微微扬起下巴，明亮的蓝色眼睛在与这幢暗色大楼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倒也不算急事，就是关于涅墨西斯星那批人的问题，人是我带回来的，好歹也是经了我的手，他们现在被塞到哪里去了我总有知情权吧？”艾尔语速轻快，带着理所当然的、近乎天真的探听欲，“回头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别人岂不是要连我一起笑话？”
话音未落，身边的几位官员就露出了讥讽的表情，艾尔权当看不见。
加尔文的笑容淡了几分，“西里斯，你多虑了。社会福利署有最完善的安置流程，为了计划整体利益，细节不便对外透露，尤其……”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涉及跨部门协作与安全考量，你的工作已经非常出色，接下来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就好。”
艾尔却像是没听懂，并不把这句话中隐藏的界限当回事。他眉头一蹙，显出点不悦：“不便透露？连个大致去向都不能说？” 他甚至转向旁边一直沉默如山的阿瑞斯，语气带了点挑衅般的求证，“指挥长，你正好也在，你们安全理事会规矩也这么不近人情？”
阿瑞斯终于把目光分给艾尔半分，他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一个严肃古板的大人在看路边的小孩在打滚讨糖吃。他开口，声音冷硬：“规范高于人情，所有流程，尤其是生命体的转移与监控数据，都会纳入系统网络，不用你操心。未经授权的探听……”他微妙地停顿半秒，“都会被视为潜在威胁。”说完这句话就冲着加尔文点点头，先行离开了。
加尔文立刻打圆场：“指挥长只是强调规范的重要性。西里斯，你年轻，有热情是好事，但更需懂得界限。好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筹备你下一次公开亮相的工作。”
说完，他不再给艾尔任何开口的机会。一行人从艾尔身旁走过，将他留在空旷的走廊里。
一直以来，这种居高临下的、将他完全排除在事务之外的漠视，比任何明面上的威胁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位置”。
远离漩涡中心，并不能让他的处境变安全，已经被搅在浑水里，就只能奋力挣扎，求取机会了。
司机已经等在门外，离开大楼短短几百米中，通讯器中的加密信息已顺次到来。
【维奥莱特·S·S——调查对象无异常——建立接触许可】
【新身份拟定已完成——待确认后启用】
【“摇篮”已正式运营——自检完成】
艾尔坐上车时，阅后即焚的信息已经消失不见。他向后靠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歪倒在宽敞的后座上，对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含糊地抱怨：“终于结束了，不回家，去上次你说的那个地方，我要放松一下。”
“哈哈好的，西里斯先生。一定让您玩痛快，今天周三，据说会有兽人来演出。”
“哦？”艾尔语气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太令人期待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