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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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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爸爸今天状态很好，我也在努力做复健，你那边呢，还好吗？”
头顶灯光昏昏沉沉，年久失修的原因会有突然间地跳动，江续昼站在窗户前，目光悠悠地看向对面。
“嗯。”
“那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江续昼又在阳台站了会，手中忽然有消息提醒。
他垂眼一看，裴易新发来的照片是他傍晚买的蛋糕和饮料。
易不容易：朋友圈配文？
江续昼抬手打字：好梦。
裴易周末依旧起得早，为了犒劳前五天的辛苦，他都会选择去外面吃个豪华早餐。
大雨过后的天就是干净，乐意外出的人也多。秦记店里已经坐去了大半的位置，老板娘看裴易来，也没等人说哈就上了一屉汤包，一碗豆腐汤，一小盘玉兰饼。
“不够再喊我啊，裴老师！”
裴易看着眼下的东西，又对照着墙上的价格表默默盘算了遍。
裴易掏出手机拍了个全家福发到微信上。
易不容易：要帮你带吗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裴易想着也许是没起，于是开始享受的边吃边刷着短视频，一顿早饭吃下来，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裴易拿了个塑料袋，把剩下的玉兰饼装了进去。
他对着柜台扫码付钱，老板娘闻声从后厨跑出来：“诶呀不用你付钱啊，这是干什么！”
裴易对她挥了挥手：“多谢。”
拎着袋子走在路上，口袋手机震了震。
裴易停在原地。
pretty stupid：高安又来了，又在套我话问你呢
易不容易：就说我们绝交了
pretty stupid：这狗东西说要去学校堵你，要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跟他那个缺德妈一个样
易不容易：我过去
十分钟后，裴易来到了落班。
陈钟似乎已经败下阵，一脸哀怨气的样子坐在后面。
听到铃响那刻，高安猛然回头，他已经脱去了两年前那副死气沉沉的眼镜，整个人看着也高了不少。
“裴......老师。”
裴易懒得看他，脚踢开高脚椅往上一坐：“我不是你老师。”
“那我能喊你裴易吗？”
我能喊你畜生吗，裴易心想。
陈钟见状，识相地滚去了后厨。
“找我有事？”裴易挑了挑眉。
“我就是想替我妈妈向你说声对不起......”
“那你呢？”
高安似乎没有接收到裴易的话，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裴易从口袋拿出手机，放到桌面开始翻看起来：“你的道歉呢。”
“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当初给我补课，在我几度要活不下去时开导我；更多的是我觉得我们是心灵相契合的，我想要对你好！”高安走进一步。
裴易划着屏幕上静音的视频，哼笑了下：“所以你觉得你自己没错？”
“我只是喜欢你！”高安猛地拔高音量。
“你喜欢我？”裴易淡淡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圈，“你不是最会以死相逼吗，你怎么不在你妈扇我一耳光的时候当场割腕，你喜欢我，所以你妈大喊我勾引你的时候，你躲着不出面？”
“高安，我当初没求你给我道歉。现在也是，我只求我以后的人生都不要再碰到你。”
高安抓着拳死死握在身侧：“不是的！我现在不是以前了，我可以保护你，我不会再让我妈伤害你了！你放心！”
高安边说边去抓裴易衣袖，裴易抬抬手，躲了过去。
“你不光伤害了我，你也伤害了你妈，她为你尽心尽力，到头来还要为你的愚蠢买单。”裴易漠视他激动的情绪，“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你们都是一样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别人的生死对于你们而言都不算什么，反正只要心满意足，你们就能装疯卖傻一辈子。”
“不是的！你为什么听不明白呢！我和我妈不是一样的，她不理解我们的感情没关系，我们好好在一起就好了！”高安抽泣着，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抬手朝里面一指“对，他说你有了新欢，你是故意气我的吗！”
裴易看着他，有那么一刻生出了种淡淡的释然，他心想着历此劫难，以后批作业遇到任何“小芳比奶奶大五岁”的笑话，他真的能一笑而过了。
要么说脾性都是磨出来的，人家是磨，他现在已经待破壁机里了。
“我跟你什么都没有过，何谈新欢一说，你说你今天找我是为了替你妈妈赎罪。”裴易放缓语速，“那么现在，你可以滚了。”
裴易连眼皮都懒得抬，调高音量开始刷视频。
“裴易！我知道你说的新欢都是假的，你就相信我一次！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高安冲过去，撞倒了桌角边的绿植。
豆丁受惊般跑回了自己笼子。
裴易强忍住自己爆粗口的欲望，他想扯出自己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那恶心发烂的掌心。
他每多抽出一点，高安就多收紧一分。
陈钟从后厨抄了个擀面杖就要冲出来，还没走两步，就看着自家大门被人打开，裴易用力一甩，高安便核心不稳地倒向了后面。
在撞上某个结实的胸膛后，道歉还没出口，裴易已然从椅子上起身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江续昼穿了身黑色外套，胸前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的脖颈修长，面色依旧淡淡，可低头看去的眼神却是止不住的嫌弃。
高安边起身边道歉，江续昼没在把他放进自己视线，目光从裴易有些发红的脸上掠到后方桌上的塑料袋。
他摘下蓝牙耳机：“来拿早餐。”
江续昼来打柜台，陈钟早已扔了那根擀面杖：“你……”
“三明治。”
“周末早上不供应三明治......”陈钟挠了挠头。
“咖啡......”
“不是，那个我今天歇业啊，门口牌子挂着呢......”陈钟食指点了点后面，他没敢去看眼前的人。
只觉得四周有股寒气要把自己给吞没了。
江续昼重新戴上耳机，刚要转身，眼下多出只手：“你没回我消息，我给你带了。”
“不用了。”江续昼往门口走去。
裴易拿着早餐跟上：“我和你一起走。”
“裴易！”高安起初还在观望俩人的关系，但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后，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情绪这会又激烈起来。
他又要冲上前，裴易下意识往旁一让，那双手不偏不倚抓到了江续昼臂弯处。
男人在门口停下脚步。
裴易眼皮跳了下，店内谁也没开口，江续昼只身站立在原地。
缄默少顷，他眉头轻挑，缓缓抬起自己被抓着的手臂，看向高安的眼神直白又锐利，低沉的嗓音下是不容反抗的压迫。
“放手。”
从他进店到离开，自始自终都没把高安的存在当回事。
裴易小跑追了上去，看着他这身打扮开口：“你是跑步去了吗？”
江续昼没有理他。
“你不开心了？”裴易下意识拉过他的手腕，因喘气缘故，指尖也随之用了点力，生怕眼前人跑了。
“我为什么不开心？”江续昼摘下一边耳机。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吵。”
“你今天没有东西可以堵我嘴了。”裴易点了点头，自顾自，“我吵点就吵点吧。”
裴易平稳好自己的呼吸节奏，本着厚脸皮得到一切的心，他还没来得及张嘴，伸过来的手指已经摸上了自己耳朵。
温热的指腹抚过微凉的耳垂，继而在他鼻梁处很轻地捏了下，更多的又像是刮蹭，一个白色口罩盖到了裴易脸上。
“能闭嘴吗？”
裴易讷讷点了点头，能。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裴易后知后觉地摸了下自己耳垂......好像变热了。
远处，高安站在墙边的大树下，随着那两抹背影消失，他这才松开拳，指尖脱离掌心，沾上了粘稠的血液。
回到小院，裴易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续昼身后进了厨房。
他摘下脸上的口罩，把撑开的弧度拉平：“你特地给我准备的？”
江续昼扶着冰箱门灌水，大半瓶下去后：“脑袋给你捂坏了？”
一声坏气氛的电话铃响起，裴易一看来电人是陈钟，想也没想就给挂了，他拿着口罩走到江续昼跟前，还是有点分寸地，仅仅是对着他的脸比划着。
“这尺寸好像不太合适吧。”
江续昼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点未干的水渍：“这玩意不分尺寸，再说了你知道我什么尺寸？”
裴易兴致缺缺道：“我又没给你戴过，我哪知道。”
......
“那个......我先挂了哈，晚点再联系，你们做......呸，你们忙，你们忙......嘟......”
口罩掉在地上的时候，裴易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般一动不动，他刚刚按的难道不是挂断吗！
江续昼走过去，看了眼刚被挂断的电话。
眼见裴易还怵在原地，眼神涣散着像个刚被抽走神经的，他放过手中的水，站到他跟前。
“啪嗒”一下，食指轻轻弹到他脑门上。
“真坏了？”
裴易把脸埋进掌心使劲搓了搓，陈钟也是个二百五，电话接通为什么不开口讲话！
江续昼看着他一会这一会那的样子挑了挑眉：“你是在修脑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