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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当我看向你时 ...
考试成绩出得很快。周日晚自习的铃声刚落,班主任李老师就抱着一叠被撕成一条条的成绩单走进了教室。
尽管教育局早有明文规定不得公开排名,但显然,这条规定管不住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开始执教、有着自己一套方法论的李老师。他没有将名单贴在墙上,也没有当众宣读,只是将成绩单轻轻搁在讲台上,然后拿起最上面那张,开始按照名次,准备将学生叫到教室外面单独谈话。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台下,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林栩安。”
教室里很静,这个名字的响起没有引起任何意外的波澜。在重点高中的重点班里,学生之间存在着心照不宣的、关于天赋与积累的差距。这差距有时像一道清晰的刻度,烙印在每一次作业、每一次课堂回答、以及最重要的,每一次考试排名的顶端。
在初中阶段的联考中,前五名的席位早已近乎固定,只不过是具体排名稍有变化,总是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在角逐顶尖的位置。
到了中考,战况依旧胶着——全市前八名的分数咬得极紧,宛如一群并驾齐驱的赛马,彼此之间往往只差毫厘。
然而,从第八名到第九名之间,却仿佛悄然裂开了一道无形的沟壑,需要后来者付出加倍的努力才能跨越。而林栩安,始终稳稳居于那“前三”的领跑序列之中。
他起身,走向讲台,从李老师手中接过那张折叠起来的、承载着过去三天鏖战结果的纸条。然后转身,推开教室门,走进了走廊。
窗外,正是晚霞最盛的时刻。紫红色的天光泼洒下来,将教学楼、操场和远处稀疏的树影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而恢弘的釉色,却莫名带着一种落幕般的宁静。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在无人注视的角落,缓缓展开了纸条。
目光一行行掠过那些数字:
“语文129,数学148,英语146
物理99,化学100,生物99
历史82,政治93,地理96”
他默念着,心里飞速地进行着加减。九门功课,总分被扣去了六十多分。数学和英语近乎无可指摘,物化生也牢牢钉在高位。
语文的129分,在严格的校内阅卷尺度下,不算意外,但或许还有提升的空间。
而那几门文科——历史、政治、地理,分数或许还算亮眼,但他清楚,在新高考的赋分制度下,原始分的高低并非最终定论,最终分数还得看全省考生通过分数共同排出的排名。
即使他日后不会选择文科课目,他也关心着自己的整体水平,并且,他还是有意向选择地理这门学科的。
更何况,如果这是赋分后的成绩,那更加意味着他在全省的竞争中,位置或许并不像分数看起来那么稳固。
“不算差劲。”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是对“不够好”的本能审视。晚风穿过走廊,吹动他手中的纸条,也吹散了那片刻的思绪。他将纸条重新折好,攥在掌心,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逐渐黯淡下去的、紫红色的天空。
班主任将他带到走廊栏杆旁,手扶着冰凉的铁栏,语气沉静而恳切:“林栩安,你自己觉得这次考得怎么样?”
林栩安低头凝视着成绩单,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面:“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可能思路有偏颇,语文作文可能审题有点偏差……这些我会重点复盘。
英语算是正常发挥,不过阅读题有几道选项确实设得很巧。理科整体在预期范围内,但历史的小论文……”他微微蹙眉,“得分比预想的低,这类主观题的答题方法还需要多琢磨。”
班主任轻轻摇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隔壁重点班的成绩单,指尖点在第一行的分数上:“你看清楚。虽然你仍是年级第二,但和实验班第一名的分差已经拉大到四分。你可能觉得不过是一两道选择题的差距,但在高考战场上,这样的差距足以让省排名拉开几十个位次。”他转身望向操场,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柔光,“在我们市里你能稳居前三,可放眼全省呢?老师始终认为,你完全有冲击市状元、省前三的实力,去年我们学校的高考最高分就是省第二,老师相信你也可以做到。”
他忽然转头直视林栩安的眼睛,声音放轻:“还记得中考时你只差一分就能夺魁吗?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分散了注意力?”
见林栩安沉默不语,班主任话锋一转,指尖在成绩单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你看,差距主要就在语文和数学这两门。他的语文134,数学满分。这次语文整体难度偏高,你的分数在班里能排进前十,但还不够——要想冲击最顶尖的学府,每一科都必须做到极致。”
他稍稍放缓语气,手指移到成绩单下方:“不过你看,他剩下的六门课,特别是文科,分数都不如你。你现在要做的,是心无旁骛地把优势巩固住,把短板补上来,你的同桌,语文就不错,多和他讨论讨论。”班主任抬眼凝视着林栩安,目光里带着期许,“老师理解状态会有起伏,但不管现在心里装着什么事,都得尽快调整回来。记住了,高中这三年,没有什么比你对未来的投资更重要。”
晚风拂过走廊,吹动林栩安额前的碎发。他注视着成绩单上那行代表差距的数字,轻轻点了点头。
林栩安比谁都清楚自己心里装着什么。那份沉甸甸的牵挂,此刻还能妥帖地安放在学业之余的缝隙里——毕竟才高一,课业的弦尚未绷到最紧,他尚有精力在公式与课文之间,为另一个人腾出一片温柔的荫蔽。
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成绩单冰凉的边缘,一个清晰的认知浮上心头:等到高二、高三,学习的洪流将愈发汹涌,时间会被切割成更稀缺的碎片。到那时,他还能稳稳接住这份需要精心呵护的依赖吗?那隐约浮现的、关于未来的“差距”,让他心底轻轻一沉。
他闭了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过早的忧虑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现在想这些还太远,他告诉自己。随即又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开所有沉重的思绪。
不能这样。要是被温霁卿看见自己蹙眉沉思的模样,那双总是盛着不安的眼睛里,恐怕又会泛起自责的涟漪了。他不想让他担心,一丝一毫也不想。
班主任的指尖在成绩单上轻轻下移,落在了第二个名字处。他拍了拍林栩安的肩,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师长的期许:"去帮老师把他叫出来吧。回去好好消化一下我们刚才谈的,老师期待下次考试能看到你的突破。"
林栩安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走进教室。夕阳的阳光透过窗格,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栩安轻声唤出下一个需要谈话的同学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温霁卿原本正趴在桌上小憩——周末的晚自习通常比较自由,他会在休息间隙见缝插针地学习。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他微微抬起头,从臂弯里露出一双带着睡意的眼睛,笑眯眯地望向来人:
“呀,我们班排名第一的班长大人回来了。”
林栩安听出他语气里那点小骄傲和调侃,轻笑着揉了揉他睡得有些蓬松的发顶:“可不是嘛。班主任还让我多跟你请教语文学习的秘诀呢。”
温霁卿不自觉地用脑袋蹭了蹭那只温暖的手心,眉眼弯弯地问:“这次哥哥是年级第一吗?”
林栩安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差四分。下次一定拿个第一给卿卿看。”
听到这个数字,温霁卿微微一怔。他了解林栩安过去的成绩,这四分的差距,对向来和第一差距控制在两分以内的他来说,确实算是一次不小的意外。
几乎不需要思考,温霁卿就能猜到这几分去了哪里——是那些陪他慢走的清晨,是耐心给他讲题的时间,是察觉他情绪低落时毫不犹豫放下笔的瞬间。这些细碎的、温柔的陪伴,此刻都变成了成绩单上清晰可见的裂痕。
他望着林栩安含笑的眼眸,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涩。那个总是说“你最重要”的人,正用他特有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这份落差。可正是这样的体贴,反而让温霁卿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林栩安正在为他分担着本该由他独自承受的重量,是他拖累了林栩安。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像藤蔓般在心底悄然疯长,难以拔除。温霁卿比谁都清楚,即便此刻说出口,也只会换来林栩安温柔的一句“卿卿最重要”。可他更明白,高二高三的钟声敲响后,课业与竞争的压力会如潮水般涌来,将人裹挟其中。到那时,自己这点需人时时扶持的脆弱,会不会就成了拖住对方脚步的最沉那颗石子?
林栩安希望他好,盼着他能稳稳地走向光亮处。这份心意,温霁卿何尝不懂?他又何尝不怀着同样的愿望,甚至更甚——他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个本应坦途万里、前途璀璨的人,因为自己的牵绊,一步步偏离既定的轨迹,走向一个或许不再那么耀眼夺目的未来。
在他心里,林栩安合该拥有世间最圆满的结局,配得上所有的赞誉与荣光。这念头如一根细而韧的丝线,轻轻缠绕在心尖,带着微微的酸涩,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个认知像一滴悄然坠入静水的墨,在他心底缓缓晕开。林栩安为他构筑的安全感依然存在,但此刻,另一种情绪正在疯狂生长——一种混合着愧疚与心疼的清醒。他轻轻眨了眨眼,将涌到嘴边的“对不起”咽了回去,只是抿出一个很浅的笑。
“那是自然,”温霁卿微微颔首,将眼底翻涌的情绪仔细敛起,再抬眼时,唇边已绽开一个林栩安最为熟悉的、温顺的弧度。他甚至还刻意将眉眼多弯起几分,让这个笑容看起来与往常别无二致,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柔软,轻声道:“我一直都很相信哥哥的。”
他说话时,指尖在课桌下无意识地蜷了蜷,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开。这个笑容是他练习过多次的“保护色”,此刻完美地掩盖了心底那丝尖锐的自责。他看到林栩安因这个笑容而明显放松下来的神色,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才稍稍一松。
当那位被叫出去的女生回到教室,她径直走向温霁卿的座位,屈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迎着温霁卿抬起的目光,她笑眼弯弯地说道:
“轮到你了,恭喜呀,第五名。”
温霁卿接过成绩单时,心底悄然松了口气。第五名——这个名次或许不算耀眼,但比起入学时班级第八的成绩,已是向前迈了一步。他指尖轻捻着那张单薄的纸张,目光一行行掠过墨印的数字:
语文141,数学139,英语143
物理94,化学98,生物94
历史77,政治88,地理96
语文141分的成绩比他预估的更高,若未料错,应是本次的年级最高分。
然而视线扫至历史与生物分数时,他唇角不由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这两科如同陷在泥沼里的舟,任他如何发力,总难见起色。他将成绩单对折收好,推门走入走廊时,窗外斜阳正好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映出一片安静的影。
班主任看着走到面前的温霁卿,想起之前从宋月皎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眼神不由得柔和下来,语气也放得更缓:“来,老师和你聊聊这次考试。”
他接过温霁卿手里的成绩单,手指轻轻点在纸面上:“你看,班级排名到了第五,年级排名也比入学时有进步。这是值得肯定的。”他的指尖滑到语文分数那一栏,声音里带上了赞许,
“141分,年级最高。很了不起,能在这样压分的情况下能考到这么高分,你们语文老师洪老师和我夸了你很久,差点把你夸成绝世语文天才。你有空可以多带带你同桌,他的语文可让我发愁喽。”
接着,他的手指缓缓移向下方:“其他科目也都不错,发挥出了水平,如果要说需要再多用点心的……”他点了点历史、生物和政治的分数,“主要是这几门。不过如果你高二选科不选它们,倒也不用太焦虑。关键是保持住现在的状态,稳扎稳打。”他抬起眼,目光温和地看向温霁卿,语气诚恳,“以后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来找老师。老师会尽量帮你的。”
这番态度,与刚开学时那个为立威而略显严肃的班主任判若两人。其实他一直都不是苛刻的性子,当初的严厉多半是做给全班看的姿态。后来了解到温霁卿的具体情况,他私下反省了很久,还特地找温霁卿诚恳地道过歉。此刻走廊光线渐暗,他站在这个安静的学生面前,更像一位耐心的长辈。
温霁卿听着这些话,眼眶不自觉地微微发热。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我明白的,老师。我会继续努力。”
入学之前,他从未敢想,能在一所新的学校、一个新的班级里,收获如此具体而熨帖的关心,甚至得到这样直接的、关于“进步”的肯定。当班主任因为开学初的态度,私下找到他,认真地说出“抱歉”两个字时,他愣在原地,心里涌上的不只是无措,更有一种近乎惶恐的震动。在那之前,他人生中遇到的师长,似乎总是站在不容置疑的高处,从未有人会向他——一个学生——低下头,承认自己的欠妥。
晚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秋夜微凉的湿意。他攥紧了手中的成绩单,那薄薄的纸张边缘,似乎也染上了些许真实的暖意。
整个晚自习,班主任的身影几乎都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与一个个被点名的学生低声交谈。窗内的灯光稳定地亮着,笔尖划过纸张与书页翻动的声响构成了恒定的背景音。在这片专注的静谧里,林栩安和温霁卿也凑在一起,借着摊开的试卷和成绩单,小声复盘着刚刚过去的这场考试。
他们一道题一道题地回忆,讨论着思路的岔路和可能的优化解法。林栩安在草稿纸上为温霁卿重新推演那道卡住他的数学大题,温霁卿则用红笔在林栩安的语文卷上,仔细标注出几处可以更精炼的表述。没有责备,没有气馁,只有一种“我们一起来弄懂它”的认真。
“期中考试的话,”林栩安用笔尾轻轻点着温霁卿的物理错题本,“这里,还有这里的模型,我们得再巩固两遍。”
“嗯。”温霁卿点点头,在自己计划本的空页上写下“期中目标”,然后在后面工整地列上几个具体的分数和名次。写完后,他侧头看向林栩安,眼带询问。
林栩安接过笔,在他列的目标下面,也写下了自己的。两人的目标挨在一起,数字不同,却指向同一个“变得更好”的方向。笔尖停下时,他们相视一笑,有一种并肩作战的踏实感在心底悄然生长。
就在他们合上本子,整理好桌面时,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清脆地响彻了整栋教学楼。灯光依旧明亮,但空气中的静谧瞬间被打破,桌椅移动声、交谈声、收拾书包的窸窣声如同潮水般漫起,宣告着一天校园生活的正式结束。
宿舍熄灯后,夜便沉了下来。
周末的洗漱流程一如既往,但因为作业在晚自习就已完成,306宿舍难得迎来了一个可以早睡的夜晚。
灯光熄灭,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黑暗里此起彼伏,唯独温霁卿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往常多少能起些作用的安眠药,此刻仿佛失了效。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格外清明,像一片漂在静海上的羽毛,无处着落,又异常清晰。
林栩安那张成绩单上的数字,特别是用平静的语气叙说着的与第一名之间那清晰的4分差距,反复在他脑中浮现,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最终只是对着浓稠的黑暗,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无声地融进夜色里,也带不走胸口的滞闷。
一个念头,冰冷而决绝,在这万籁俱寂中变得无比清晰:
如果我的存在,注定会成为他的拖累……
这个假设让他浑身发冷。他想起林栩安在月光下说“我会等你”,想起他谈起分数时轻描淡写的笑容,想起他所有不着痕迹的迁就和付出。感情分明已经深植,每一天都在悄然生长。可正是这份日益深厚的牵绊,让温霁卿更加恐惧——恐惧自己这片挥之不去的阴影,终有一天会彻底遮蔽林栩安头顶那片本就该灿烂夺目的天空。
趁现在……趁一切还来得及抽身,趁他投入的沉没成本还不算无法承受,趁我自己……还有力气亲手斩断。
这个决定带来的痛楚尖锐而真实,仿佛有只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想起林栩安怀抱的温度,想起他叫“卿卿”时温柔的语调,想起两人交握时掌心传来的、令人贪恋的安定感。每一个细节都在此刻化为利刃,切割着他做出决定的意志。
可越是这样,那个念头反而越发明晰、坚定,甚至带上了一种自我毁灭般的冷酷清醒:
不能再错下去了。不能因为自己的依赖和贪心,就假装看不见那道隐约浮现的裂痕,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栩安被自己拖进同一片泥泞的、看不到光的黑暗里。
林栩安值得走在开满鲜花的坦途上,拥有最光明灿烂、无需为任何人妥协的人生。而自己,或许本就不该奢求同行——
当我看向你时,在你的眼中,看见的是爱意和懦弱的我,现在离开,大概只是拨乱反正。
温霁卿在黑暗中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冰冷的枕头。寂静中,只有他自己听得见那几乎要震碎胸膛的、无声的轰鸣。
他想,他需要鼓起离开的勇气。
接下来可能要小虐一段时间,真的开虐我会提前说的,小温在积攒勇气呀,其实班主任真的是个非常非常好的老师[星星眼]在旅游中…不过不影响更新,说到这个再碎碎念一下,本文算是半架空吧,两个人所待的城市没有原型,高中也没有原型,老师也没有完全的原型,都是我融合见闻编出来的,但是整体世界观还是以咱国家为原型的,所以高考完大学会直接用现实中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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