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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颤动 ...
军训结束到开学还有三天假期,几人收拾好随身行李,一同穿过校园走向校门。
陈炳文在校门口拽着莫生的校服后摆,活像只被海浪冲上岸的八爪鱼,黏糊得撕不下来。他夸张的呜咽声惊飞了梧桐树上的灰喜鹊,树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连带着莫生被扯皱的衣襟都仿佛被定格成了青春漫画的一页:“明天一定来我家!我妈念叨你好几天了,说要做番茄牛腩给你接风!”
莫生无奈地抽回手臂,指尖优雅地抚平被拽出的褶皱:“我们两家就隔着一百米,我下楼倒个垃圾都能撞见你三次,还有两次遇见的是哥和濡濡。别演这出生离死别了,乖。”
陈炳文转身又扑向林栩安,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老林!虽然认识才十几天,我感觉像过了十年!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啊!”
林栩安轻笑出声,像哄小朋友般拍拍他的肩:“好,知道了。快回去吧。”
最后陈炳文蹭到温霁卿面前,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温总,这三天可得好好吃饭,把自己养胖点。回学校可就吃不到这么好的了……”
温霁卿微微一笑,温和地点点头:“好,你也是。”
陈炳文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拽走,他一边抗议着一拳揍上身后陈康宁的胳膊,龇牙咧嘴道:“陈康宁,别拽我,我在和他们告别!”
陈康宁按着陈炳文的头像夹着猫崽一样将他夹在身侧,向三人摆了摆手:“他就这样,别介意,莫生,你有人接吗,要我把你带回去吗?”
莫生摇了摇头:“不用了哥,我爸妈他们说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陈康宁听到莫生那声“哥”后脸上带上些满足,他一拳揍上陈炳文:“别乱扑棱,我弟怎么不是莫生,是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崽子。”
陈炳文有些气愤,他踩上陈康宁的脚趁机挣脱陈康宁的束缚一溜烟钻到车上:“那你去他家当儿子去,反正他爸妈也挺喜欢你的,我一个人吃妈烧的饭。”
陈康宁啧了一下,对着车内晃了晃拳头,他再次向三个人摆了摆手:“我们走了啊,以后有机会请你们一起吃饭。”
四人小组此时变成了三人,莫生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看着两人有些探究的目光,开口说道,语气中有些无奈:
“我们两家父母是发小,从小一起玩到大,关系很好,工作后房子也买在一起。
所以我和他们家三个孩子也从小就在一起玩,陈炳文他哥比我们两个大五岁,所以我也跟着陈炳文喊他叫哥。
在我妈妈刚检查出怀孕的时候,他们还和哥开玩笑说要是我是个女孩,以后就让我和他结婚。
可惜我呱呱坠地,是个男孩,不过哥还当真过几年,这就是后话了……”
莫生一边说着,一边向远处张望着寻找着,在看见熟悉的车身后从石墩上起身,他向两人摆了摆手:“以后有机会再继续聊这个,我先走了,假期快乐。”
随着大部分车辆消失在街角,校门口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温霁卿与林栩安静静对视了几秒,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落在两人之间,像一条浅浅的河。
林栩安伸出手,很轻地揉了揉温霁卿柔软的发顶。他掌心温热,动作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珍重。
“这三天要好好吃饭,”他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叮嘱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如果……如果觉得一个人待着难受,或者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他顿了顿,看进温霁卿的眼睛里,“我手机不会静音的。”
温霁卿被他看得有些耳热,低下头去,鞋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地上的落叶。半晌,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片羽毛,稳稳地落在了林栩安的心尖上。
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长。一辆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朝两人所在的方向张望。
林栩安收回目光,转向温霁卿,声音温和:“阿温怎么回去?我叫的车到了,要不要一起?让师傅绕一点路就好。”
温霁卿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抹很淡的笑意:“不用,我还有点事,要去见个人。”他顿了顿,“你先回吧,路上当心。”
林栩安静静看了他两秒,点点头:“好。”他抬手,轻轻挥了挥,“那……开学见。”
“开学见。”
温霁卿站在原地,看着林栩安拉开车门坐进去。出租车缓缓驶离,尾灯在渐浓的暮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光轨,越来越远,最后融入街道流动的车河。
直到那点红色彻底看不见了,温霁卿才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风穿过空旷的校门口,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说要去哪里见谁,林栩安也没有深问。
有些距离,终究需要独自去穿越。但知道有人在灯火那头等待重逢,这段路走起来,似乎也就不那么长了。
林栩安靠在出租车后座,窗外流动的灯火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温霁卿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融进傍晚稠密的市井人烟中。他低头划开手机,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了他的眼眸。指尖在好友列表里滑动,最终停在一个熟悉的头像上——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
他犹豫片刻,还是发出两个字:
“在吗?”
消息几乎秒回。林栩安甚至能想象出对方挑眉撇嘴的表情,他无视屏幕上跳动的调侃,快速敲下一行地址——那是他们常去的甜品店。对方发来一个“了然”的表情包。林栩安松了口气,关掉手机,抬头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改个地方。”
司机瞥了眼他递来的手机屏幕,利落地打了个方向:“坐稳喽,叔给你抄个近道。”
车子拐进小巷,林栩安望向窗外。城市熙熙攘攘,华灯初上,霓虹的光影掠过车窗,像一场无声的流星雨。
原本预计要二十分钟的路程,最后十分钟就到了,林栩安下车时还有些恍惚,一阵阵犯恶心。
林栩安撑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平缓,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林栩安转过身去就看见友人的笑脸,苏珂将一个袋子递给林栩安:“喏,给你带的礼物。”
他站起身看着苏珂,脸色因为刚刚的经历还有些苍白:“谢谢,我还以为你要个两个小时才能出门呢。”
苏珂脸上的笑容顿住,她知道林栩安是在记仇之前一起出门被放鸽子两个小时的事情,她“呵呵”两声扯过话题:“怎么了大少爷,不是要开学了忙得很吗,怎么有时间来找我这个前朝余孽。”
林栩安推开甜品店的玻璃门,风铃被风带起一阵清脆的叮咚。傍晚的店里很静,夕阳的光斜照进来,为店里的装潢镀上一层精致的釉色。
一只三花猫窝在柜台一角,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摆。
林栩安走过去,伸手轻轻挠了挠猫咪的下巴:“福福,还认得我么?”猫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主动将脑袋抵进他掌心蹭了蹭,随后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这亲昵的依赖让他恍惚了一下——想起不久前,温霁卿也曾这样无意识地蹭过他的掌心,带着相似的、全然的信任。他揉了揉福福的脑袋,直起身,望向空无一人的柜台后方。
福福的尾巴在玻璃柜台上扫动着,像是介绍着橱窗内的藏品,苏珂指甲上的碎钻与猫眼石吊坠交相辉映,不知道她是如何逃过二中的盘查,林栩安有些好奇打量着,感受到林栩安的目光,苏珂晃了晃手指解释道:“穿戴甲,刚刚贴上去的。”
店长在听到风铃声后就从后厨走了出来,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招呼道,脸上带着些惊喜:“小林和小苏来了啊,你们两个都很久没过来了。”
苏珂笑嘻嘻地凑到柜台前,顺手揽住林栩安的肩:“六月份拼命备考,七月热得门都出不了,出了分还得应付各路亲戚盘问——不过我们林哥可是考了全市第三!厉害吧?”
老板眼睛一亮,笑着擦了擦手:“小林这么棒!早说啊,我该订个横幅挂在门口,就写‘全市第三最爱来的蛋糕店’,也沾沾喜气。今天这单必须我请,当是庆祝了。”
林栩安笑着摇摇头:“真不用破费,还照旧,一块柠檬蛋糕切角就好。”
老板边记单子边看向苏珂:“小苏考得怎么样?你俩同班,肯定也不差。”
苏珂摆摆手,语气轻松:“我可比不上他,刚挤进前一百。本来他劝我一起去一中,但二中给我开条件,保证进重点班,我就去二中了。”
“能进前一百也很了不起啊,”老板语气真诚,“我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考上一中二中。这样,小林不让我请,这两块蛋糕就算叔叔送你俩的。”
苏珂眼睛弯起来,声音甜甜的:“谢谢叔!那我今天可要多买点带回家——草莓蛋糕和可露丽现在吃,再要一块歌剧院、一个勃朗峰打包。您快忙吧,今天我可是大客户!”
老板笑呵呵地应声进了后厨。蛋糕的甜香和烘烤的麦香漫开后厨,暖暖地罩住了整个小店。
这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小小甜品店。
最初发现它的是苏珂。某个暴雨滂沱的傍晚,她狼狈地躲进屋檐下,却撞进满室甜香。出于避雨的歉意,她点了一份提拉米苏——而后便被那绵密醇厚的滋味彻底俘获。自那以后,她每周都要专程来一趟,甚至加了老板的微信,生怕错过任何新品。
渐渐地,这家店在她的分享下,成了小圈子里心照不宣的据点。老板也记住了这群常来的少年人,有时他们会收到一份不在菜单上的“今日隐藏”,或是一壶免费的花果茶。
店面不大,统共只放得下四张桌子。可每张桌上都摆着当日清晨采买来的鲜花,有时是洋桔梗配尤加利,有时是向日葵搭着满天星。店门口手写的小黑板也随着花束日日更新,粉笔字迹工工整整地推荐着“今日特配”。
一人,一猫,守着这一屋子的甜与花香,也守着来来往往的那些年轻身影与笑声。
福福从柜台上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两人附近,一跃就跳到了两人的桌子上,它昂着头看着两人,干脆窝在桌子上睡觉,苏珂对于福福这样已经见怪不怪,她替福福顺着毛,用手指逗着福福。
苏珂放下逗猫的手,支着下巴打量对面迟迟不语的林栩安。暖黄灯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间,连睫毛垂下的阴影都透着少见的犹豫。
“坦白从宽啊林少爷,”她指尖轻敲桌面,“您老人家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老许都得我三催四请才露面,更别说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是她头一回见林栩安露出这般神情。眼前这个人向来是造物主的满分答卷:从来没有从年纪第一上掉下去过,甚至经常超出第二名十几分,连数学压轴题都能解得漂亮工整;待人接物无可挑剔,连流浪猫都爱往他脚边蹭。更可气的是,就连苏珂苦练三天的吉他指法,他十分钟就能弹出行云流水的旋律。
世间所有偏爱仿佛都落在他身上,唯有恋爱经验这项,苏珂总算能扳回一城,至今为止,他都没见过林栩安对谁有过一丝心动的迹象,他总是会用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话语,去温和地拒绝追求者。
“所以——”她倾身向前,眼底漾开狡黠的光,“究竟是何方神圣,让我们林少爷愁成这样?”
林栩安斟酌着用词,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疑:“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会不受控制地想靠近他……明明才认识十几天,可见到他就觉得高兴,总想找机会和他相处。这是……怎么了?”
苏珂“呵”地笑出声,心想自己唯一能赢过他的领域眼看也要失守。她舀了一勺草莓蛋糕:“这不明摆着是喜欢吗?也值得你专门约我出来谈?”她用叉子轻敲杯沿,“我可没多少经验,就谈过两段恋爱,其中一个还骗了我两百块饭钱——”她撇撇嘴,“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当“喜欢”这个词坠入空气的瞬间,柜台上的三花猫突然弓背炸毛,打翻了盛柠檬蛋糕的骨瓷碟。林栩安慌忙伸手去接,指尖还是沾上了飞溅的奶油。
苏珂蘸着桌面的奶油画起漩涡:“知道吗?动物能预知地震。”她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洞悉的笑意,“你现在的表情,就像地壳开始震动的前兆。”
将草莓蛋糕上的奶油抹成火山形状,她的指尖停在即将“喷发”的奶油岩浆顶端:“感情这种事啊,从来都蛮不讲理,喜欢上了,就算只认识几天也是喜欢,不喜欢,可能相处一生也不会喜欢。”
林栩安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可我们只认识十几天。会不会……太草率了?”他声音低下去,“我总以为,喜欢应该是慢慢长出来的,像树一样。”
苏珂没等他说完就笑出了声:“你是不是觉得,非得一起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熬过多少日子,才能算‘真正的喜欢’?”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眼里映着窗外晃动的树影,“林栩安,心动从来不讲道理。要是一开始就看不顺眼,处再久也处不出电光石火。时间检验的不是‘能不能喜欢’,而是‘能喜欢多久’。”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当然,你要是想开口,至少得确定人家对你有好感。不然平白给人添心事。”
林栩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还想……只想他看着我,也只看着我。”他话音未落就皱了皱眉,像被自己这句坦白烫着了似的,“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就是……”
“这就是喜欢啊,”苏珂往后靠回沙发,声音轻了下来,“想靠近、想独占、怕他走——再正常不过了。只要你别把这念头变成锁链,别让人喘不过气。”她看着林栩安微微颤动的睫毛,放软了口气,“你才十七,人生是一片旷野,不是一条单行道。现在不敢往前迈,难道要等草都长满了再后悔吗?”
她最后轻轻补了一句,像在说给他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当然,别太莽撞。真走不到一起……也别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林栩安没说话。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切过桌面,那只叫福福的三花猫不知何时跳了过来,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垂在桌边的手腕。
林栩安凝视着蛋糕刀上的反光,看见温霁卿苍白的脸在金属表面浮动。那些未说出口的渴望在甜品香气中发酵,化作福福打哈欠时露出的尖牙形状。当苏珂说出:"人生是旷野。"时,窗外的爬山虎在风的吹拂下剧烈摇晃,仿佛整个城市的绿意都在为这句咒语震颤。
林栩安轻轻颔首,接过店长新递来的柠檬蛋糕。当那抹酸涩在舌尖绽开时,他恍惚间又闻到了温霁卿手腕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苏珂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屏保上的星轨图与甜品店的暖光交融,在他眼底烙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初雪消融般的清明:“我想我明白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叉柄,“我会试着用恰当的方式靠近他。”
苏珂舀起一勺裹着奶油的草莓,顺手挠了挠福福毛茸茸的肚皮:“初中时多少人都找我要你联系方式,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开不了窍呢。”她眨眨眼,笑声里带着蜜糖般的揶揄,“没想到我们林少爷终于要給球球找妈妈了。”
林栩安的耳尖泛起薄红。他低头切着蛋糕,银叉与瓷盘碰撞出细碎的清响。良久,他抬起眼眸,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正落在他轻颤的睫毛上。
"嗯,"他声音很轻,像在说给窗外的风听,"球球一定会喜欢他的。"
嘿嘿,写写写,接下来就要进入上课篇啦[星星眼]今天考试,有点小紧张要是考完分高我就双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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