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郭常新死了！ 东西还没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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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并不复杂，郑明昭替换了郑立恩三人的药剂，想利用自己普通人的身份打掩护，趁着三人挣扎之际，利用异能腐蚀了他们的脏器和大脑。犹不解恨，吞食了用于寄生的藤蔓。故意订了外卖、洗了衣服制造他们在正常生活的假象，想着日后就能解脱，实在嫌床单恶心，便直接用异能进行腐蚀。
郑明昭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只不肯承认韩黎出现过。
打印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吐出一张张印满黑字的纸张。
郝好“啧”了声，不解道：“孙自策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没他能插手的地方了啊。”
郑明昭打开笔盖，草草过了一遍笔录：“特管局怎么会找到孙自策？”
郝好回他：“他主动来自首的。”
“什么？”
郑明昭看了眼身边的异警，面露疑惑，正准备签字的手被另一边拦住。
“你确定没和韩黎提到过郑立恩他们是普通人？”
席晏晟的瞳孔很黑，一双眼睛深不见底。郑明昭不受控制地抖了下，明明没有任何异能外泄，他却感受到了类似等级压制的压迫感：“我确定，我不可能让她知道这么危险的消息。”
席晏晟“嗯”了声，往门口走去。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韩黎发现了什么然后串起了逻辑链，现在来看，韩黎确实可以听到。
风系技能「乘风」，发动时可以听见一定范围的全部声音。
然而「乘风」属于被动技能，等级越高能听到的距离越远。风系最讨厌的技能，没有之一。不仅被探知的人厌烦，异化者自身更是不胜其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大量且嘈杂的声音全部同时涌来，不得安生。目前，还没有拥有「乘风」技能的异化者能活到寿终正寝，不是被他杀就是自杀。
韩黎运气不错，技能有残缺，只有在有风的时候才会发动，却也带来了潜藏的杀身之祸。
门外，郭常新正与异警们说说笑笑，打成了一片。郭常新微胖，脸很圆，笑起来的面相尤为亲切，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事实上，他的行事作风也是如此，平易近人，还异常热心肠，人送外号“郭弥勒”。如果全国的特管局要票选“最受欢迎的局长”，郭常新拿个前三没有问题。
席晏晟主动打招呼：“郭局。”
“小席，忙完啦，”郭常新背着手笑眯眯道，“有时间吗，想和你说点事。”
“当然。”
两人来到局长办公室，郭常新倒了杯水放在席晏晟面前：“你应该听说了，特监那边启动了对我的立案，所以我会先停职一段时间。”随即“诶呦”了声，尴尬地摆摆手：“瞧我这记性，就是你手里案子的当事人举报的我。”
“别误会，我不是来打听举报人的，我根本不怕特监追查。况且特监这么高调，也没对我采取强制措施，说不准清楚我是被冤枉的呢？”
“找你是想麻烦你帮个忙。建公路上不是有个军方的基地？建公路要扩建，政府和他们谈拆迁款一直没谈妥。如果基地不拆，那边的路口就得变成肿瘤斜十字，不好看。小席啊，你有没有什么门路？”
席晏晟一脸为难，推脱道：“这我还真没法子，军部没几个认识的。”
郭常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那没办法啦，让那帮人自己慢慢磨去吧。”
席晏晟还在琢磨郭常新这是玩的哪出，下属的电话打了过来：“席队！快回来！有人要杀韩黎！”
第一审讯室内——
韩黎被赵慧尧紧紧护在身后，对面的刀疤男双手覆盖暗紫色的腐蚀气团，看了眼腕表，烦躁更甚：“碍事的滚开！”
气团开始流动，接触墙壁留下焦黑的痕迹。审讯室到处坑坑洼洼，桌椅已经化成一滩黑水。
同行的光头双拳对撞，满头血管凸起，高高隆起的肌肉根本不似人类。
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异警化作一道残影，与之一起射出的抑制剂擦着刀疤男的脸颊掠过，不起眼的“滋啦”声后，蒸发在空中。光头精准掐住异警的脖子，作出投掷的姿势往墙上砸去。
脚下的影子开始蠕动，延伸出触手将两人拖到在地。火光瞬间炸开，完全拢住入侵者。无数金属碎片凭空出现，齐齐射向火焰的方向。
然而，胜利并没有如预期般降临。操控触手的异警手指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后掰折，清脆的断裂声在叫喊声中并不明显。紫气完全侵占了火焰的位置，两人毫发无伤。
光头抡着拳头往赵慧尧的方向冲去，刀疤男轻而易举地拦截了试图阻止的异能攻击。
赵慧尧手中银光闪动，红缨枪逐渐成型。枪尖擦着光头的胳膊发出清晰的摩擦声，没有刺进皮肉半分，反被光头一把抓住，枪杆瞬间弯成“U”形。
“冷兵器？特管局怎么什么人都收。”
赵慧尧手一松，很快重新握紧红缨枪，脚下用力，顺着弯曲弧度快速旋转，带着枪杆如灵蛇摆尾般脱离了光头的控制。光头来不及卸力，被回旋带得踉跄向前。赵慧尧手腕顺势一翻，枪尖直奔光头的眼睛而去。
刀疤男发现了光头的颓势，紫气沾染红缨枪留下破烂的黑色往使用者的方向游走。和其他的异能不同，幻化的兵器是异化者的一部分。红缨枪遭受的腐蚀尽数被赵慧尧承受，嘴角渗出血液，继续前刺，不肯撒手。
“滋滋——”
伴随着电流声，席晏晟的身影在雷光流动中出现。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雷电飞快射出，精准地缠绕上刀疤男的四肢。暗紫色与蓝紫色相撞，爆发出剧烈的噼啪声。然而，男人用尽全力挤出的力量很快被吞噬，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瘫软在地，暗紫色尽数消失。
光头捂着眼睛，发出野兽咆哮般的怒吼，整个人变大一圈。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直愣愣地往后倒去，一缕黑烟从张大的嘴巴里冒出。
韩黎看着眼前的景象，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双腿发软，勉强撑着墙面维持站立的姿势。
与医务人员一起进来的，还有韩尽怡。韩黎一声“姐”刚出口，脸上多了五个指印。
韩黎捂着脸，不可置信道：“姐？”
韩尽怡指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恨铁不成钢：“韩黎，你真是无可救药。为了个男人，要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吗！家里谁对你不好了，你要这么对我们？”
“不是的，姐，”韩黎想解释，又后怕，纠结片刻，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席晏晟分开两人，对韩尽怡说：“这次确实不是因为郑明昭。”
韩尽怡摆摆手：“行了席队，我不想管了。她替郑明昭顶包也好，真的刺伤郑明昭也罢，都和我没关系。”
席晏晟想再劝几句，但情况复杂，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开口。
犹豫之际，郝好急匆匆跑进来：“席队，郭常新死了！”
席晏晟一愣，他才离开郭常新办公室没多久：“什么时候？”
“不清楚，就在门口，被一枪爆头，刚才最高特监来人把尸体带走了。对了，门卫说有条狗一直对着郭常新的尸体叫。我来的时候，那狗还赖在门口呢。”
席晏晟想到了那条叫大黄的狗，问道：“是不是黄白毛，脖子上有个棕色项圈，上面还有两个字母？”
郝好惊道：“老大你见过？”
席晏晟留下一句“收拾好”大步往门口迈去。
没想到，李书野也在，隔着一段距离和大黄遥遥相望。
大黄的头左右摆动，脚下依旧是随时准备撤离的姿势。见到他，龇着牙，叫个不停。
“书野同志，在这儿干嘛呢？”
“席队，”李书野一根手指摸了摸脸颊，侧身让出位置，“刚才最高特监来人，包科让我做个对接。”
情报科对接什么，权限还能比最高特监高？席晏晟的疑问一闪而过，联系李书野的情况和身份，很快说服了自己。
门卫从值班室探出脑袋，说：“席队长，让你们队那谁赶紧把狗领走。公务车来来往往，容易出事。”
眼见大黄对自己的敌意越来越大，叫声越来越密集，席晏晟道：“行，我叫何允来。”
“席队，等等。”李书野叫住席晏晟。
“怎么了？”
“我刚才听门卫说了，有没有可能，这狗是奔着郑明昭来的？”
听到“郑明昭”三个字，大黄停止了叫声，前后跺脚，发出期盼的哼唧。
*
“老板，郭常新死了，尸体在最高特监。”男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尽量放大声音。
奥利维亚小心地金雕包好纱布，打上一个双层蝴蝶结。
卢卡斯小声抗议：“哥哥，我又不是乔瓦娜，我不要蝴蝶结。”
奥利维亚摸了摸卢卡斯的头：“很好看，乖孩子。”
金雕别扭地转过头，重重地“哼”了一声。
奥利维亚小声地哄着，直到金雕再次愿意蹭了蹭自己的手。转身见到地上跪着的男人，道：“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磕磕绊绊地复述。
奥利维亚拆开牛奶糖的包装，小心地喂到金雕嘴里：“郭常新是谁？”
“是……是……京市、京市特管局的……副局长。”
“死了就死了呗。”奥利维亚不在意道。
乔瓦娜走了进来：“哥哥，郭常新是厚普的注射者。”
“噢，我的宝贝，”奥利维亚伸出手抱住乔瓦娜，“还顺利吗？”
乔瓦娜推开奥利维亚，严肃道：“哥哥，郭常新在最高特监手里，我怕那些2S……”
奥利维亚笑道：“娜娜长大了，知道担心哥哥了。不过没问题，我并不记得他的名字，他不会知道太多。杀他的应该是和他有勾结的人，和我们没关系。”
“不是的，哥哥。之前恒国的卧底回国后，是郭常新去处理的，”乔瓦娜道，“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否存在，但在先生的计划完成前，还是小心为上。”
“还没找到？”奥利维亚问。
乔瓦娜摇摇头：“没有。”停顿会儿，说：“哥哥，当时国联署和维纶联盟合作破裂，四面楚歌，会不会是国联署为了让我们自乱阵脚编的谎话呢？”
奥利维亚沉思片刻：“有可能。”
毕竟，十八年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郭常新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