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破绽 除了守株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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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被席晏晟和李书野一起接进了办公区。
席晏晟故意放慢脚步，细细打量着青年的背影。他从来没见过李书野这样的，极致的漂亮，极致的聪明，却是一副任取任求的乖乖模样，不带任何攻击力，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掌控方向。
他分不清，到底是李书野太厉害还是他的意志力太差。
怎么会这么凑巧？长得和他心意就罢了，还能精准送上每一个问题的答案。
除了守株待兔，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叮——”
电梯门开了，席晏晟觉得自己的思路也打开了。
何允见到大黄，泪眼汪汪，张开双臂要扑过去，被席晏晟抓住了命运的后衣领。
“不是来看你的。”
“怎么不是？”
“那你试试。”
何允不服气地哼了声，顺手拉开柜子拿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外衣，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地红光，自信满满地向大黄的方向走去。
李书野蹲在地上举着面包，大黄大口咬下，吃得很急，却诡异地给人一种斯文感。
面包很快吃完，大黄察觉到何允的靠近，躲到了李书野的身后。
青年还没起身，仰着头看过来，大眼睛反射出吊灯的光亮，更显水润。除了偶尔的笑脸，李书野平时的表情并不多。分析问题的时候头头是道，锋芒毕露，此刻带上了些许茫然，整个人透着一股懵懂又浑然不觉的憨气。
好像一只无意间与狗妈妈走失，需要被人类捡回家，好好宠爱的小狗崽。
席晏晟背过身，捂住几乎失控的心脏。
怎么办，好想捡……
看吧看吧，他就说！之前没在意，李书野明明处处是破绽！
何允逐渐停下脚步，不可置信道：“大黄，你不记得我了吗？”
大黄没理他，哼哼唧唧地咬着李书野的裤脚往门口的方向拉。李书野半抱着大黄，轻声安慰：“他没事，你别着急。”
闻言，席晏晟立即转身。对一条狗这么温柔什么意思？趁机暗示还是展现魅力？
啧。
收起内心那点微妙的不爽，同情地拍拍何允的肩膀：“都说了人家不是来找你的。”
何允赌气似的把火腿肠全部塞进嘴里：“%#*@&”
席晏晟：？
何允的舌头终于能转过弯，说话依旧含糊不清，好歹能猜出什么意思：“那还能找谁？”
赵慧尧从包里翻出几袋鸡胸肉，和李书野蹲在一起投喂大黄。席晏晟“嘶”了声，觉得李书野这招实在低级。不想再搭理何允的幼稚问题，双手一摊表示他也不知道，随即向一男一女一狗走去。
何允：？
*
快七点，李书野在第三支队的热情欢送下，下了班，还带走一杯奶茶，是席晏晟买给第三支队的加餐。本来他能走得更早些，赵慧尧塞奶茶的动作太快，他推脱不掉，只能等着所有人分完，看谁差再还回去。
席晏晟出去溜了一圈，回来发现他还在，说：“确实多一杯。我忘了自己不喝，填的是队里的总人数。你要是嫌弃，随便找个地方放，肯定会有人来善后，不会浪费的。”
李书野还能怎么拒绝呢？
带好头盔，启动那辆不知道第几手的小电驴。晚风吹走多余的思绪，李书野很快发现自己疑似被跟踪。拧动把手加速，那人也跟着加速。
确定了，是跟踪他的。
借着拐弯往后看，一辆摩托悠哉悠哉地保持着不算安全的距离。车主一身黑，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李书野租的房子位置很偏，车辆越来越少。到前面的路，更是人迹罕至，是动手的好地方。
果不其然，过了路口，摩托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两人越来越近。
机动车道上一前一后经过两辆车，其中一辆的车窗下降，大声询问需不需要报警，李书野重新握住把手。
“砰——”
*
“我早觉得不对劲，一辆摩托车鬼鬼祟祟跟在人家电动车后面，结果……”
报警人配合异警做着笔录，比比划划，义愤填膺。
黑衣男子还想负隅顽抗，没来得及出招便被制服，大喊大叫：“你们特管局就是社会的害虫！是你们阻止了进化！你们是时代的罪人！”
滔滔不绝，张牙舞爪，直到打下抑制剂才安分。
“真有意思，好大一顶帽子，”赵慧尧说。远远瞧见受害人有点眼熟，靠近一看，惊讶道：“真是你啊，许老板。”
许万里正在帮忙处理摔成破烂的电动车，闻言推了推眼镜：“啊，是你。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席晏晟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摊奶茶渍上挪开，问：“认识？”
赵慧尧：“他是拾光花艺的老板。”
席晏晟略有耳闻，拾光花艺是开在特管局附近的花店，局里不少人是他的老顾客。用赵慧尧的话，“他家的花特别嫩，所有植物没有一点蔫巴，能养好久”。
“有受伤吗？要不要去趟医院？”
“没事，”许万里道，“我的异能可以反弹受到的伤害。”
赵慧尧打趣道：“嚯，头一次听说，我还以为你是普通人。”
……
赵慧尧和许万里或许真的很熟，一来一回聊得热闹。
席晏晟手机震了两下，没当回事，回特管局的路上才开始查看，居然是李书野。自从添加好友后，还是两人第一次有线上的往来。
【小昙花：谢谢席队的奶茶。】
【小昙花：[图片]】
一本正经的道谢后面跟着奶茶的特写，明知是陷阱，明知没什么特殊的，席晏晟就是心里直发颤。如果是李书野亲口一板一眼地说出那几个字，肯定又要羞得脸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席晏晟暗自咬牙，敌方诡计层出不穷，我方实在防不胜防！
【X：不客气。】
【X：喜欢就好，下次还一起。】
【小昙花：不用了席队，太破费，谢谢。】
席晏晟不爽地砸了下嘴。如果对面是装矜持，他倒是不介意打几回太极；如果是对他的实力没有正确认识……
【X：异警是死工资没错，但我家只有我一个。】
【X：或许你可以搜一下，我爸叫席谦，算有点小钱。】
【X：如果不信，我可以让我爸转点股权给你。[酷]】
【小昙花：[伸手].jpg】
席晏晟没忍住笑出声，李书野也没有那么正经嘛。
视线在车内扫视一圈，突然道：“我觉得我们第三支队得开展特色主题教育活动。”
和他并排的赵慧尧：“啥？”
“明天下午茶想吃什么？”席晏晟问。
有异警道：“千记。”
赵慧尧：“附议。”
千记全名千记茶轩，虽然叫“茶轩”，最出名的却是糕点。不过无论茶还是糕点，都不便宜就是了。
第三支队这帮人可从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可以，”席晏晟道，“先开会。”
“啥会？还有席队你刚才说的教育活动又是什么？”
“感恩主题大会。”
车里响起异口同声的一句：“啊？”
席晏晟将“不用了席队，太破费，谢谢”的截图发在群里，说：“你们就不能学学李书野，能干，嘴又甜。我不指望你们能做多大的成绩，好歹考虑考虑我会不会破费。出任务的时候收着点，花草树木、公用设施是为了方便人民群众的，不是专供特管局打……”
“席队，”赵慧尧打断他，幸灾乐祸道，“小昙花是谁啊？”
席晏晟：“……”
席晏晟很冷静，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迅速撤回了群里的消息。
还好没有截到头像。
赵慧尧嘴刚要动，席晏晟道：“不说话，明天的千记还有着落。”
手机又开始震动，席晏晟顿感不妙。
【赵慧尧：刚才去求证了一下，李书野的vx名不是“助动词”吗？[奸笑]】
【席晏晟：……】
【赵慧尧：一星期咖啡，我帮你解决。】
【席晏晟：成交。】
前排的同事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听不懂赵慧尧什么意思，第三支队的群里已经聊起来了。
【何允：席队撤回了啥？】
【张吉顺：看是看到了，没看懂。】
……
【赵慧尧：各位，由于鄙人脑袋一抽给席队发了条感谢消息，此人深受感动，兽心大发，决定开一场感恩大会，欢迎第三支队的宝宝们积极参加。】
一连串的问号后——
【赵慧尧：我给大家申请到了千记的下午茶，不知可否将功抵罪？】
【赵慧尧：@X 好生疏，居然连我的备注都没改。知道席队为什么撤回吗？因为被我逮个正着。[微笑]】
【X：[尴尬][尴尬]】
【赵慧尧：我决定把网名改成本名，方便席大队长，不用客气。[微笑]】
*
京市特管局调解室内——
异警道：“由于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你可以自行选择接不接受调解。”
许万里推着眼镜，温和道：“调解吧。”
黑衣男子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裂缝顺着拳坑蔓延：“屁！少摆一副老人好的样子！要杀就杀！”
“你这要赔的啊，”异警用笔敲敲桌子，毫不在意黑衣男子的态度，“还有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赔个屁我赔！特管局马上就要消失了，你，你们，统统都活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异警对许万里道：“就说不要和神经病计较。”
许万里笑了笑：“明白”
黑衣男子凝聚出两个光球，向窃窃私语的两人扔去。许万里抬头看了眼，光球立即改变轨道飞向反方向。
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跌落在椅子上，黑衣男子收了耀武扬威的架势。他不过是F级，对异化者使用的任何攻击手段造成的伤口在去医院的路上都能愈合，但对普通人就不一样了。本来想狠狠教训一下特管局的走狗，算他看走眼，盯上的是个比他等级高的异化者。有普通人进入特管局，果然是谣言。
异警简直无话可说，有些人的眼力见差到离谱。没想到许万里仍然选择调解，只一个要求。
“电动车的钱要赔我。”他说。
*
“目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会不会单纯恨特管局？”赵慧尧翻着资料道。
席晏晟沉默了会儿：“我怀疑他说的进化是二号。况且，如果他想针对特管局，为什么要跟踪许万里？”
“前面的我不清楚，”赵慧尧说，“后面的问题是因为他听说特管局来了个普通人，凑巧踩点时碰到了来送花的许万里，以为许万里就是局里的新人。倒也说得通，F级异化者硬要打的话，只能从普通人身上找存在感了。”
席晏晟还是觉得不对，这么笨？
但监控上又看不出问题。今天拾光花艺没开门，晚上许万里来值班室拿同事需要放在花里的材料，被一路跟踪。
席晏晟后仰靠在椅背上，在脑海里回想每一个细节。
到底哪里被遗漏了呢？
*
刚出特管局，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后车门正对着许万里。
上了车，许万里掏出被忽视许久的手机，划掉不断弹出的群消息，找到某人的聊天框，发了两个字——
搞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破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