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心动 ...
-
自从赵熠他们离开后,日的情绪一直十分低落。
月时常带着星过来找他,“日,你别难过了。熠走了你可以再找个安格,或者找个契可也挺合适的,还能生个小娃娃呢。”
日瞪了她一眼,拎起长刀转身就往外走。
两个孩子像跟屁虫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月还在自顾自地说:“我跟你说,熠根本不知道安格是什么意思。上次在祝那儿,他竟然说每个人可以找许多安格,快把我笑死了。”
日脚步一顿,抬腿照着俩人的屁股一人踢了一脚,闷声道:“别跟着我。”
月挨了踢也不恼,大兄收着劲儿呢,一点都不疼。“我知道你肯定是想熠了,他确实长得很好看,比兰还漂亮。”
兰是他们的母亲,因为两个部落离得远,月从出生到现在只见过她两次。
日加快脚步,试图甩掉这两个跟屁虫。可月拉着星一路小跑,小嘴依旧喋喋不休地跟在他身后:“祝说,他们可能还会回来……”
“什么?”日猛地停下脚步。
“祝说,想要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恐怕很困难,多半不会——”她话音还未落下,三个狼狈的人影便出现在部落外。
赵熠愣住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日了,没想到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日。”赵熠小声叫了一句。
日站在原地,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什么都没说,走上前接过赵熠手里的东西,拎着往他们之前住的地方走。
赵家三口人对视一眼,心情忐忑地跟在他身后,现在上什么情况?他们这次回来会不会被再赶出去?毕竟当部落首领可是警告过他们,把腿养好了就赶紧离开这里。
眼下天气一天天冷起来,如果没个落脚的地方肯定不行,冬天一到指不定会冻死在外头。
三人跟着日回到了山上住的屋子,这里跟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甚至之前挖的地果还有一些整齐地堆在角落里。
赵宝钢扶着妻子先进屋休息。赵熠则跟在日身后,嘴唇张了几次,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挠着头半晌才开口道:“本来我是想等你回来再走的……但是天气越来越冷,走得太晚怕不好上山,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日“嗯”了一声,转身要离开。
赵熠心里一紧,连忙拉住他的手:“你生气了吗?”
日摇摇头,声音意外的温和:“我去给你们拿点柴和吃的。”
赵熠红着脸松开手。
日脚步轻快地跑下山。他除了给赵家人送木柴,更主要的是想劝阿父同意让他们留下来过冬。原本以为熠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他居然去而复返,心中的喜悦无法言说,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留下来!
回到家,日把三人回来的消息告诉了父亲。
出乎意料的是,升好像并没有像之前那么排斥,头也不抬地说:“既然回来了,就让他们先住下,等明年暖和了再说。”
日心里一松,转身就往外跑。他抱了一大捆木头,又把挂在灶房风干的咸肉割下一条,一并送了过去。
过来的时候,赵宝钢已经升起了火堆正在烧水。刘丽华病得很严重,这一路一直咬牙硬撑着,一到了部落里就泄了劲儿,瞬间撑不住了。她躺在床上,烧得直说胡话,脸色蜡黄,额头滚烫。吓得赵熠急匆匆跑去找祝帮忙治病。
日把劈好的木柴放在赵爸身边,又把咸肉递给他。
“谢,谢谢你。”赵宝钢会说的土著话不多。他跟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从没说过话,但人家过来帮忙还送了东西,怎么着也得感谢一下。
日帮他把火烧旺。不多时,赵熠和祝一起赶了过来。
祝进了屋,握着赵妈妈的手轻声唤她的名字:“华,你还好吗?”
许久,刘丽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祝大姐来了……”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祝连忙按住她的胳膊,脸上满是担忧:“你病得很严重,我拿了些药,一会儿你用水服下去。”
“哎,又麻烦您跑一趟。”
“没什么麻烦的,怪我没能劝住升,留下你们过完冬天再走。”
刘丽华咳了两声,胸口剧烈起伏着:“怎么能怪祝大姐……要不是您帮小熠治腿,他的腿哪能好这么快。”
祝没再说什么,取出药让赵熠拿去混在水里给赵妈妈喝下去。
草药的味道很难闻,苦涩中还带着一点腥气。刘丽华喝了一口,好悬吐出来,可人家好心好意来送药,哪能浪费?她硬着头皮,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一杯药汤喝完,刘丽华实在撑不住了,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赵宝钢守在旁边照顾妻子,赵熠则跟着日,一起把祝送回了家。
到了祝的家,祝帮忙检查了一下赵熠的腿:“你的腿才刚好,走了这么远的路,很疼吧?”
“还,还好。”赵熠心虚地缩了缩脚。
祝掀开他的裤腿按了按,“都肿起来了。”
坐在旁边的日不自觉的皱起眉,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条小腿,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赵熠余光察觉到他的视线,耳根腾地红了起来。日干嘛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好像要吃了他似的……
祝给他们拿了些药,嘱咐日捣成糊帮忙抹上。她还有别的事要忙——马上寒冬就要来了,每年部落里都会有人病倒,有人冻伤,她必须准备充足的草药,让大家平安渡过这个漫长的寒冬。
日握起石锤,一下一下把药捣成糊状。药糊有些粘稠,他用手指沾着,一点一点涂抹在赵熠的小腿上。
微凉的草药,伴随着粗糙带着老茧的指腹,顺着赵熠的脚踝一寸一寸向上涂抹。
日涂的很慢也很仔细,每一寸都不放过,草汁把白皙的小腿染成斑驳的绿色,草药的味道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赵熠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心跳像擂鼓一般在耳边轰鸣。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药糊传来,明明应该是凉的,他却觉得被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涂好后日又低着头轻轻的吹着气,试图让药干的更快一些。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腿上,赵熠小腹都酸了,脚趾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
开玩笑,他母单十八年,从没有跟哪个男生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况且对方又是他喜欢的人——纯情小处男不心动才怪。
赵熠慌慌张张地把腿抽回来,磕磕巴巴道:“不,不用吹了……一会儿就干了。”
日意犹未尽地拿树叶擦干净手指,目光还恋恋不舍地在赵熠的小腿上流连了一下。熠的皮肤果然跟想象中一样滑嫩,想咬一口……
“对了,你跟你父亲说了我们回来的事吗?”赵熠赶紧转移话题,试图缓解快要将他淹没的尴尬。
“说了,他没有反对。”
赵熠眼睛一亮,路上他还跟爸妈商量回来找什么借口留下,没想到他们这么好说话。
日继续道:“马上寒冬就要来了,部落里的人都在准备过冬用的木头,阿父说今年会很冷,你们也尽早做准备吧。”
“嗯。”
腿上的药晾干了,两人从祝家出来,走到赵熠住的地方,日停下脚步:“如果你想去山上捡柴,明天我带你一起去。”
“真的啊!”赵熠高兴的几乎跳起来。
日勾着嘴角点点头。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日伸手一把将人扣进怀里,下巴抵在赵熠的发顶蹭了蹭,低声说:“你能回来,真好。”话音落下,他松开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留下呆若木鸡的赵熠站在风中凌乱。
半晌,他才同手同脚地走进屋,心里像炸了油锅一般,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为什么要抱自己?
应该只是直男表示亲近的一种方式吧?他对自己没那种意思吧?但为什么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晚上,刘丽华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身体舒服多了,看着儿子神不守舍的模样招了招手。
“小熠,你怎么了?”
“妈,你醒了。”赵熠连忙过去把她从床上扶起来,“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爸呢?”
“他去捡柴去了,让我守着你。”
刘丽华道:“你腿找祝看过没有?”
赵熠想起下午日帮忙上药的事,声音发紧的说:“看了……也上完药了,没什么事。”
赵妈妈松了口气,“那就好,咱们回来,部落里的人没说再赶咱们走啊?”
赵熠摇摇头,“日说马上就要到寒冬了,今年的冬天可能比往年都要冷,部落里的人都在囤柴火,大概没人在意咱们。”
心里头压着的石头挪开,刘丽华总算安心了。
赵熠把晚上烤的地果拿来,又把日送来的咸肉给妈妈切了一块,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刘丽华吃了顿饱饭。
“既然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咱们也得赶紧去囤点木头,再让你爸把屋子收拾收拾。”
赵妈妈环视了一圈道:“这小破房子四面漏风,木头床也没法取暖,看看能不能砌个灶台和火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