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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熟悉的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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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冤家路窄，陆承野被这声“学姐”叫得有些尴尬，没搭理她，先忙着安抚肖教授。
肖教授的情绪激动，时而愤怒大喊，时而掩面拭泪，有了熟人的安抚，暂时让他安静下来，陆承野便先将那女孩带了出来，在休息室休息，也好分开问话。
陆承野将一杯热水递给她，坐在她对面，另有陈毛毛和一名警员陪同问话，并作笔录。
“乔云，是吗？西德大学在校大学生？”陈毛毛问。
“对，是我。”乔云回答道，随即又耐不住好奇，转向陆承野问，“你是警察？可是你不是西德大学的学生吗，后来去读警察学院了？”
陆承野坐在旁边，骤然被点名，无奈回答道：“我不是警察，我是芯控局的工作人员，过来是辅助分局调查这个案件的。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照顾肖叔叔啊，婷婷失踪了那么多年，肖叔叔一直过得不好，我们两家父母都认识，我和婷婷关系也不错，就帮着照顾一下。”
陈毛毛接着问：“那你之前有没有听肖婷婷说起过，一些不太正常的话？”
乔云问：“不太正常......你指的哪方面？”
陈毛毛说：“情绪上，工作上，有什么说什么。”
“要这么说......那有挺多的，”乔云回忆道，“其实那时候我们已经不经常见面了，她工作特别忙，整日不着家，但凡回家，就是和肖叔叔吵架。”
陆承野问道：“吵架？他们吵什么内容？”
乔云说：“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很少在，但是两家离得近，总能听见喊叫声和摔杯子的声音。”
另一警员刷刷地做记录，陆承野继续问：“还有没有其他你觉得奇怪的地方，你再想想？”
乔云回答：“有的，婷婷那时候和我提起，说想放弃芯控局的实习，肖叔叔不同意。婷婷刚失踪的时候，我就和杜队长说起过。”
“她有说为什么想放弃吗？”陆承野问。
乔云摇摇头：“这个我也问了，但是她不告诉我。”
“你们的聊天记录还有吗？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有，警局也有备份，我也一直留着，”乔云调出终端内存储的文件，将终端递给陆承野，“诺，你看吧。”
陆承野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上下滑动，能看到聊天记录非常完整，只是从说话的频率来看，婷婷似乎话很多，因此记录也特别多，乔云偶尔才能插进一两句话，看起来像是要被那么多字给淹没了。
只是陆承野却能从这么多的记录中找到些异样，他看了两分钟问道：“她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乔云暗暗疑惑，这聊天记录可是半点发泄情绪的内容都没有。
乔云十分肯定地说：“是啊，要不是了解她，我也发现不了。她那段时间特别奇怪，说话颠三倒四，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话题跳得特别快。刚开始的时候，只以为她是要去芯控局工作太高兴了，要么就是压力太大了，才这么亢奋的。后来再回看，才发现她变化这么大。”
陆承野又问：“她有没有给你透露其他工作上的事？”
乔云还是摇摇头：“没有，她嘴特别严，谁问都不说，但凡多问上两句就发火，她这么敬业，我也不好多问，就怕问了什么机密给她惹麻烦。”
陆承野关闭终端，将它递还给乔云，说道：“你是个好孩子，肖叔叔骤然丢了女儿，情绪不好，多亏你照顾，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还想起来其他的线索，也随时告诉我。”
说完便将终端打开，点了两下递给乔云，乔云也打开自己的终端和陆承野的碰了一下，算是互换联系方式。
顾明风这边在报案室外，就没有这么和平了，肖教授的情绪时好时坏，跟个炮仗似的，多问几句就捶桌子，大骂警员没用。
陆承野从休息室出来，便看到这幅情景，无奈地赔笑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叔叔，我们认识。他在气头上，说话难免不好听，你们多包涵。”
一警员道：“嗐，我们都习惯了。”
陆承野：“......”
倒是他多虑了。
杜月此时刚好从报案室开门出来，看见门口这两人，说道：“你和肖老认识，要不你帮着问问吧，说不定有用。”
陆承野点点头应下，推门进了报案室，然而才刚问了几分钟，陆承野便察觉，确实问不出什么了。
肖老的记忆力已经差到很严重的地步，甚至已经影响到了脑部健康，陆承野但凡深入问一些，肖老就会头疼，紧接着就是愤怒。
这一次依旧什么线索也没有，陆承野只能简单安抚他后离开，和顾明风几人在休息室交谈。
陆承野问刚刚做笔录的小警员：“他的老年痴呆，是真的吗？”
那警员回答道：“医院诊断的，他家里人也这么说。而且你看他那样子，不是老年痴呆是什么？”
“不对，我觉得不是。”一警员说道。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陆承野认出这是刚刚在杜月旁边打伞的年轻警员陈毛毛。
然后他继续说道：“我妈妈也是老年痴呆，可是和他就不像。”
“这......医院都说是了，你就凭个感觉，就说不是？”那警员反驳。
陆承野却皱眉沉思。老实人难得反驳一次，未必没有道理啊。
于是他问道：“你觉得哪里不像？”
陈毛毛回答：“我妈妈都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翻来覆去的，那叔叔的样子，倒像是失忆了。”
“阿尔茨海默症有一套规范的诊断流程，医院还能弄错这个？”
那警员还在反驳，但是陆承野和顾明风却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回到休息室，又问了乔云一个问题。
“你肖叔叔最近一次忘事持续了多久？”
乔云本坐在椅子上皱眉沉思，看见陆承野又返回来，不明所以，只以为是很关键的问题，下意识地仔细回忆，回答道：“最近一次......那就是这一次了，持续了整整一年呢！”
陆承野和旁边的顾明风对视一眼，均发现了不对劲。顾明风又问道：“他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差不多，但是没这么严重，”乔云回答道，“一开始是几个月才想起来，后来慢慢地，变成了半年才想起来一次，最长的一次就是这一次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才想起来。”
陆承野和顾明风几乎是同时想到了芯片在几年前开始进行内测的记忆清除功能，这记忆的遗忘规律实在太像那功能的副作用了。
难道是有人想让他忘记一些事情，关于那女孩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芯控局内部彻底脱不了干系了。
仅一墙之隔，陆承野透过窗户玻璃，看到肖教授憔悴的模样，内心复杂。
顾明风却在想另一件事。
此事如果暴露在大众视野中，恐怕会对芯控局形象塑造产生不利影响，若是进而影响了芯片的信誉，对他将来的晋升会非常不利。
看来，他只能继续跟进，将一切风险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外边的雨已经持续地下了两个多小时，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天色渐晚，今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顾明风开车将肖教授送回了家，陆承野亲自将其送入家中休息。
没过多久，陆承野从居民楼走出，坐回顾明风的副驾驶。
顾明风将注意力从终端移开，问道：“怎么样，肖老情绪还激动吗？”
陆承野回答：“好多了，只是吹了冷风，一直咳嗽，不过阿姨在家，小姑娘也照顾着。”
正说着，他居然变戏法一样，从那个狭小的兜里掏出好几样东西，放在顾明风手边。
又补充道：“从叔叔家顺的，刚看你着凉了，回家赶紧把药吃了，免得严重。”
感冒药、暖手贴、还有两个口罩，以及一个大面包，顾明风看着这一大堆东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难为他把这么多东西塞进口袋里。
似乎是对善意有些不耐受，顾明风只觉得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得不舒服。
“我没什么事，这入夏时节，再怎么冷也不至于。”顾明风抿着嘴安慰道，半晌又不自然地撇过头去，“倒是你，最好回去吃点药，免得再闹肚子。”
陆承野：“......”
这不知感恩的混小子，学会埋汰他了。
陆承野不和他计较，说起正事来：“今天这事，我看还是得从芯控局内部查起。”
一说起正事，顾明风也正经起来：“我也这么想，你明天先查看那女孩芯片的云端日志，看看有什么线索。”
陆承野却斩钉截铁地说：“现在查吧，你送我回芯控局。”
顾明风诧异：“天已经很晚了，不如你先休息？”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陆承野拒绝，“早点找到线索，说不定能早定找到人，虽然现在也......”
顾明风没有回答。
两个人心照不宣，时隔这么多年，那女孩被救出来的可能性，其实已经微乎其微了。
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就应该尝试，能早一分钟也是件好事。顾明风点点头，驱车出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