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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结果又忘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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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教授这才看到陆承野身后的几名警察，迷茫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我家？出了什么事？”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顾明风和陆承野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沉默。
“我问问刘女士。”杜月摇头叹气，点开终端走了出去。
任谁也没想到，就这短短的半天时间内，竟然一个没看住，肖教授又对自己进行了记忆清除。
到手的线索飞了，没人笑得出来。陆承野站在原地踱步，脑子飞速转动。
顾明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肖老这线索断了，不如看看视频吧，说不定能有线索。”
陆承野正有此意，于是一言不发地回到显示屏前，企图从黑暗的画面中寻找线索的蛛丝马迹。
他仔仔细细地检索着画面中的每一处，突然背景墙面的一处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眼睛就快贴在屏幕上了，才终于看清了那片墙面。
那装修方式他无比熟悉，银灰色的金属墙壁，极细的凹陷和连接处的小钉子的排列方式，都是陆承野曾经朝夕相处的装修样式。
俨然另一个芯控局的芯片加工厂。
陆承野陡然想到了老K给他发的视频，他突然明白了婷婷拍这个视频的位置。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顾明风看他一瞬间的表情变化，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线索，关切地问道。陆承野却没立刻回答。
他虽然向来重色轻友，但是也不至于恋爱脑。潘多拉事关重大，他还没把握和顾明风全盘托出。
顾明风见他沉默，也知道自己问到了敏感的问题，却没有生气，只将杜月叫了回来。
两人单独在阳台谈话，陆承野罕见地郑重其事，说道：“这件事恐怕事关芯控局的秘密项目，我不好做决定。”
“你是说，这件事和潘多拉有关？”
“是的。”
杜月用眼神瞟了一下外边的顾明风，又问道：“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他任何线索。”
“好，”杜月点点头，“你知道的，你那边的调查进展是政府安全部最关心的，因此一切线索都要小心保护，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陆承野点点头，又说起案件的线索，“关于婷婷藏匿物品的位置，我有个大概的猜想，只是那个位置偏远，如果跨市侦查，很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我想，让我这里的人手秘密带回。”
杜月问道：“什么地方？”
“W市，有一片空地，违规建了一片工厂，据目前我得到的线索，婷婷毕业后，就是在那里工作，”陆承野说道，“如果她要将自己陆续从工厂里偷出来的东西进行藏匿，藏在附近，远比跋山涉水拿回家里更方便。”
“违规工厂？”杜月瞪大了眼睛，片刻后回神说道，“具体位置发给我。”
陆承野将一个位置发到杜月的终端：“在这附近有一个小学，我知道肖老和婷婷转学到A市之前，就是在那里上学，他们在那里的住处，想必很快能查到，这一点就需要你们警方的帮助了。”
“没问题。”杜月速度飞快，立刻打开终端给自己手下的警员打了电话，言简意赅地吩咐，“W市肖教授和肖婷婷的曾住地址，立刻查出来发给我。”
不过半个小时，两人的曾住处地址就已经发到了杜月和陆承野的终端，陆承野将这条地址转给老K，并将一条命令迅速地同发过去：“这个地址附近搜查盒子、包裹，内可能有日记、储存芯片等物品，找到后立即带回，隐藏行踪，并注意安全。”
不多时，一个OK的小表情从老K处发来。
陆承野放心地呼出一口气，踱步走出阳台来到客厅，便见顾明风面无表情地靠坐在客厅沙发上，慢条斯理地饮一杯白水。
“谈完了？”他瞥了一眼陆承野，又将眼神收回问道，“谈完了的话，和我汇报一下吧。”
陆承野：“......”
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忘了，这下是说还是不说的好？陆承野尴尬地挠头。
陆承野坐在顾明风身侧，脑子里酝酿了无数句糊弄的屁话，一句也没说出口，沉默了半晌，还是选择把那些屁话憋回去。
他认真地说道：“事关重大，我暂时无法和你全盘托出，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杜队长的联系，仅限于我在芯控局的工作之外，我们也绝对不会做，不利于你的事。”
陆承野难得认真一回，顾明风倒有点不自在，眼神忽悠悠乱飘，不知该看什么。
他心里却没这么安静，一旦想到自己才得到这人一本正经的解释，就生不起气来，控制不住地在心里怨怪自己太好糊弄，竟然孩子气地想要从气势上找补回来，因此死死地板住一张冷脸。
还真生气了？陆承野瞧顾明风的脸色难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事说来还真是他自己的错，瞒着领导查一个惊天大案，这案子还有可能连累他，虽然自己无心伤害他，但这事怎么说也不可能真和他毫无关系。
陆承野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明风截住了话头，他说道：“不用了，我没那么不讲人情，当初既然说好了，你我合作，那你查案子就在你我的约定之内。我当然不会阻止你。”
“嘿嘿，我就知道，总控长宰相肚里能撑船，一般人比不了，”陆承野恢复了那副死皮不要脸的笑容说着，又比出一个大拇指，“简直是天下第一的好心人。”
“得了，”顾明风白他一眼，“自己多注意，最好真像你说的那样，‘仅限于芯控局的工作之外’。”
陆承野愣了一下，又嬉皮笑脸道：“没问题！”
说罢谄媚地将顾明风手中的水杯蓄满，又捧回他手上，说道：“至于案子，只要婷婷的证据一到手，很快就会有进展。”
顾明风拿着水杯，却没有喝，忽然问道：“肖老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
陆承野皱眉思索，这也是他拿不定的事。肖教授频繁地记忆清除，很显然是承受不住丢失女儿的痛苦，和耽误女儿获救机会的愧疚，一旦将真相告知他，他极度震惊之下，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看......杜队的意见吧，”陆承野轻轻地说，“咱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接下来，就看肖教授自己的造化了。
极大的痛苦，居然可以这样掩盖深沉的爱意，也不知是人之常情，还是不可饶恕。
只是，这都与他们无关了。不论是原谅还是怨怪，都只有婷婷本人有资格了。
刘阿姨终于还是知道了，当然这也瞒不住她。自阿织将她带回家里后，她就在客厅呆坐，任陆承野将安慰的话说尽，也没有半句回应。
直至他们走后，刘阿姨的泪才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真奇怪，极大的悲痛面前，人竟然可以做到毫无反应。
这是顾明风离开肖教授家的唯一想法。
他像是触达了什么禁地一般，一下子开启了尘封已久的记忆，破旧的房子、不住哭泣的女人、呆愣的他......想着想着，芯片的警报声和提示音又响起了。
【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建议稳定。】
顾明风呆坐在驾驶位，不太想搭理芯片的提示，却感觉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鼻子又酸了起来，不得不深呼吸几口气，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下。
后座上的阿织和顾明风一同上车，坐在后座等陆承野从肖教授家下来。看着顾明风状态似乎不好，贴心得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谢谢。”顾明风礼貌地接过，只象征性地喝过一口就放下。
“累了可以歇一歇，不用那么拼，”阿织说道，“前几天老大还跟我说你感冒了，应该还没好吧？”
“他和你说过我感冒的事？”顾明风偏头，诧异地问。
“当然啦，你感冒那两天，药可都是我去买的呢，”阿织抬起下巴，邀功般说道，“老大可是难得这么关心一个人。”
顾明风沉默，不知在想什么，轻声说道：“是啊，这就是关心一个人。”
“你老大，那几年都是怎么过的呢？”顾明风又问，“也是有别人这样关心他？”
“那几年？”阿织疑惑，随即又反应过来，他指的应当是陆承野被解职后的那几年，说道，“其实是他照顾大家多一些，外大陆贫穷，科技也不发达，他虽然有手艺傍身，但是常常白给人干活。”
“白给人干活？”
“是呀，你不知道，外大陆有很多病人，边缘人，和因为种种原因被驱逐的人，大家生活条件都不好，若是再多收钱，就更拮据了。老大不愿意这么做。”
“他不是......家里很有钱吗？”顾明风疑惑问道，“据我所知，他家里条件很好，若是想回内大陆生活，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阿织欲言又止，在背后议论老大的家事，怎么都不太合适，只好遮掩几句，“应该有别的原因吧，我也不太清楚。”
顾明风没有追问，安静地坐在驾驶位思索，转头便见陆承野正从远处向着车走来。
他没有走向副驾驶，反而拉开了驾驶位的门，对着顾明风说道：“你感冒还没好全，别开车了，我坐这盯着。”
他的语气关切中带着不容置疑，顾明风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就换了位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