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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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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生只能硬着头皮否认：“没有，没人欺负我，就是……就是我已经攒够钱了，喝酒太难受，我身体实在吃不消。”
“身体不舒服？”张锐显然不信，追问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怀疑，“真没事？”
“真没有事的……谢谢你给我介绍这份工作。”沈天生只想赶紧挂电话，语气敷衍又急切。
“行吧。”张锐听他确实铁了心要走，语气里透着点遗憾，却也没再多问，“那你自己多注意，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联系我回夜不落。”
电话挂断的瞬间，沈天生转头看向李斯——对方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楼道墙壁，实则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那台老旧座机漏音严重，他几乎一字不落地听全了对话，心里暗自嘀咕，看来沈天生真的只是在酒吧卖酒，身上那点陌生Alpha的信息素，大概是和人离得太近沾染到的，并非他想的那样。
沈天生面无表情地瞪着他，眼神里还憋着气。李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下意识往旁边躲，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小子个子不高，脾气倒不小，见自己一次凶一次，到底谁才是挨欺负的那个？
他态度软了不少，暗忖刚才确实失态了——自己管人家钱怎么来的干嘛？只要能还上就行，偏偏当时就是压不住火。
两人沉默半晌，沈天生气鼓鼓地鼓起脸颊，率先打破僵局：“钱你到底要不要？”
“你那点钱，我还真看不上。”李斯哼了一声，语气依旧硬气。
沈天生没好气地皱眉，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那你大老远跑过来干嘛？专门羞辱我取乐？”
李斯被问得一噎，嘴上却不肯服软：“我闲的？吃饱了撑的专门来羞辱你？”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叠皱巴巴的星币，连数都没数，直接塞回沈天生怀里，“拿着！这点钱我还瞧不上，欠我的三百星币，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马上还了？你急头白脸哭一场，我都没来得及说这话。”
沈天生愣住了，下意识接住钱，眼眶还红着，委屈劲儿没散：“你什么意思？耍我玩很有意思吗？”
“耍你有什么意思？”李斯偏过头，刻意避开他湿漉漉的眼睛，语气难得软了几分，“之前……是我说话难听了，算我……咳，不对。”他顿了顿，转移话题，“沈天生，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别一口一个混混，以后叫我李斯，斯文的斯——你认字吧？”
沈天生抿着唇攥着钱，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没想到这混混还知道“斯文”二字，腹诽一句“臭文盲”，嘴上却还是委屈：“记住你干嘛？下次你又来羞辱我？”
“啧，你这脾气真够倔的。”李斯语气缓和了些，“我吃饱了没事干，总往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跑？”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你那座机漏音严重，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沈天生的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恼：“你偷听我打电话？”
“是它自己漏音，跟我没关系。”李斯摆摆手，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安抚，“看你那土样子，估计也没人看得上你。之前的话，当我没说。”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你那点钱先留着自己花，别真饿死了还赖上我。欠我的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再还，或者……想打工抵债也成，我最近确实缺个帮手。”
沈天生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措手不及，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忘了反驳。
李斯被他挂着泪珠的模样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看什么看？不想打工就算了。”他转身要走，到了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Omega别随便相信别人，老老实实跟我打工抵债，你可以考虑考虑。还有，夜不落那地方鱼龙混杂，你既然不干了，就别再回去了。”
“我自己知道。”沈天生嘴硬道。
李斯撇撇嘴，没再反驳，摆了摆手：“走了。欠我的钱记得就行，矮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沈天生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叠钱，眼眶依旧泛红，心里却乱糟糟的。
这个叫李斯的混混，一会儿凶神恶煞地羞辱他，一会儿又莫名其妙道歉还给他钱，甚至还叮嘱他注意安全，他该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沈天生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又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委屈消散了不少，反倒多了几分迷茫。
李斯走后，沈天生攥着钱反手锁上门，脱力般靠在门板上呆站了许久。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黑色外套，昨晚的混乱画面瞬间涌上来，胃里一阵翻搅，硬生生打断了心头的惆怅。
他一把扯下外套，连同服务生制服一股脑塞进铁盆，划燃火柴点了火。火苗舔舐布料的噼啪声里，他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衣物烧成焦黑的灰烬才罢休。
接着他冲进浴室，打算彻彻底底洗个澡——老旧的热水器依旧不给力，水流凉一阵热一阵，他却像毫无察觉，一遍遍用力搓洗着脖颈和胸前，仿佛要把那些难堪的痕迹连同羞耻一起搓掉。
洗着洗着，他突然愣住，喃喃自语：“太凑巧了……怎么可能这么巧？”他在脑海里反复呼唤系统，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他抬头望着斑驳的水泥天花板，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季弋——那个Alpha，会不会是季弋？季弋当时明显被追杀，怕被守卫军在酒吧里发现，所以拉自己配合演一出戏？可他人品也太差了，居然趁火打劫……偏偏季弋又刚好出现在那家酒吧，一切都巧合得过分。
可真的是他吗？都被追杀了，还有心思做那种事？实在离谱。
直到指尖泡得发皱，他才想起后颈的抑制贴——那是那个Alpha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他毫不犹豫地撕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仿佛扔掉了所有和昨晚相关的牵绊。
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沈天生这才想起自己早中饭都没吃。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捂着瘪下去的肚子，决定出去吃顿好的安慰自己，顺便买几张贴抑制贴备用——万一发情期还没彻底结束，也好有个应对。
他找了家偏僻的小饭店，一碗热汤面下肚，香气瞬间驱散了大半烦恼。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呼啦啦一群人从店外经过，沈天生抬头一看，竟是守卫军。他慌忙把脸埋进碗里，大气不敢出，直到人群走远许久，才敢抬起头。
看来他们还没有线索指向自己，暂时是安全的。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心满意足地吃完面，沈天生在店老板的好心指引下，拐进了一条小巷，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太正规的小医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