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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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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因红灯停驻，顾承沨转头，看见李越亮晶晶的眼睛在霓虹下璀璨生光，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一晚，李越激动得难以入眠——原来顾承沨对他，评价如此之高。
尽管睡眠不足，第二天李越依旧干劲十足。
下午，顾星楠又来了公司。
“李越哥哥！”男孩欢快地打招呼。
“小楠！”李越笑着回应，“来找顾总？”
“嗯！”
“我带你进去。”
“不用，你忙吧！”顾星楠蹦跳着跑进办公室。
不多时，他又溜达出来，凑到李越身边，“李越哥哥，我爸爸同意啦，我们出去玩吧！”
这时电脑弹出顾承沨的消息：「辛苦带小楠逛逛，消费报销。」
「好的。」李越回复后，简单收拾便带着男孩出发。
李越本打算去附近商场，顾星楠却摇头：“这儿我都逛腻了。我也不想待在办公室。”
“那你想去哪儿？”
“李越哥哥，你一个人住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男孩眼睛一亮：“去你家玩吧！”
“这……”李越有些犹豫。
“好不好嘛～”
“行吧，”李越妥协，“坐地铁去，很快的。”
“太好了！”从没坐过地铁的顾星楠兴奋不已。
地铁里，男孩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一会儿摸摸立柱，一会儿趴在门边看隧道。李越含笑跟在身后，小心护着他。
抵达天景园，李越租的是一室一厅的公寓。虽然租金不菲，但胜在通勤方便。
打开1801的房门，顾星楠立刻钻了进去，对屋内陈设充满好奇。李越由着他探索，拿来零食招待。
“李越哥哥，能看电视吗？”
“当然。”
男孩开心地看起动画片。
来到轻松的环境，顾星楠明显活泼许多。他趴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问：“李越哥哥，跟我出来玩，不用工作了，开心吗？”
“跟小楠在一起，本身就很开心。”
“真的？”男孩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李越认真点头，“不只是因为不用工作。”
顾星楠感受到他的诚恳，却仍有些不确定：“可我奶奶总说我太闹腾……”
李越在他身边坐下：“小孩子爱玩多好，说明你活泼开朗，将来会有很多朋友，不会孤单。”他轻声补充，“我小时候就是太安静，到现在朋友也不多。”
“李越哥哥没朋友？”男孩睁大眼睛，随即郑重地伸出手，“那我们做好朋友吧！”
李越被他的模样逗笑，认真回握。
“李越哥哥，你几岁啦？”
“二十五。”
“我十岁！”男孩脆生生答道。
李越暗想：顾总33岁，23岁就有了孩子……这些年他始终未再婚，或许那段感情，真的刻骨铭心。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六点半。
“小楠，该回去了，太晚顾总会担心。”
“他才不会……”男孩小声嘟囔。
“什么？”电视声盖过了他的低语。
“没什么！李越哥哥你会做饭吗？我想在你家吃饭！”
“今天太晚了，而且家里没菜。下次吧，下次我给你做蛋糕。”
“哇！你还会做蛋糕？”
“嗯，以前在蛋糕店兼职过。”
这个承诺让顾星楠重新高兴起来。两人搭乘地铁，踏着夜色返回公司。
夜色中的紫荆路别墅区静谧安宁。
顾家餐厅内灯火温馨，因顾一宁的归来，一顿家常晚饭也显得格外热闹。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人去接你。”顾母嘴上埋怨，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顾一宁笑嘻嘻地揽住母亲的手臂。
“就你机灵。”顾母笑着戳了戳女儿的额头。
“姑姑，英国好玩吗？给我带礼物了吗？”顾星楠迫不及待地插嘴。
“当然带了，怎么能忘了我的宝贝侄子！”
“快给我看看！”顾星楠兴奋地就要离席。
“吃完饭再看。”顾承沨沉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顾星楠立刻蔫了下来，乖乖坐好。
“哥，我一回来就见你凶孩子。”顾一宁出面维护。
顾承沨无奈，他自认只是语气平静。
“小楠，别理你爸，他最会破坏气氛了。”顾一宁冲侄子眨眨眼。
“嗯嗯！”顾星楠找到了盟友，用力点头。
饭后，客厅里弥漫着闲适的气息。顾星楠在地毯上专心拆解他的遥控机器狗。
顾母拉着女儿的手：“一宁，这次回来能住多久？”
“整个暑假都陪着您，我也想家了。”
“那……不去美国看看闫川？”顾母试探着问，眼中带着调侃。
顾一宁笑了笑，没有接话。顾母只当她是害羞。
“小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去哪儿玩了？”顾一宁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正玩得入神的顾星楠听到自己的名字，头也不抬地回道：“去朋友家了。”
“哪个朋友？”
“李越哥哥家。”
“李越？”顾母思索着，“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叫这个名字的同学？”
“是我的新助理。”顾承沨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代为回答。他原本以为儿子只是像往常一样去商场逛逛。此刻，他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自己似乎从未关心过，助理具体带儿子去了哪里，玩了什么。在他想来，无非是那些寻常的儿童娱乐。
“怎么好随便去别人家里打扰？”顾母微微蹙眉。
“李越哥哥是我朋友！他还答应下次给我做蛋糕呢！”顾星楠大声反驳，随即看向顾一宁，“姑姑，李越哥哥长得可好看了！不信你问我爸！”
顾承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越的模样——干净清爽，眉眼秀气，看人时总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头发看起来柔软蓬松。
“嗯。”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觉得评价一个男性的外貌是否好看有点不太合适。
又闲聊片刻，顾母便催着大家早些休息。顾承沨称还有文件要处理，径直去了书房。顾母叮嘱他别熬太晚。
书房里，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
顾一宁探进头来：“哥，还没忙完？”
得到默许后，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关上门。
“有事？”顾承沨从文件上抬起眼。
“嗯……想跟你坦白件事。”顾一宁蹭到书桌前，“我在英国……交了个男朋友。这次是认真的，我很喜欢他。”
“那闫川呢？”顾承沨合上笔记本电脑，目光锐利，“当初你也说非他不可。”
“那时候……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顾一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懊悔，“只是觉得他长得帅，学历高，带出去有面子。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真正的感情。但这次不一样！”
她确实后悔了。当年是她主动追求的闫川，闹得人尽皆知，最终母亲才同意他们毕业后订婚。可她能感觉到，闫川对她似乎也总是淡淡的，连订婚都未见多少喜悦。
顾承沨沉默片刻，语气缓了些：“你跟我说这些没用。需要你亲自去说服的，是妈，还有闫川。”
“闫川那边我会说清楚的！但妈那边……”顾一宁急切地抓住哥哥的衣袖，“你知道妈最固执了，她最听你的，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说话！”
“这件事本就是你理亏，是你对不起闫川。我不会帮你。”顾承沨的态度依旧坚决。
“爱情里哪有谁对谁错？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你错了。任何关系都需要理性来维系，理性才能分析利弊，做出负责任的判断。”顾承沨的观点始终基于逻辑与现实。
“我看你是做生意做得脑子都僵化了！整天就知道分析利弊！”
顾一宁气得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顾承沨望着重新关上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想起了闫川——那个父亲好友家的儿子，如今已27岁即将博士毕业的年轻人。闫川温润谦和，品学兼优，只是自己这个妹妹，终究是太任性了。
周日，顾星楠闹着要跟顾承沨去公司。
“小沨，你就带他去吧。在家也是闹得鸡飞狗跳，公司里有人看着，反而安生些。”顾母发了话。
“……好吧。”顾承沨只得应下。
“李越哥哥！”顾星楠一到公司，就欢快地从背后拍了下李越。
“小楠？”李越回头，脸上立刻漾开笑容。
“他来这儿写作业。”顾承沨言简意赅。
“我想在李越哥哥旁边写！”
“你会影响别人工作，去我办公室。”
“我保证安安静静的！”顾星楠举起手，一脸认真。
“不行。”
“顾总，”李越轻声插话，“就让小楠在我旁边吧，不会影响工作的。”
顾承沨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再三警告儿子安分守己，才走进办公室。
李越给顾星楠搬了把椅子放在自己工位旁。整个上午，男孩果然乖乖写作业，没发出一点多余声响。顾承沨中间出来看过一次，见一切井然有序，便没再干涉。
中午，顾承沨准备带儿子外出用餐。
“李越哥哥也一起去！”顾星楠紧紧拉住李越的手。
“一起吧。”顾承沨发出邀请。
李越不好推辞，便跟着去了。餐厅里，顾星楠一直兴奋地和李越说话，顾承沨则安静用餐，父子间的交流似乎总是寥寥。
“李越哥哥，下午我们去你家吧！我带了机器狗！”顾星楠旧事重提。
“这……”李越下意识看向顾承沨。
“爸爸，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去！”顾星楠立刻会意，转向父亲。
“你这样会打扰别人休息。”顾承沨教育儿子。
“不打扰的！”李越连忙摆手，脸颊微热，“我一个人住，小楠来我很开心，家里也热闹。”
他确实存了点私心，希望能通过孩子，拉近与顾承沨的距离。
顾承沨看向李越，在他的注视下，李越的耳根又悄悄漫上绯色。他最终对儿子点了点头：“下班我去接你。”
“谢谢爸爸！”顾星楠欢呼起来。
下午，李越提前了些下班，带着顾星楠坐地铁回家。途中，他们去了小区附近的大型超市采购。李越本想买蛋糕模具，却没找到合适的，便和顾星楠商量改做饼干，男孩欣然同意。
顾星楠对这一切都充满新奇，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穿梭的人群，在他眼里都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远比课本上的作文生动。采购完毕，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
顾星楠盘腿坐在沙发旁的地垫上研究他的机器狗，李越则在厨房忙碌。不一会儿，男孩被厨房的动静吸引过去。
“李越哥，你在做什么？”
“饼干。可以做成自己喜欢的形状，要试试吗？”
“要！”
两人一起揉面团、塑形。
“这是什么？”李越看着顾星楠手里那团难以名状的面疙瘩。
“鲨鱼！”
最后，成型的饼干被送进烤箱。顾星楠兴奋地守在旁边，等待自己的“杰作”出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