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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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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越和顾星楠一起吃了简单的晚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敲门声适时响起。
李越快步起身开门，门外是依约前来的顾承沨。
“顾总。”
“爸爸！”
“今天辛苦你了，小楠没调皮吧？”
“一点都没有。顾总您吃过了吗？”李越带着一丝期待问。
“晚上和张总有个饭局，用过了。”顾承沨并未察觉李越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他今晚特意多做了饭菜。
顾承沨拍了拍儿子的肩：“走吧，该回家了。”
“哦。”顾星楠跑过去拿起书包，“李越哥哥再见！”
“小楠再见。顾总，路上小心。”
李越将他们送到电梯口。顾承沨向他微微颔首：“好。”
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楼下。曹司机见他们出来，立刻打开了后车门。
顾承沨和儿子坐进车里。车子刚启动，顾星楠便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父亲：“爸爸，你看！这是我做的饼干！”
顾承沨拿起一块端详：“这是什么？”
“鲨鱼啊！”
“不像。”他尝了一口，评价道，“味道一般。”
顾星楠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嘟囔着：“你真没眼光……李越哥哥都说我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好了！”
“嗯。”顾承沨不再多言，目光重新回到手中的文件上。
顾星楠看着被父亲随手放在一旁的饼干盒，心里涌上一阵委屈。他花了那么多心思，爸爸却只尝了一口。带回家又怎样呢？奶奶不爱吃甜食，姑姑今天也不在。他闷闷不乐地抱紧书包，看向窗外流动的夜景。
顾承沨专注于工作，并未留意到儿子低落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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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顾承沨问李越：“你酒量怎么样？”
“还好。”李越答道。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酒量如何，平时几乎不碰酒。
顾承沨只当他谦虚——如今年轻人哪个不是酒桌好手。
“晚上有个宴会，你跟在我身边，要敬酒。实在不行就换小苏来。”
苏临是市场部总监，今晚也一同出席。
“好的顾总。”身为顾承沨的助理，李越可不想拖他后腿。
酒店大厅奢华明亮，往来皆是名流。李越拎着公文包，挺直脊背跟在顾承沨身后，生怕一个不慎丢了老板的脸。
“顾总，这边请。”门口的秘书小姐朝李越微微一笑。
李越礼貌地回以笑容。
几人被引至宴会厅，几位中年人迎上前与顾承沨握手。李越初次参与这类场合，几乎是步步紧随地跟着顾承沨。
顾承沨却从容自若，神色未变分毫。
敬酒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每次有人向顾承沨举杯，李越都主动上前挡酒。没过多久，他便感到头晕目眩，却仍强撑着。
顾承沨见他脸颊绯红，脚步虚浮，心下一紧，伸手扶住他，随即招手唤来苏临。
“他喝多了，先送休息室。”
苏临上前拉人，李越却已神智不清。迷迷糊糊间，他瞥见顾承沨的脸，又感觉有人要将他拉开，顿时不乐意了，一把抱住顾承沨的胳膊死活不松手。
周围已有目光投来，顾承沨无奈，只得与苏临一左一右将他“架”进休息室。
大厅喧闹，休息室却安静无人。两人将李越安置在沙发上，可他仍紧抱着顾承沨的胳膊。顾承沨只好在一旁坐下。
谁知他一坐，李越就整个缠了上来，搂住他的腰，嘴里嘟囔着：“能喝……我还行……”
顾承沨脸一黑。
苏临在一旁尴尬打圆场：“李助理这……喝得真不少。”
“先把他拉开。”顾承沨语气冷峻。
苏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从顾承沨身上“扒”下来，心里直犯嘀咕：看着瘦，力气倒不小。
其实李越平时并没这么大力气，只是醉眼朦胧间，顾承沨近在咫尺，他恍惚以为是梦，本能地不愿撒手。
“顾总，还出去吗？”苏临问。
顾承沨看了眼皱了的西装，“算了，就到这儿吧。”
“那回去？”
顾承沨瞥了眼瘫在沙发上的李越，终究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店。
“去和酒店经理说，安排三个相邻的房间，今晚不回了。”
“好。”
苏临一离开，李越又迷迷糊糊睁了眼缝，正瞧见顾承沨的侧影。
顾承沨正低头倒水，冷不防李越又扑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前。
水洒了大半，顾承沨揉了揉眉心，实在无奈。
他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拭衣襟。
苏临推门进来，就见李越又一次“挂”在顾总身上，整张脸埋进对方胸口。
顾承沨抬眼看他，目光冷淡。
苏临会意，赶紧上前，又是一番折腾才把人拉开。
顾承沨低头，对上李越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心头莫名一软——这家伙，该不会是怕被丢下吧。
第二天，李越在头痛中醒来。
映入眼帘是华丽的吊顶与陌生的房间布置，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西装。敲门声响起，他晕乎乎地下床开门。
苏临站在门外：“快洗漱一下，去九楼吃早餐，顾总已经到了。”
一听顾总已在等，李越瞬间清醒：“马上就好！”
他迅速收拾妥当，赶到九楼餐厅。
苏临远远招手：“李越，这边！”
顾承沨就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粥。
“先去取餐。”顾承沨开口。
李越赶紧端回一碗粥、一个煎蛋和几个煎包，在苏临身边坐下。
“李越，你以前醉过吗？”苏临忽然问。
“没……没有，我平时不怎么喝酒。”
“那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有人敬顾总酒，我一直喝，后来就……断片了。”
“哈哈哈，你果然不记得了！”苏临笑出声，“你抱着顾总不肯撒手，我费好大劲才把你拉开，结果一转眼你又扑上去了！”
李越手一抖，勺子“哐当”掉进碗里。他顿时满脸通红，头都不敢抬，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吧？”
“不信你问顾总，他可是受害人。”
李越偷偷抬眼，正对上顾承沨望过来的目光，慌忙低下头。
他窘得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本就对顾承沨怀着说不清的心思，此刻只盼对方别因此讨厌他。
顾承沨却只淡淡说了一句：“下次不能喝，别勉强。”
李越心虚地点头。
早餐后，顾承沨给两人都放了一天假。
李越回到家，努力回想昨晚，却什么也记不起。
他一把将脸埋进被子，在心里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喝酒了。
第二天，顾一宁径直来到顾承沨的公司。
刚踏入办公区，就被一位助理模样的年轻人拦下了。“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总经理。”顾一宁答着，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落在对方脸上，直把李越看得有些窘迫。
“你是李越吧？”
“您认识我？”李越着实有些意外。
“我刚回国没几天，小楠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顾一宁笑起来。
李越立刻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小楠那位常挂在嘴边的姑姑，顾承沨的妹妹。“原来是顾小姐。顾总在办公室，我带您进去。”
“好啊。”
退出办公室，李越坐回工位，思绪却有些飘忽。这对兄妹的性子真是南辕北辙——哥哥冷得像冰，让人不敢靠近；妹妹却暖得像火，活泼跳脱。可他偏偏就是喜欢顾承沨，喜欢他那份不近人情的冷峻，连皱眉的样子都觉得好看。
办公室里，顾一宁凑到顾承沨办公桌前，“哥，你新招这个助理，模样真不错。”
顾承沨抬眸，丢给她一个无语的眼神。
“干嘛这么看我？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见着帅哥就走不动道的人吗？”
“你不是吗？”顾承沨语气毫无波澜。
“请你不要玷污爱情！”顾一宁抗议。
顾承沨懒得理她，直接低下头审阅文件。
“好啦哥，说正事。”顾一宁正色道，“下个月闫川就回来了。我有个好朋友，到时候你做东请闫川吃饭，我把朋友带上，撮合一下他们，怎么样？”
顾承沨不语。
“要是我们俩各自都有了着落，妈也不会说什么了。哥——这可关系到你妹妹一生的幸福！”
“你那朋友人品如何？别坑了闫川。”
“我拿我后半辈子的幸福担保，我这位学姐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行，闫川回来我来安排。”顾承沨终于松口。
“谢谢哥哥！”顾一宁瞬间笑靥如花。
顾承沨被她这声“哥哥”叫得一阵不自在，“没事了就出去，我很忙。”
顾一宁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经过李越工位时，她特意停下：“李越，有空来看看小楠，他可想着你呢。”
“好的，顾小姐慢走。”李越应道，重新投入工作。
没过多久，内线电话响了，听筒里传来顾承沨清冷的声音：“进来一下。”
“叩叩——”
“进。”
“李越，你去市场部核实一下，香港那个项目是不是出了问题。”
“好的，顾总。”
李越立刻赶往市场部。项目部的汪经理面色凝重地告诉他：“我们和星途的协议签不了了。一小时前，广海集团的周明轩带着律师团直接闯到星途李总办公室，开出了‘三年独家技术支持’的条件。还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们承诺帮星途拿到城南智能园区的地。”
广海资本？周明轩？李越心头一紧。这是什么人？居然为了截胡，连地产资源都肯赌上？
“怎么会这么突然？”李越强迫自己冷静，“我们的尽职调查明明已经通过了……”
“听说星途的李总那边董事会压力很大。”
李越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汪经理，顾总还等着，我先去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