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硝烟落尽书声起，锋芒暗涌少年行 ...
-
蝉鸣的尾音被秋风碾碎，洒在榕城大学烫金的校牌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为期两周的军训终于落下帷幕，晒得黢黑的新生们像是脱缰的野马，嗷嗷叫着冲回宿舍，恨不能把那身硬邦邦的迷彩服当场扒下来烧掉。北憬南拎着迷彩帽，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帽檐的系带，步伐不疾不徐。他身量本就高挑，经过两周的暴晒，皮肤非但没显得粗糙，反而透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着股漫不经心的野劲儿。
他腕间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星空腕表，是全球限量三支的典藏款，价值能买下赵宇家那间小公司的半栋办公楼，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细碎又矜贵的光。
他身后跟着的南渝北，倒是被晒得白里透红，鼻尖上还沾着点薄汗，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少年身形清瘦，穿着简单的高定白T恤和手工牛仔裤，背着一个低调的黑色双肩包——那包是爱马仕与某顶奢设计师联名的孤品，有价无市。他走在人群里，像一株刚被雨水浇过的青竹，干净得晃眼，浑身上下却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那是顶级豪门养出来的温润与疏离。
“慢点走，”南渝北伸手拽了拽北憬南的衣角，声音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微喘，“你步子太大了，我跟不上。”
北憬南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阳光穿过茂密的榕树叶，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伸手揉了揉南渝北的头发，力道却放得极轻：“知道了，小矮子。”
南渝北不满地皱起眉，拍开他的手：“我才不矮，是你太高了。”
两人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惹来不少偷偷的打量。军训这两周，这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的事儿，早就成了新生里的小八卦。北憬南是那种往人群里一站，就自带焦点的人，身手好，长得帅，就连站军姿都比别人挺拔三分，偏偏性子冷得很，除了对南渝北，几乎没给过旁人好脸色。而南渝北则是另一种耀眼，他眉眼精致，性格温和，军训时帮着同学整理内务，给中暑的女生递水，人缘好得不像话，偏偏就黏着北憬南一个。
有人私下里偷偷议论，说这两人怕是关系不一般。议论归议论，没人敢当着北憬南的面说什么。毕竟军训第三天，隔壁连的刺头想抢南渝北手里的冰镇西瓜，被北憬南单手按在地上摩擦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刺头也是个一米八的壮汉，在北憬南手里，却像个提线木偶，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更没人知道，南渝北是南家的小少爷，南家在珠宝行业深耕百年，家底厚得吓人；而北憬南，是北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北氏触手遍及全球，是真正能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存在——论起财力，北家比南家还要高出一头，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豪门。
“听说我们班是汉语言文学一班，”南渝北翻着手里的分班表，眉眼弯弯，“笙笙和肆月也在这个班，太好了。”
笙笙和肆月，一个是军训时跟南渝北聊得投缘的姑娘，性格爽朗，笑起来两个酒窝。她是林家的大小姐，林家主营奢侈品贸易，在时尚圈话语权极重，她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迷彩服，是家里特意找设计师定制的，面料透气亲肤，和学校发的粗布款天差地别。
肆月则是笙笙的“小尾巴”，话不多，但看人很准，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笙笙身边。她是肆家的千金，肆家做的是军火和能源生意，行事低调却根基深厚，她手腕上那串不起眼的沉香手串，是清代宫廷流传下来的珍品，价值连城。
这四个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让榕城商圈震动的存在，此刻却像普通新生一样，期待着大学第一堂课。更重要的是，笙笙和肆月早就看穿了北憬南和南渝北之间那点不同寻常的猫腻——从北憬南下意识把南渝北护在身后的动作里，从他看南渝北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里，从两人之间那份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里，她们早就心照不宣，甚至私下里偷偷磕过这对的糖。
军训最后一天，四人约好了，开学第一天一起去教室。
北憬南“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南渝北手里的分班表上，视线扫过那一串名字，最后定格在“南渝北”三个字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早就托人查过，特意选了和南渝北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以他的身份，别说转个班，就算是让学校单独开个专业，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两人慢悠悠地走到教学楼前，远远就看见笙笙正踮着脚朝他们挥手，肆月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杯冰奶茶，眼神安静地落在他们身上。那奶茶是私人订制的，原料都是空运过来的顶级鲜果，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北哥！渝北！”笙笙跑过来，大大咧咧地勾住南渝北的胳膊，“可算等到你们了，快，肆月买的奶茶，冰镇的，解解暑。”
肆月把其中一杯递过来，递给北憬南的时候，目光在他和南渝北牵着的手上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她和笙笙早就看出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以他们四家的交情，自然是乐见其成。
北憬南挑眉，没松手，直接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舒服地眯了眯眼。南渝北脸颊微红，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北憬南攥得更紧了些。
“走吧，去教室占座。”笙笙完全没戳破这两人的小动作，拉着南渝北就往教学楼里冲，“听说我们班的班主任是个美女教授，而且第一节课是古代文学史，超有意思的！”
肆月跟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个说说笑笑的身影，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汉语言文学一班的教室在三楼，四人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笙笙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四个连座，立刻拉着南渝北冲过去：“快快快，占住这四个位置！”
北憬南自然是挨着南渝北坐，笙笙坐在南渝北另一边，肆月则坐在北憬南身边。刚坐下没多久，教室里就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嘈杂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南渝北拿出崭新的课本，小心翼翼地翻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北憬南没带书，干脆支着下巴，侧着头看他。看他认真地在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看他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文字，看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南渝北的发顶，镀了一层金边。北憬南看得有些出神，喉结又滚了滚，心里那点躁动，像野草一样疯长。
南渝北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北憬南回神，勾了勾唇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没什么，看你好看。”
南渝北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伸手拍开他的手，嗔怪道：“别闹，有人看着呢。”
北憬南挑眉，视线扫过周围，那些偷偷看过来的目光，立刻缩了回去。他低笑一声，凑到南渝北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看就看，怕什么？我北憬南的人，还怕别人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南渝北的耳朵瞬间红得发烫，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偏过头，不敢再看北憬南，心脏却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坐在旁边的笙笙正跟肆月说着话，看似没注意，实则余光早就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手里的奶茶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不是惊讶，是被这明目张胆的甜腻秀得嘴角发酸。肆月却听得一清二楚，她端起奶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还不忘伸手碰了碰笙笙的胳膊，示意她收敛点表情。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潮牌卫衣，头发染成亚麻色的男生走了进来。男生仰着头，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带着股倨傲，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一个个也是鼻孔朝天的样子，看起来嚣张得很。
“那不是赵宇吗？”笙笙皱起眉，声音压低了些，“听说他家是开小贸易公司的，在学校里挺横的，军训的时候就老欺负人。”
南渝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赵宇的视线。赵宇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身边的北憬南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赵宇在军训时就见过北憬南，那天北憬南把隔壁连刺头按在地上的场面，他也看到了。但他跟那个刺头不一样，他觉得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在榕城大学，还没人敢不给他面子。他早就看北憬南不顺眼了，一个穷酸小子，长得帅点就了不起了？还整天跟南渝北黏在一起，看着就碍眼。
他哪里知道，北憬南随手戴的一块表，都够他家公司周转半年了；他更不知道，他眼里那个“好欺负”的南渝北，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赵宇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南渝北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南渝北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能……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会意，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赵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四人没理会这群人，自顾自地聊着天。可赵宇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带着跟班，径直走到他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渝北，语气轻佻：“喂，那个小白脸，起来，这个位置我要了。”
教室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南渝北皱起眉，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同学，这个位置我们已经占了。”
“占了？”赵宇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拽南渝北的胳膊，“老子让你起来，你就得起来，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的手还没碰到南渝北，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攥住了。
北憬南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比赵宇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把你的爪子拿开。”
赵宇被他攥得手腕生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让我爸……”
“北憬南。”北憬南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滚。”
“北憬南？”赵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没听过的名字，你他妈找死！”
他根本没把这个名字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能叫出这种名字的，多半是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
赵宇另一只手挥拳就朝北憬南的脸打过来。
周围的人惊呼一声，南渝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北憬南！”
北憬南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赵宇杀猪般的惨叫。
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宇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疼得浑身发抖。他身后的跟班们也愣住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我再说一遍，”北憬南的目光扫过那群跟班，眼神冷冽，“滚。”
跟班们回过神，看着自家老大痛苦的样子，又看着北憬南那双冰冷的眼睛，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放肆，七手八脚地扶起赵宇，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赵宇被架着，还不忘回头放狠话：“北憬南！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我爸是赵天成，他不会放过你的！”
“赵天成？”北憬南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赵天成？那个靠着巴结北家分公司经理，才拿到一点小订单的小老板？也配在他面前叫嚣？
他没理会赵宇的放话，转过身，看向南渝北，眼神瞬间从冰冷变得柔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吧？”
南渝北摇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你没受伤吧？”
“没有，”北憬南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俯身凑近他，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暖融融的光晕。北憬南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碰到南渝北的额头，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笙笙看得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她可不是惊讶，只是被这两人毫不避讳的亲昵秀得心头痒痒，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俩家伙，终于不藏着掖着了。肆月则是端着奶茶，慢悠悠地看着，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甚至还轻轻碰了碰笙笙的手背，示意她别激动。
周围的同学也看呆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卧槽，这两人也太甜了吧？”
“刚才北憬南也太帅了吧！一拳……哦不，一拧就把赵宇撂倒了！”
“赵宇活该！平时就嚣张跋扈的，终于遇到对手了！”
“你们说，北憬南和南渝北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南渝北被看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北憬南的肩膀，小声道：“快起来，老师来了。”
北憬南这才直起身，却没松开他的手，反而十指相扣，牢牢攥住，眼底带着笑意。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北憬南和南渝北紧紧牵着的手上，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苏晚。”
苏晚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瞬间抚平了教室里的躁动。
“好了，同学们，现在我们开始点名。”苏晚拿出点名册，开始一个个念名字。
“北憬南。”
“到。”北憬南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
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北憬南是谁，开学前校长特意找她谈过话，让她多关照这位北氏财团的继承人。
“南渝北。”
“到。”南渝北的声音清脆，脸颊还带着点微红。
苏晚又看了看他，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顿了顿，没说什么，继续点名。南家的小少爷，也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林笙笙。”
“到！”笙笙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响亮。
苏晚笑着点头——林家大小姐，也是圈子里有名的。
“肆月。”
“到。”肆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可闻。
苏晚的眼神闪了闪——肆家千金，更是低调得可怕，能教到这位，也是她的荣幸。
点名结束后，苏晚开始讲开学的注意事项，以及接下来的课程安排。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苏晚温柔的声音在回荡。
南渝北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北憬南没怎么听，目光一直落在南渝北的侧脸上，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偶尔南渝北侧过头看他，他就眨眨眼，用口型说：“好看。”
南渝北的脸又红了，伸手掐了掐他的手心，却舍不得用力。
坐在旁边的笙笙正跟肆月说着话，余光瞥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偷偷戳了戳肆月的胳膊，用口型道：“甜死了。”肆月抬眸，看了一眼那两个交握的手，又看了看笙笙一脸姨母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回了个口型：“早知道了。”
“挺好的。”肆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笙笙能听见。
“可不是嘛，”笙笙也压低声音，眼底满是笑意，“门当户对，郎才郎貌，绝配！”
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同学都听到了，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
南渝北听到了，脸颊更红了，却偷偷抬眼看了看北憬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北憬南也听到了，他偏过头，对着南渝北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苏晚讲完注意事项，又给大家介绍了古代文学史的任课老师，然后就宣布下课了。
“走，去食堂吃饭！”笙笙第一个站起来，兴奋地嚷嚷着，“我听说榕大的食堂超好吃！有糖醋排骨、红烧肉、还有麻辣香锅！”
南渝北被她逗笑了，点点头：“好啊。”
四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教室。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赵宇，他的胳膊已经被包扎好了，吊在脖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男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还拿着棍子，看起来来者不善。
而在这群人后面，还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赵宇的父亲赵天成。赵天成脸色铁青，显然是被儿子撺掇着来撑腰的。
“北憬南！”赵宇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他妈敢拧断我的胳膊，今天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姓赵！爸，就是他！”
赵天成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北憬南身上，带着商人的精明和算计：“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打伤我儿子，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么赔钱，要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北憬南冰冷的目光打断了。
北憬南将南渝北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说法？我倒是想问问，你儿子在学校里耀武扬威，欺负同学，你这个当爹的，就是这么教他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天成怒了，“我儿子……”
“闭嘴。”北憬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赵天成，你靠着北氏分公司的订单才活到现在，现在带着人来堵北氏的继承人，你是觉得，你那家小公司不想要了？”
赵天成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北憬南，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北家的人？”
北氏财团？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顶级豪门？
赵宇也懵了，他看着北憬南，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北家的人……”
“我叫北憬南。”北憬南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嘲讽，“北氏财团，北凛是我爷爷。”
北凛！
那个跺跺脚就能让榕城商圈震三震的传奇人物！
赵天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惹到的，竟然是北家的小祖宗！
他身后的那些男生，听到“北氏财团”四个字，吓得手里的棍子都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北……北少爷，”赵天成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连忙上前，想要讨好地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是我教子无方，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父子俩吧……”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没管好我儿子！”
赵宇也吓傻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他哭丧着脸，想要躲到父亲身后，却被赵天成一把推了出来：“还不快给北少爷道歉！”
赵宇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北憬南磕头：“北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
北憬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人，别说你家的公司，就是你这个人，也别想在榕城待下去。”
赵天成如蒙大赦，连忙拉着赵宇，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他身后的那些男生，也跟着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晚一步就惹祸上身。
周围的学生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北憬南牛逼！”
“太帅了！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大佬！”
“赵宇活该！真是不自量力！”
北憬南没理会那些欢呼声，转身走到南渝北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吓到了？”
南渝北摇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声音带着点哽咽：“没有，我知道你很厉害。”
北憬南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傻瓜。”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笙笙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肆月，忍不住感叹道：“这狗粮，我吃饱了。”
肆月笑了笑，伸手牵住她的手：“走吧，去吃饭。”
笙笙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颊瞬间红了。
四人并肩走在榕大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青春最美好的模样。
军训的硝烟早已散尽，大学生活的画卷正缓缓展开。有书香为伴，有挚友在侧，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更有顶级豪门的底气撑腰，未来的日子，注定会充满阳光与锋芒。
而那些潜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流与悸动，才刚刚开始。
南渝北靠在北憬南的肩膀上，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北憬南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忍不住俯身，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微风拂过，带来桂花的甜香。
一切，都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