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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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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与你故事的开端,是事件的发生。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妙而不可言。
“喂喂喂,大帅哥派送中。”
“哎哟,你说你是不是想要我抬八台大轿去娶你?”邵青一一行人站在路边,后背行囊充足。。
“娶你大爷。刚才兼职耽误了一会,两分钟到。”少年的声音轻快爽朗,双脚疾风踏在枯黄的树叶上,却未曾留恋任何一片落叶。
“给你三分钟,别跑了,妹子们不急。”
邵青一挂断电话,双手一挥,宛如演说家,“要说我这阮扬兄弟呀,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二法系校草,正经学霸一个,能说会道,主要吧,能打不会喝,跆拳道黑带、钢琴十级、会玩滑板。我心中唯一不足,就是不谈恋爱,让我兄长呀很是着急呀!”
阮扬正要过马路,左侧一瞥,一辆车迎他冲来,刹车声应急而生,在一片淡黄树叶落地之时,周围目光不约而同聚焦过来。
“对不起!您没事吧。”司机神色紧张,测过身急忙询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后座的人淡淡开口,“没事。”
一双修长的腿相互交叠,鳄鱼材质尖头皮鞋,没有一丝褶皱的定制英式西服,衬托的腰细肩宽,犹如一副贵族人物画像定格。
阮扬灵魂附回本体,忧心看着前面的豪车,深叹一口气,“还好还好,差点一个肾就没有了。”
“你没事吧。”司机语气温和,带着谨慎目光打量阮扬。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
“要不我叫车来带你去看看?”
“大叔不用紧张,我脆皮大学生一个,有事我真会找你,呐。”阮扬挥动手脚,顺便还转一个圈给这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看。
司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阮扬已经接起电话,“马上到,马上到。”顺手对着大叔伸出食指与中指比划,“没事我就先走”的示意动作。
司机点点头。阮扬背着双肩包快速离开殷仲的视线。
“解决了?”殷仲整人连背紧贴后座,眼上框着墨镜,那五官线条流畅,背头的发型露出他好看的额头。
“他说没事,我看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放他走了。”司机而后顿了一会,口气沉稳,“主家刚才打电话来催了,要现在过去吗?”
“嗯。”
“嘿,阿青!”阮扬站在后街上坡,肆无忌惮呼叫邵青一。秋的昏阳洒落在他额前的发尾,青春校园的梦中少年形成闭环。
“操,阿青,你也有这样好看的兄弟?”一群人从下往上看去,吕策舟忍不住一夸。
邵青一一心二用,一边抬手回应阮扬,一边偏头批判任何对他的人身攻击,“我要不要来管一下你的嘴。”
阮扬一路向下,气喘吁吁跑到他们面前,“没有久等吧。”
“不是叫你别跑吗,装可怜是不是?”邵青一帮他提了提正悄悄在肩角滑下的包肩。
“阿青你真的很欠揍。”站在一旁的女生笑着说。
“呐!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弟弟。”邵青一揽过他的肩,阮扬不满对他的称呼,偷摸击冢邵青一小腹。
话音刚落,后面的女生热情上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女生打开扫码页面伸到阮扬面前。
“干什么,我还没介绍完呢,你们懂不懂尊重两字怎么写。”
一行人大笑,人行人往的大学后街,烟火气息逐渐升起,袅袅微风,乐此不疲吹起少年的发丝,预告青春正当如此,也该如此。
“好了,大家都认识了。”邵青一拍拍手,“晚上的演出就我们五个人。扬,等会你看一下谱,我们提前到场演练,配合一下默契度,可以吗?”
“你说了算。”阮扬说。
邵青一组成的乐队有五个人,由于钢琴手突发急性肠胃炎无法到达现场,所以叫上阮扬做替补。
邵青一是阮扬发小,在那座生活、经济发展缓慢、人言可畏的小城市里,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目前为止,只在大学时有了分道,同一个城市不同学校。邵青一一有兼职活都会叫上阮扬,他知道,阮扬需要。
“佬最近身体还好吗?”邵青一问。
阮扬五岁时父母因为意外去世,剩余他与外婆相依为命,还有一个舅舅,那噩梦的起源。
姥姥遵循女儿在世时的教育理念,用两人换来的生命钱,给阮扬报名他感兴趣的所有兴趣班。
“小扬真懂事。”这五个字,从阮扬记事起,这个标记就拿不掉。
贫穷的生活,选择是单一的。阮扬他不能选择,他只能选择在自己范围内抓住自己时间,在每件事上尽力为止。父母留下的钱如今捉襟见肘,依靠助学金、奖学金还有日常兼职,省一省,基本足够维持自己的生活。
“嗯,都挺好。”
“别太拼了,看看,都瘦了。”
“可别,快收起你那躁动的心,现在可不是春天,注意一下个人生理规律。”
邵青一轻笑,“你小子学坏了。”
(2/3)
庄严的殷园,殷仲身子挺拔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两人时不时的谈话声与茶具相碰的清脆声,冷清的让人发怵。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是殷松平,殷氏集团前董事长,殷仲的父亲。
四年前,殷松平正式宣布退休,由殷仲彻底接管殷氏集团。殷仲成为A市最富有的单身男士,即使不露脸,单纯是靠杂碎的样貌描述,便成为A市富豪最为受欢迎的丈夫首榜。
一壶茶,一套茶具,茶杯倒上茶水。
“尝尝,你康叔亲自下山采的茶。”殷松平递过去一杯茶。
殷仲不语,茶面平静,飘出抓不到的雾气。落地窗外,院里的梧桐树叶轻盈摇摆。
“我听说你最近在S市刚获得一块地皮?”殷松平挨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声音轻而稳,自带将近三十年掌权者的口吻。
“嗯。”
“把公司交给你我就不干涉了,我这边正好有个内部消息,想必你也收到了。不过呀,地势虽好,下次还是需要多沟通。我近来听到有些传言,说林叔他们有些怨言?”
“时间较紧,我拍了案。”
“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这不是明摆的霸王条款,论谁都不服。”
“再多一次也无妨。”
殷松平勾了一眼殷仲,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好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自己伴侣的事情,下周安排了一个人,去见一下。”
“好。”殷仲面无表情,接受殷松平给他的安排。
“听说张知言要回来了。”
“劳烦您还记得他。”
……
殷松平轻叹一口气,“这么多年,你对我还耿耿于怀,真是难为你了。”
“您对我误会了。”殷仲的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对于殷松平,那是对他个人的挑衅、宣战。
“混账东西!还惦念那不知廉耻的东西。”
“嗯。”
“啪!”没有添加任何杂质声的巴掌打响静谧的夜。殷仲脸上瞬间传来火辣的触感,皙白的皮肤瞬间分显鲜红的五指。
殷松平干瞪双眼,厉声道,“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你那丢人的破事,当年是这样,现在也别想。”说完,殷松平收了收气,站起来俯看殷仲,“下周良宴,许叔女儿回国。”
殷松平临走,“在你母亲面前跪三个小时,长长记性。”
殷仲舌尖顶了顶腮帮,端起那杯凉了的茶一口闷下,直径走进那间让他陌生而熟悉的房间。
“仲少。”
殷仲接过点好的三根香,规规矩矩拜了三拜,挺着直板的腰,跪在赵雯定格的黑白画像面前。
“仲少您先起身。”从小跟随殷仲长大的住家保姆吴姨给他拿来一个加厚软垫,弯腰准备给他添垫上。
“不用,拿走。”
“这样跪着膝盖受不了。”吴姨眉眼下垂,于心不忍殷仲的膝盖硬生生跪在单薄的毛毯上。
殷仲嘴角淡淡一笑,低下头,睫毛覆盖他双眸,直挺的鼻子遮住光线,一明一暗,让人难以猜测他的思绪,“瘸了正好。”
“仲少……”
“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3/3)
五人并排站在一起,齐刷刷仰头盯着面前店门头,“故事之初”。
“擦,也没说今天来的是这种地方呀,早知道我穿好看一点,说不定,凭我的姿色,富婆看到都走不动道了。”邵青一说。
“啧啧啧……”四人不约而同显露嫌弃之色。
“你的姿色挺……小众,一般人get不到。”阮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进去。
“喂,我可是常年能与苍井优老师蓄上火花的男人。”邵青一背着吉他跑上。
刚到门口被人拦下,邵青一赶忙跻身上前,轻声轻语,“哥哥,我们是来演出的,给。”邵青一给拦住他们的保安看他们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误会,你们请进吧。”
“没事没事,谢谢哥。”
稍微偏离保安,吕策舟实在看不下去,“邵青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骚气,很影响我们名声。”
后面的女生捂嘴嬉笑。
“算了,形象已经定性,随他吧。”阮扬走上舞台,打开钢琴盖。
“你爷我这叫做能屈能伸,大丈夫一个。”邵青一掏出手机,给对接人打去电话。届时,一位身穿白色休闲衬衫搭西裤,身材匀称,花花公子用来形容这个男人不为之过走来。
“哟,有帅哥呀。”声音是从舞台侧面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投去。
周建逸走近阮扬,脸上的嘴角笑意明显,视线毫不客气从头到脚打量身前人。
阮扬被盯得有些发毛,后退一步,“我们认识吗?”
周建逸哼笑一声,“纯情小帅哥,不认识,”话语实在是过于直白,当场其他四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掏出手机伸到阮扬面前,“加个联系方式?”
“啊?”阮扬有些错愕。
邵青一走上前解释,“哥,他不是我们组合的,这次只是来帮个忙。”
“没事呀,”周建逸把脸凑近阮扬,嘴角勾起,语气中带有戏谑的意味,“不妨碍加你吧?”
阮扬沉着脸,心想反正加了日后可以删,眼下他这样直接,为了不耽误排练时间,“不妨碍。”掏出手机一扫上。周建逸立马赶打赶追,“怎么称呼小帅哥?”
“阮扬,乐器的阮,张扬的扬。”
“好名字,我叫周建逸,”周建逸抖了一个机灵,学着阮扬的自我介绍,“周朝代的周,建设的建,闲逸的逸。”
收起手机,叫来另外的人,离开时特意比划一个飞吻吹给阮扬。
“咦……”五人同声嫌弃。
“哥,刚才那个人是谁呀?”邵青一望着周建逸背影问。
另外接待的人遥看一眼,“哦,我们老板。”
“这小子,”邵青一转身问阮扬,“没事吧。”
“你兄弟我没那么脆弱。”阮扬收拾心情坐下,随意按住一个琴键,钢琴间隙中发出一个乐律。
“你说你,女的我也要防,男的我也要防,结束请我吃夜宵,真的操心死我了。”
“别贫嘴了,快过一遍。”
“说。”殷仲的声音低沉。
“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呀?”周建逸躺坐在车里,系好上身纽扣,一抹娇艳的背影离车而去,“声音听起来这么性感,少诱惑我哈,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殷仲语气仍旧冷寂,“不说挂了。”
“你说说你,一点玩笑都开不上。好了,今天来店找我,发现一个小帅哥,介绍给你要不要。”
“你自己留着。”
“真是专情哥呀,你怎么就没爱上我呢,我真是恨嫁。”
……
“我的好仲少,可别沉默呀,我不说了。”周建逸坐起来,收起闲散少爷音调,“来找我,有正事跟你说,不骗你。”
膝盖上的痛感还没缓解,殷松平这种惩罚,对于他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不在乎。心情毫无波澜望着窗外,A市,高楼耸立,经济纽带口的城市,夜夜笙歌,在殷仲眼里,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