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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看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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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华灯初上,男女的脆弱逐渐浮生。在会场,不经意间形成一场循环的放肆氛围,不熟的两人,很快找上话题,你来我往,关系就系紧了。
“准备好了吗?”邵青一手按住吉他,对着其余小伙伴说。这个时候的邵青一,有一种痞气未干的成熟男魅力。
所有人颔首示意。
“OK!好吧,3、2、1,go!”
音乐响起,性感而又密集的鼓点,给纷杂的现场加了一些暧昧氛围,邵青一圆润婉转的嗓音,一开口便俘获现场的目光。
“一首原创歌曲《胆小鬼》献给大家。”
乐曲推进,邵青一闭上双眼,深情开口。
“第一次见你”
“你慌张逃离我们是陌生人”
“第二次见你”
“你静坐一旁 我想是命中注定”
“我想要”
“我们的见面不再按数数”
“BABY 请拉住我的手不要放开”
“不要往回走带着我的爱大步向前跑”
“我不是胆小鬼 承诺的执着化成我对你的爱”
“我变得有趣不再沉溺过去世界不再与我无关”
“是你允许我要带你逃离”
“藏在茉莉花下 仲夏的爱变得飞扬”
“我不是胆小鬼 我变得骄傲因为有你”
……
“茉莉花”是邵青一上大学组建的乐队,这几年在他们学校小有名气。为了提高乐队知名度,也为了现场能力,跑场成为他们家常便饭的一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只要在热爱的路上,就从不问值不值得。
“你这店没有投资意义,我不喜欢。”殷仲头靠在沙发背脊上,向天花板吐出不同形状的烟圈,手上的酒,在色彩繁多的灯光下,气泡急速升起又趋于平缓。
“像你们这种家教严的公子哥就不懂了吧,这叫做生活。上一天班,这么累了,我提供一个场所给他们放松,这不是挺好的嘛,室内装修高级,没有低消限制,价格也不贵,我这都快赶上做慈善机构了。”
“然后呢?”
“然后继续发扬壮大呀。”周建逸摊开手,说得毫无压力。
殷仲把手上的酒放到桌面上,“说吧,什么事?”
“别这么着急嘛仲少,看,”周建逸指向一楼下正演奏的一个背影,摇摆的灯光,忽隐忽现闪过眼前,“今天给你说的小男生。”
殷仲不以为然偏过头,“嗯。”
“看不上?”
殷仲那副英姿挺拔的身姿,此时站在窗前。二楼的包厢是单向玻璃,只有里面的人能看向外面,“看上了,一步计划?”
“真的假的?我可要人家微信了,随时有发展。”周建逸两眼放光,以为殷仲要从冷漠男改正归邪。
“给你五分钟,我还有事。”
“诶,错付呀,错付,我还是不够了解你的爱好,看来还得努力。”周建逸走过去与他齐肩而站,一改刚才玩笑声音,“那个,我听说……张知言今年要回来。”
……
“嗯。”殷仲目光停留在阮扬那双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指尖上。
“……仲,都过去了,”周建逸闷了一口手上的酒,“三年了,当初要不是他……”
“这个人也值得你们那么关注,也是奇怪。”
周建逸欲言又止,他看不清殷仲,他认为,是那个人给殷仲带来了伤害。
周建逸眼里的殷仲,从小到大便是主角一样的存在,他站在那里,所有目光自动锁向。他沉默寡言又不失风度,本来微笑就少,张知言撂下担子后,他许久没看到殷仲的笑容,他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他轻轻捏住殷仲肩膀,“哎,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稍微轻松,不要那么紧绷。”
(2/3)
“最后一首歌不需要钢琴伴奏,你在后台等会,结束完我来找你。”
“好,我先去趟卫生间。”
“要不要带你去。”
“你快上台吧,别那么娘炮,婆婆妈妈的瞎操心。”
邵青一蓄力重击一锤到阮扬手臂上,阮扬演技上身,“啊!这算不算工伤,赔钱呀。”一双瑞凤眼微微一压,邵青一要不是老熟人,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少来,我可不吃你那套。”
阮扬笑得开心,大学以来,每天奔波于宿舍、教室、图书馆与兼职四点一线,在密集的生活里,他的笑依旧存粹,也不觉得有什么辛苦。
“走了啊。”
“嗯,快去吧。”
阮扬蹲在后台角落,打开手机,给外婆发去消息。
“睡了吧我亲爱的姥。”
没有回复。
“今天赚了很多钱,再等几个月就可以回去陪你了。”
没有回复,现在是晚上23点,外婆这个时间点早已睡去。阮扬知道,他个人习惯,希望姥姥醒来就能看到他消息,幸福也会增倍。
“卫生间,卫生间在哪?”阮扬穿过嘈杂的大厅,终于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卫生间。“靠,这是什么设计。”阮扬盯着卫生间8个字傻笑,“小生有礼为您服务”。所谓人有三急,阮扬此时对卫生间产生极大的好感。
一阵释放后,阮扬呼出舒适声,直到,“嗯?”
他偏过头,看到一个身影占据他旁边的位置,“啊!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有听到脚步声,是人还是鬼呀!”阮扬心里狂叫,脸上微微发烫。进来之前明明有观察卫生间没有人,怎么突然来了一个人,“镇定,镇定。”他僵硬偏过头,“嗯!长得不赖嘛,还挺白,好像还挺大……”
“看够了吗?”殷仲的声音很冷,却又不存在威胁。
“啊?”阮扬紧张抖抖拉上裤子,与他目光对视,“我可没看你兄弟。哦不,这位帅兄弟,你误会了,再说了,有什么好看的,你有我也有是不是,哈哈哈。”
殷仲神色漠然,忽视旁边人混乱的解释。
“操,今天什么日子,真是不宜出门,遇到神经病了。”阮扬在心里偷骂一声,匆匆洗手离开现场。
兜里的手机响起,是舍友林觉发来消息,“今天舍管美少女突击检查,给你忽悠过去了,请刻入大脑皮层,要国窖冰红茶大瓶孝敬。”
“了不起林律师,感恩不尽(三朵玫瑰花表情包献上)。”
“妈的,找死呀!”阮扬后面传来一声粗鲁吼叫,阮扬转身一看。果然,人是可以以声取相。胸前夸张挂大金粗项链,满脸胡渣,纹身缠臂的寸头男揪着卫生间蛮大那男的领口,正满目狰狞把他按在墙上。
阮扬顿了顿脚步,在一旁旁观,并不想过去参和,不到一分钟,“好吧。”阮扬实在看不惯卫生间男一副半死不活被人蹂躏的场面。
“大叔你好,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噗嗤!”殷仲不合时宜发出笑声,严重刺激到社会哥自尊心。
“臭小子死到临头笑什么!?还有你,一个也跑不了。”
阮扬瞪大双眼,他不应该一时心软,没想到把自己卷了进去,“别呀哥,咱有话好好商量,打架是要被拘留的。”
“闭嘴!”社会男不耐烦咆哮,手压住殷仲胸前,“我叫你跪下给我舔掉。”
社会男吼声刚落,殷仲的笑声更大声了。
刚才殷仲不留神,从卫生间出来时撞上社会男,社会男手里的啤酒撒到他白色爱鞋上,尽管殷仲已经道歉并且提出赔款。社会男偏看不爽殷仲那副傲慢冷峻表情。
殷仲笑声嘎然而止,眼神变得犀利,“今天被你这种人靠近,真是够头疼。”
社会男气得立马发癫,恶狠狠一拳挥下,危急时刻,殷仲头一偏躲过他的拳头,熟练抓住他的手臂一转,脚上一踩后膝盖处,轻松逼迫社会男单膝跪下,殷仲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反方向一扭。
“啊!”社会男发出痛叫声。
“怎么?这就叫了?”
“小子,你等着。”
“帅!”方才殷仲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阮扬看得很爽。突然,单向通道跑来一个瘦弱男,看来是社会男马仔。
“不管了。”阮扬心一横,一脚把瘦弱男踢倒,看远处陆续有马仔冒头,“坏了!”
说那时迟那时快,右方的马仔提前涌进通道挡住去路,阮扬站在殷仲前面,“前面两个算我的,后面两个你来,可以吗?”
“害怕的话,四个都可以给我。”
阮扬无语摇摇头,“这个时候还死要面子。”
“兄弟们上!”站在通道前面的马仔喊道,四人合力冲上。
阮扬同时抓住两个马仔的手,往下用力一拽,马仔棍子掉落,迅速转身,手冢顶腹压胸,灵活起身抬脚踢倒两人。
转头发现殷仲挨在墙上双手交叠,悠闲看他,“艹,给他抢先了。”
殷仲瞳孔放大,搂住阮扬的腰往后一拽,阮扬后背往他怀里一砸,气息随殷仲制造的风飘进他鼻腔,心叮咛,“好香。”殷仲快速瞥了一眼怀里的人,以中形力量踢飞从地上复燃的马仔。安静后,他在阮扬耳边轻声细语,“你处理的不太干净。”
“给你赢好了吧。”阮扬还被殷仲抱怀里。在这种场合,这样的距离,不足以引起阮扬的注意,他的心被法规占据了全部,每下一锤一脚,他都算好了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快走,等会人又来了。”拉住陌生男人的手跑到大厅时,阮扬迷茫了,“操,出口在哪?”他急着张望寻找,身后又传来那家伙的笑声。
“你又笑什么?”
“这边走。”殷仲反拉他手腕,带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跑过橙黄色的街巷。后面的马仔不见了踪影,他们停在一个十字分界路口,阮扬叉腰喘气。
“扑通!”殷仲对着阮扬跪了下来。
“你你你这是干嘛!你快起来,不要折我的寿呀。”阮扬拉住殷仲手臂提起来,很可惜,这个不论身高还是身材,比他有力量优势的男人他提不起来。阮扬喘着气,无奈跟跪了下来,两人面对面跪着,画面,是有点奇怪。
“我他妈今天真是够倒霉的,你说你,要感谢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要笑了。”快乐会传染,殷仲放肆的笑声惹得阮扬也忍不住跟着笑,于是两人不知怎么了,笑得到处摇摆,在无人的街巷,笑声传进黑暗的角落里。
笑声稍缓,殷仲开口。
“帮我。”
“嗯?”
“我站不起来了。”
“不是吧哥们,就刚才你……”阮扬看着他不似玩笑的脸,多说无益,架住他的身体,“我们去前面的便利店先坐坐。”
(3/3)
殷仲把自身的重量全部压在阮扬身上,他吃力拖着殷仲好不容易走到便利店门口坐下,他气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
“我渴了。”殷仲的口气毫不客气,好不见外。
“你……喝什么?”
“矿泉水。”
殷仲轻松呼出一口气,盯着阮扬的背影,回想刚才他的询问,忍不住嘴角又向上勾起,“大叔你好,还挺有趣。”
阮扬坐在他旁边,“怎么样你的腿?”
“谢谢。”
阮扬简直要翻一个白眼,“我是说你的膝盖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这样呀,”殷仲偏过头,认真审视阮扬,沉默几秒后回声,“膝盖好像紫了。”
“嗯?刚才社会男有打到你膝盖?”
殷仲不答,恍恍惚惚把西裤拉到膝盖上一寸,露出洁白的长腿,肌肉均匀紧致。
“我去!你干啥了,这么严重。”阮扬手掌停在半空,要摸不摸来回徘徊,最终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殷仲两个膝盖红肿,周边有不正常的紫红色覆盖。
“诶,算了,你等等。”阮扬落下话,跑到一旁的药店,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瓶东西,他蹲到殷仲面前,伸手要摸。
殷仲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冷厉。
“疼!”阮扬甩开他的手。
“你要做什么?”
“兄弟,你有没有一点常识,跌打损伤擦药酒,匀淤血。”阮扬给他挖了一眼,“让不让摸?”阮扬像小狗一般,抬起他那双亮、睫毛下垂的瑞凤眼,窄、长的双眼皮线,英气十足。
殷仲瞳孔放大,清了清嗓,“嗯。”
“会有点痛,你忍着点。”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触。这么好看的手指,落在这么狼狈的皮肤上。
“唔……”阮扬冰凉的指尖刮过殷仲的皮肤,身体酥麻,“你……”殷仲心中的触角像是被什么东西踩住,又痒又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陌生人身上暴露自己的软弱。
“什么?”
“跟我很熟吗?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倒霉。”
“嗯?”
阮扬抬头,挤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双眼弯弯如月牙,“因为刚才我们是一串蚂蚱,大善心的我为救你引来了麻烦,不过也算是……你帮了我吧。”
……
“请我吃饭。”
“跟你很熟吗?”阮扬露出一丝坏笑,原封不动把刚才他说的话还回去。
“……挺记仇。”殷仲在心中打磨眼前背影单薄的男孩。
阮扬把药酒倒到手掌上,按到他膝盖上,用力一揉,“嗯?”再加大力气揉,忍不住问,“不痛吗?”
殷仲俯眼看着他,“……痛。”
“那你为什么不叫。”
“习惯了。”
“啊?”
殷仲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的模样生得俊朗,阮扬忍不住多看两眼,轻易地,记下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