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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邵青一知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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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医院里，邵青一牵姥姥出去晒太阳。殷仲留在病房里坐在床头上，背对阮扬，手捂在被子里，与他十指相扣。他指尖慢慢被握紧，阮扬要醒了。
模糊的背影，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是谁，“你……”
殷仲转过身，冷冷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别来吗！？”阮扬不可置信不知所措瞪圆了眼，眼白还残留少量红血丝。
殷仲把头偏回来，这个时候，他做不出什么好表情。他自认为自己那副扑克脸过于恐怖，不想让阮扬看到。
“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怎么能来。”阮扬嗫嚅着，倏地掀开被子，鞋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下床跑向门口，手刚触碰到门把手，腰被人搂起，随后整个人笼罩在殷仲身体下。
“地板凉，踩我鞋上。”殷仲提起阮扬身体，阮扬白皙的脚板，踩在锃亮的黑皮鞋上。
阮扬被禁锢得无所适从，偏过头，生咽口水。脖子上十指交叉的掐痕比昨晚更为明显。殷仲眉骨瞬间压了下来，他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抚摸脖子上的伤痕，“疼吗？”
“不疼。”他快速回答。
“嘴巴要吻了才不会硬吗，唔……”
阮扬仰头吻住他的唇，双手紧紧环住他的颈肩，用力吸吮。
殷仲舌尖蔓延一股血腥味道。他抱起阮扬压到床上，拉上幔帘，脱开唇，下移到他小腹，把衣服往上推，里面的伤势青一块紫一块烙印在细腻的皮肤上。
殷仲伸手抚摸。
“别摸……”阮扬颤声禁止。
“连这也有伤。”殷仲抬眸看着身下人，他嘴角渗出的红点勾走他的视线。他攀上前，温柔舔舐他嘴角的血，“告诉我还有哪里？”
“没有了，”阮扬的鼻头刺痒，心中的酸楚一阵一阵袭来，眼眶止不住发红，他揪住殷仲大衣，把头埋进去。哽咽声慢慢衍生而出，“不要问了，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问我发生什么，不要，我不要你问。”
殷仲心重似有一块东西堵住，他握住阮扬后脑勺，找一个舒适的靠点让他安然躺在自己怀里，“嗯，”指尖在他后脑勺穿梭，“好，不问，我不问了，让我看看你的脸。”
阮扬的哭声渐渐平息，“很丑。”
殷仲扯出一丝笑容，企图安慰，“做不了球花的话，也是可以做省花的。”
阮扬在他怀里破涕而笑，慢慢探出头来，眼眸垂下不敢看面前的人。随即，温热的唇落在他发红的眼皮上。
“我要在这待上几天，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你会走吗？”
“不会。”
“我就知道，住我家吧。”
“跟你睡吗？”
“你是不是人，我身上还有伤，房间隔音也不好。”
“小色狼，我说的是睡觉。”殷仲计谋得程，逗得阮扬脸晕出绯红。
（2/3）
下午姥姥办理了出院手续。邵青一一直陪在身边，阮扬上车时，邵青一伸出手搀扶，殷仲看到了，为了阻止阮扬搭上，他举起他手臂，另外一只手贴在屁股上，一撑，阮扬顺利上车坐下。
阮扬惊得回头直瞪人，而殷仲只是回了一个的简单微笑，事无关己说，“需要帮忙就说，别硬撑。”
邵青一白了一眼殷仲，心里怒骂，“死白莲花，看我怎么让扬知道你真面目。”
阮扬偏过头对着邵青一笑笑，“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好呀，”邵青一故意说地大声，“我下厨。”
殷仲这下没什么好争了，因为他不会做饭。
“不过学长不喜欢吃什么？”邵青一心起计谋。
“他没啥不吃……”阮扬漏了心，拉长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偏过头笑嘻嘻说，“是吧学长。”
“你真了解我。”
阮扬偷摸掐了殷仲大腿一把，“啊！你掐我干嘛！？”殷仲很大声，惟恐车上的人听不到一般。
“我哪里掐你。”阮扬诡辩。
邵青一脸色黑红交替，“好了，姥觉得你们吵了。”
坐在前面的姥姥莫名其妙被邵青一点名，只能打哈哈笑笑而过。
家里，邵青一提前过来做了打扫，顺便把被自己踢坏的门重新做了安装，昨天打斗过的狼藉以然不见，回复一个家的正常模式。
殷仲踏进阮扬生活了十多年的家，走进他的生活背景。房子不大，家具大都有年代感的产物。三室一厅，很干净，东西摆放的很整齐。看的出来，姥姥在一定程度上是带有强迫症的。在阮扬房间门口有一面墙，挂满了回忆的相册。他走进阮扬房间，拿起小时候的照片细细端看，照片上的小阮扬很腼腆，躲在姥姥后面，探出一颗小圆头出来。一张单人床，挤下两个人没有问题。墙上还贴挂个样式的奖状与奖牌。
他脱下外套，阮扬自然拿去跟他衣服挂在一起。殷仲闪过一丝渴望，渴望与阮扬组建一个家。
姥姥干净利落收拾好自己后，坐在客厅择菜。
“姥，你去休息会我来择。”阮扬说。
“姥躺不住，就想找点事情干。”姥姥坚持，阮扬只好作罢。
殷仲被邵青一叫到厨房里切菜，阮扬想要来救场，被邵青一轰出去买饮料酒。
邵青一把围裙往他身上扔，“切案板上那两个青椒。”
殷仲冷漠且真诚，“我不会切。”
“真没用！学着。”邵青一走到他面前，切了半个做示范，“会了吗？”
“试一下。”
殷仲拿起刀，有模有样跟学切起来。邵青一手叉着腰，瞪着他手里的活，看他没犯错误，也不好挑毛病，陆续又让殷仲切洗各种食材。
阮扬喘着气跑进厨房，看殷仲慢而稳切菜，一旁是各种碟子装的切好食材，满满当当，“阿青，你怎么让他切这么多东西。”
邵青一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嚷嚷，“让他切点菜又不会少一片肉。还有，你被人追杀了还是咋的。”
“我，我运动一下。”
“你能不能打一下草稿！”邵青一给殷仲翻了一记白眼。
殷仲柔声对阮扬说，“我没事，你去坐着。”
“你确定。”阮扬问。
“嗯。”
阮扬走出厨房后，邵青一当着殷仲的面叫他，“白莲花。”他实在受不了殷仲那副装样。
饭桌上，邵青一故意坐在他们两人中间，硬生生把他们隔开。他还没跟阮扬求证今早殷仲说得话是真是假，但他留意观察，心越来越慌。
“阳阳，你的学长要怎么称呼呀？”姥姥给殷仲夹了一块鸡肉。
“嗯？”阮扬思考了一下，“叫阿铭吧。”
殷仲眼底闪过一丝渴望，心想，“叫阿仲吧姥姥。”
“阿铭哪里人呀？”姥姥声音和蔼，脸上的皱纹深深刻在脸上。
“A市的。”殷仲微微一笑，把姥姥夹给他的鸡肉送到嘴巴里。
“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就我一个。”
姥姥还想继续问，阮扬巧声打断，“吴女士吃饭呢，别老问这些事情，等会人吃不下了你负责呀？”
姥姥怒了一嘴给阮扬，“阿铭长这么俊，姥想打听他有没有妹妹什么的，介绍给你呐。”
“哎呀姥，我还小呢，不想那事。”阮扬看了一眼殷仲，看他垂眸咀嚼。
“什么还小，可以谈了。”邵青一故意加大帮衬。
“你怎么回事！？”阮扬给一个狠眼神警告邵青一。
“什么呀，姥说得很对呀。”
“我看你操心都瘦了，多吃点吧。”阮扬拿起一块水果，塞进邵青一嘴巴里。
殷仲瞥了一眼阮扬，默默夹菜吃，不说话。
（3/3）
晚饭后，殷仲把阮扬拉到房间里。
阮扬站着手反撑在书桌上，面对坐在床上的殷仲，“你生气了？”阮扬问。
“没有。”
“饭桌上你的话很少。”
“除了你，我还不懂怎么跟其他人相处。”
阮扬走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捧起他的脸，大拇指指腹轻轻揉搓他的脸颊，“今天辛苦了。”
殷仲仰头眼角带笑，“在你身边就很开心，也不辛苦，我很喜欢。”
门外脚步声干脆利落，正一步步朝房间方向走来。
“要亲亲。”
阮扬毫无察觉低下头点点他的唇。
“还要。”殷仲圈住阮扬细腰，顺势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左手往上滑动，握住他后颈，印上自己的唇，不紧不慢撬开阮扬前齿，像藤柳一样缠绕。
今晚的亲吻要比以往更加开放。殷仲故意把呻吟声放大化，双眼微眯，透过那条没关紧的门缝，邵青一正从另外一端睁大双眼盯看此刻光景。殷仲把手伸进阮扬衣服里，往屋子里侧身，挡住邵青一视线。阮扬这副桃红模样，他只许自己拥有。
“啪！”邵青一脚后跟倒退时碰倒了相框。
阮扬脱离贪婪的缱绻，随后听到重重的关门声，“阿青！”起身要追出去反被殷仲拉回，他急忙安抚这位始作俑者，“乖，我去解释一下就回来。”
邵青一一路狂走，身后紧跟阮扬的呼叫声，“阿青！阿青你等一下我。”
小区公共区域这时很多老人小孩出来散步消食，两人紧张的神色吸引了不少情报组的目光。
阮扬跑到邵青一跟前拉他到隐秘处，“你看到了？”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
“阮扬，你混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了解他吗？他跟你看到的人根本不一样！我以为是他一厢情愿，没想到是真的，真的！”
邵青一撞开阮扬肩膀，气愤走开，阮扬顾不上刚才那一撞的疼痛，紧跟在他后面解释。
“阿青，我喜欢他，喜欢他跟他谈恋爱有错吗？”
邵青一愤怒回过头来站立，苦口说，“你是男的你知道吗！？你不会天真以为，现在社会进步了，对这一群体就没有争议了是吗！？”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阿青，”阮扬走近他，“就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所以我很害怕，我害怕我身边的人因为这个事情离开我，我害怕在你们与他之间做选择。我不在乎其他人，我的人生想要留住的人不多，如今，只是再多一个，多一个。阿青，你能原谅我吗？”
邵青一怒气消散，低下头，十指插入发缝里，“你让我静一静，我现在很乱。”
阮扬盯着邵青一不愿走，他转了一个话题，“明天你还会来我家吗？姥说明天要教你做甜糕。”他话语小心翼翼的，怕惊扰到他。
“再说。”邵青一侧过头，点起一根烟。
“我也想抽。”
邵青一无奈一笑，“阮扬，你真他妈让我……”
阮扬抢过他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转身与邵青一站成一排，他们仰头望着星空。
“今年的星空还是一样美。”阮扬吐出烟雾继续说，“姜伟雄被拘留了，可以过个安稳年。”
“就该把他枪毙。”邵青一愤恨踢掉脚下的石块。
“阿青，我们要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嗯。”邵青一猛吸一口烟。
“我想把姥姥接到A市。这件事过后，姜伟雄又会外出打工，只要再坚持两年年，一切就过去了。”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
“你爸呢？”
“他跟他老婆一家四口蛮好，不需要我。”
月牙周边伴随几颗星星，夜很黑，没有A市的璀璨灯光。这座城市，是静谧、是慢节奏，也是沉沦。
“阿青，我们长大了，‘小人’变成了‘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