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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是他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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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扬其他的事情,如果不使用手段,殷仲就只是认识阮扬这个人。不知道他的成长环境、不知道他家庭状况,对于一来掌握对方信息的他,实在感到束手束脚。
可是,殷仲觉得这是公平的,他想慢慢了解他,不想以上帝的视角看他,他不想以以前的方式用在阮扬身上。对标阮扬,他才是那个隐瞒者。
当幸福在身边,惧怕就会存在。他的身份是象征财富,但面对阮扬,他的身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殷仲坐在办公室里,俯瞰这座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听雨台家中的饭已经备好,可他却没了胃口。
“仲少怎么了?”管家耳语刘姨。
“不清楚,饭都没吃几口,望着桂花糕又不吃。”刘姨轻轻叹一口气,还以为下午那一笑能一直持续。
一栋老居民区三楼里,讨论声事不关己涌到楼下。阮扬刚提行李箱到门口,看到一行人站在门外。
“小扬你回来了。”
“张婶好。”阮扬神色黯淡。
“快进去看看怎么回事,今天一早就听到你舅跟你姥发疯。”对面邻居张婶眉头紧锁,不耐烦推开过来看热闹人群,“让一让,让一让,让孩子进去。”
阮扬穿过那一双双顶着怜悯、看笑话、看热闹的目光,艰难走到那扇门前,掏出钥匙,门刚开,刺耳的瓷器声响起。他转手关上门,隔绝那一道道急切的目光。
姜伟雄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看过来,哼笑说,“哟,大学生回来了。”
阮扬冷着脸忽视姜伟雄发疯行为,敲响外婆的门。
“姥,我是阳阳,我回来了。”
阳阳是阮扬小名,从父母离世后,只有姥姥还在叫他小名。
姥姥猛地打开门,双眼眼皮深垂,喝斥说,“不是叫你不要回来吗!?赶紧走!”说完推搡阮扬出门。
阮扬抓住她的手,露出暖暖笑意,抬手抚摸她额头,“去看医生了吗?”
“我没生病,是那不争气东西骗你。”外婆放缓了语气,打量阮扬身体,几月不见,这位外孙是否真的过得好,她不知道,她唯一能够举证的地方是,瘦没瘦。
“我不争气!?对,我不争气,我不争气你把我弄死,生我不给我钱花算什么父母!”姜伟雄脸上狰狞,要吃人一般气煞煞走过来。
“你想干嘛?”阮扬挡在外婆前面。
“给钱给我!”
“你死了那条心!”姥姥气不打一处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合伙瞒了我十几年,我姐我姐夫两条命换来的钱都被你们藏起来,把我当作傻子耍。”
“钱花完了。”阮扬冷静地说,“再说,那笔钱当初判定我是继承人,跟你没有关系。”
“跟我没关系!?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跟我说没关系。”姜伟雄抓住阮扬手臂,狠拽他衣领。阮扬的衣服被扯得凌乱,颈脖被勒的通红。
“放开我。”阮扬不耐烦地说。
“白眼狼,给我滚出去。”姜伟雄不依不饶。
阮扬忍无可忍,拽住他两肩衣服,用力往下压。姜伟雄这个大块头踉跄几步后,“砰!”的一声倒在地板上。
姜伟雄混迹多年,身手也不是吃素的,爬起来往阮扬脸上一挥,阮扬快速偏过头,想要挥拳但想着是舅舅所以收了手,没想到姜伟雄甩起一旁的木架子,往阮扬身上死砸。
“阳阳!”姥姥苍老的声音划破哭腔。
阮扬来不及闪躲,身体被一股力量冲到墙角,脸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痛声。
姥姥哭喊,佝偻着身体去拉扯姜伟雄,“造孽呀!他是你亲侄子,亲侄子呀,你下这样狠手,你不得好死呀。”
姜伟雄被自己的愤怒覆盖了理智,他猛地推开姥姥倒地,当场没了意识。
阮扬站起来摇晃脑袋甩掉晕感,跑过去拽住姜伟雄,狠挥下一锤落在他脸上。姜伟雄啐了一口带血水口水,捏住阮扬肩膀,两人扭打在一起。姜伟雄凭自己的身材优势,压阮扬在身下,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阮扬太阳穴处青筋暴起,满脸通红。
“差一点,差一点。”阮扬手指死命往前伸,指尖碰到了地上的木块,他不断尝试再尝试。
“扬!”邵青一踹门闯入,一脚踢开姜伟雄,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警察,姜伟雄被带走,急忙的求饶声消失在楼道里。
阮扬蜷缩身体,睁开嘴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姥......姥!”
“救护人员在看,没事没事。”
邵青一心疼红着眼眶,怒骂阮扬,“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再动手!?”
阮扬嘴角挂着血,拧紧双眉,“我可以处理。”
姥姥被带上救护车,邵青一同阮扬跟去。
(2/3)
医院里走道了,阮扬邵青一两人坐在病房外。刚才姜伟雄对阮扬那一砸,把姥姥吓坏了,血压已经降了下来,躺在床上睡着了。
“要不要去看看。”邵青一端详他。
“嗯,等一下。”阮扬闭目,头紧挨在墙上。
“站不起来了?”邵青一看破说破。
阮扬扶额苦笑说,“不说出来你会死呀。”
“啧。”邵青一咂了一嘴,看不惯阮扬这身倔强的劲,也不知道是谁学的,“等着,我去推轮椅。”
“阿青,”阮扬声音顿了顿,很诚恳看着他,“麻烦你了。”
“你那脑子快记下,你可是我看好的人,以后发达了我坐等你养我、我老婆、我儿子,还有我孙子。”
阮扬笑得咧开嘴。邵青一的背影在阮扬小学时代,给予了安全感,现在也是。兜里的手机已经响了有一阵了,阮扬忍身体的痛打开,是殷仲。
“到家了吗?”
“姥姥还好吗?”
“媳妇,你怎么不给我回话?”
后面又伴随几个视频电话。
阮扬觉得鼻子有点酸,“到了,都好,没事。”
“吃饭了吗?”阮扬像往日一样询问,防止殷仲看出什么端倪来。
殷仲没有回复。阮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身上又痛又饿,“操!”很想点根烟。
邵青一不亏是好哥们儿,把阮扬推到吸烟处,给他点上一根烟。
阮扬轻笑,“你是不是会算心术,连我想抽一根也知道。”
“你哥我吧干啥不行,看你吧,就准。”
“滚!我才是你哥。”
阮扬小手臂、鼻子根部被木棍刮伤,贴上纱布、创可贴。幸好肋骨没有骨折,但外形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脖子被掐的手印紫晴色晕开,混成一团,右脸颊泛着不正常颜色的紫红色,下垂嘴角轻微裂开。
邵青一回去了,剩下阮扬一人留在医院陪姥姥。阮扬躺在陪护床上盯着屏幕,给殷仲发去的消息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他还是没有回复。
“应该睡了吧?”阮扬心想。
旁边床上响起窸窸窣窣呢喃声,“阳阳快跑,快跑……”
阮扬来不及穿鞋,光着脚下床趴到床边,原来外婆是被梦魇纠缠,嘴巴里不断呢喃这一句话。
阮扬紧握外婆那双粗糙的手,贴在他脸上,“姥,阳阳没事,阳阳很好。”听姥姥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他有些自责,如果他再忍一下,是不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清晨,姥姥醒来后,泪眼婆娑看着阮扬,“阳阳,姥对不起你。”
“吴女士,麻烦您收起眼泪,您的阳阳好困,要先睡会。等会阿青过来你还要接待他呢,你想让他看你哭鼻子吗?”阮扬头抵在姥姥额头上,像春日的暖阳一样的柔声,给姥姥带来无数次的希望。
“不早说,”姥姥擦掉眼泪,“那你快睡,睡醒吃好饭。”
阮扬在姥姥脸上亲了一口,躺回陪护床,头一占床,整个人沉沉睡去。
(3/3)
阮扬在睡梦中翱翔,迷糊中,听到阿青来了,姥姥的声音依旧清朗,他很安心,“嗯?好像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好像越来越靠近我了,这个人是谁,味道好熟悉,好想念,好想抱抱,可我不睁开眼。”
阿青手提保温壶,里面装有鸡汤,“你怎么在这?”走出小区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眼前。
“我来找阮扬。”殷仲不客气地说。他对邵青一的印象不是很好,因为阮扬很依赖他。
“扬不在家。”
“他在哪?”
“你先跟我说,来找他干嘛?”邵青一眼神从上落到下,细细打量他一身西装大衣打扮模样。
昨天殷仲连续给阮扬打了几个电话未接,他心莫名慌张,把会议往后推,连夜开车来到阮扬老家,打算确认他没事就回去。
“你要听?”
邵青一脸两颊凹下,吐出烟圈,“说吧,别来你那套贵公子腔式了,我不喜欢。”
“我是他男朋友,我想他所以来找他。”殷仲话语高傲,干脆利落的表述像是宣告,他与阮扬的关系是唯一的存在,甚至可以超越你邵青一的。
邵青一下一秒就被烟冲得猛咳,“你再说一遍。”
殷仲脱下围巾,居高临下看他,“你要是不告诉我他在哪,我也能查到,只是需要点小时间;你要是现在告诉我,我欠你一个人情,你随意开口,我能给。”
“我他妈让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邵青一的脾气蹭的上来。
殷仲扯住他衣领扔到墙上,“不要浪费我时间,告诉我他在哪!?”
邵青一望着眼前这个像怪物一样的人,跟之前看到在阮扬身边的人完全不一样,两极反转,宜家乖小狗与捕猎时的猛兽。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在浪费彼此时间。”
“你保证不会伤害阮扬。”
殷仲实在讨厌人类。确切来说,除了阮扬,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我保证。”
“跟我来吧。”
刚走到病房,殷仲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阮扬。他走上前,略过姥姥,两手垂直贴在侧腿边上,站在床前,面无表情静静看着他。想跟他上床都要再而三,三而再提前预告的人,才从他身边离开不到两天,就被人伤成这样,这就是他发来的“没事。”
姥姥小心翼翼瞄着殷仲,给邵青一使脸色密码用语,“这帅哥是谁?”
邵青一不敢确定,他刚才听到的话是真是假还有待验证,他模糊回应,“扬的朋友。”
殷仲的脸色很难看,双手紧攥,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紧握成拳,声音阴沉,“谁干的?”
姥姥被殷仲的话戳到伤心处,忍不住她张美少女形象,眼圈泛红。
“你要问也要等他醒了再问,他想不想回答,是他的事。”邵青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