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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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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仲躺睡在床上，双眼合上，耳边偶尔传来阮扬与姥姥的对话声、厨房汤烧开的沸腾声、楼下小孩点爆的爆竹声。噪音很多，本应该难以入睡，可头上枕的枕头，阮扬的气息明显，嗅着嗅着就睡着了。
响午，邵青一迈着大步走进来，看到殷仲坐在客厅沙发上剥橘子，不满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殷仲不答话。姥姥走来走去收拾去寺庙的行装，见他来，慈爱地说，“阿青来啦，等会姥给你红包啊。”
“姥不用，我都长大了。”邵青一坐到殷仲阮扬对面，翻眼看殷仲把剥好的橘子瓣送到阮扬嘴里。
“不管多大，在姥眼里，你还是当年那个尿裤子的小淘皮。”
殷仲与阮扬捂嘴偷笑。
邵青一脸上阵阵潮起绯红，不好意思喃喃道，“哎呀姥，过去的事就别说了。”
三个帅气大青年外加一个活泼老年婆。殷仲开车，阮扬坐在副驾驶，邵青一与姥姥坐在后面。
寺庙里，三人走在姥姥身后，来往经过的人总要回头看看。
“欸，姥给你多少钱？”邵青一眼神越过阮扬，跳到殷仲身上。
“给你多少？”殷仲反问。
“先来后到。”
“比你多。”
邵青一被遏住喉咙，“啧”了一声。阮扬在中间闷笑。
“行，这么玩，我也比你多。”
殷仲低头轻笑，阮扬跟上笑意，只有邵青一在一旁磨牙钝角。
“我最少，你们两个都一样。”阮扬出来安慰，邵青一这才缓缓疏气。
四人挺直腰身跪着，他们面前的菩萨雕像，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姥姥嘴里念念有词，阮扬还是听到了那个名字——姜伟雄。
亲情是一道难解的坎，尽管它是割人血肉的刀，尽管它是泪流满面的导线，尽管伤痕累累，受害方的心仍旧装着它，藕断丝连，反反复复，延绵不绝。
姜伟雄推开她，年轻时暴打她，恶语相向，只要这些一抹过，姥姥就能把那份回忆锁起来。就像当年，她把他锁在子宫里一样，怀着喜悦的心，等待他再次降临。
阮扬无法替代，也无法替姥姥做决定。人生，没有太多的英雄主义，多数要靠自己在岁月里细细咂摸，摸出一点算一点。
殷仲跪在阮扬旁边，或许是心有灵犀，两人偏过头相视一笑，对着慈悲为怀的菩萨，弯下腰，同步拜了三拜，事成小满。
从寺庙出来准备回去，三人共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穿得华丽富贵，行为却鬼鬼祟祟。
“老板！？”
“周建逸！”殷仲在心里给他记下过，脸上的眉头能紧凝。
周建逸看到四人，神色展开，热情迎上前。
“天呀，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们。我听说这个寺庙很灵，想着初一过来拜一拜，祈求今年我那小酒馆能顺风顺水顺财神。”周建逸喜笑颜开，走上前自来熟握住姥姥的手，“您应该是阮扬的奶奶吧。”
“我姥姥。”阮扬解释。
“啊姥姥，姥姥真年轻，有六十岁了吗？”
姥姥笑得开心，“嘴巴真甜，今年都七十八啦，是阳阳的朋友吗？快到家里坐坐。”
“好呀好呀。”周建逸飞了一个眼神给正冷眼严厉看他的殷仲，随后揽过邵青一肩膀，“有没有想你哥，上次灌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邵青一哼的一声，掰开他的手，“手机里还有视频，你要不要看？”
“你！”
阮扬挨近殷仲，小声问他，“不喜欢吗？姥有点高兴，要不然我就轰他走。”
殷仲收回烦色，微笑摇摇头，摘下自己的围巾给阮扬戴上，“风大，别感冒。”
“仲少惊喜吧，”周建趁着其余三人走远，疾风般凑到殷仲身旁，“我为了掩护你抱得美人归，连夜撤出瑞士之旅，承受我老爷子咆哮痛骂，你是不是要送我什么，犒劳一下？”
“收回送你的911。”
“欸，别呀，仲少……”
殷仲猛地回过头，“你再大点声，让他们都知道我身份。”
“哦？哦，我的车……”
“看你表现。”
一辆二手车，坐下五个人。阮扬今年家里，格外热闹。姥姥高兴，多喝了几杯，喝红了脸。
阮扬开着小毛驴带着殷仲走街串巷。周建逸闹着也要去，无奈之下，邵青一也开来小毛驴。他们一起去到阮扬与邵青一曾经的学校，爬上这座城市的高点俯瞰。
殷仲坐在后面，手借着大衣，穿进阮扬后腰，搂住他，任冷风怎么吹打，也灌不进温暖的身心。
周建逸厚着脸皮去了阮扬家吃了六天饭。在初六那天，一同跟殷仲回A市。
“真舍不得，阮扬的姥真好，怪不得你爱来。”周建逸手里拿着姥姥给的红包，心情小小低落，“明年我还想来。”
“不许。”殷仲手抓方向盘，目视前方。
“小气！”周建逸双手交叠，把座位调低，“下周阮扬就回来了吧。”
“嗯。”
“渣男，我要是你，干脆就等他开学，一同回来。”
“还有事情要做。”
“做什么？你们年假不是放得挺久的嘛？”
“房子还没有布置好，我想在他回来之前完工。”
“你都开始打造蜜巢了？”
“有问题吗？”殷仲嘴角微微向扬。
“我问你，你们有没有那个什么过？”周建逸饶有兴趣打探消息。
殷仲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噗“周建逸噗笑，伴随，”啊…哈哈哈…仲少呀，完了，你可真真被阮扬给圈住了，我的金龟梦碎咯。”
学期开学，邵青一本还没到开学时间，在家过得烦躁，于是跟着阮扬同一班次的高铁离开。
“在家注意身体，不用给我寄钱，我钱够。”阮扬理别时嘱咐姥姥。
姥姥一脸嫌弃，挥手让他快点走，不要打扰她午睡时间。
纵有万般不舍，离别总在眼前。
高铁上，邵青一递给他一盒盒饭，“我做了两份，吃吧。”
“你大爷，不要尽干这种让人想哭的事。”
“滚你吖大爷，你倒是哭一个给我看看。”
坐在他们对面的大爷用很奇怪、又被冒犯的眼神凝视他们。
两人掩口而笑，偏过脸望着窗外。那座小城市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他们开始了流浪，也开始自由。
“这么喜欢他吗？”邵青一脸埋进饭盒里，很突兀问阮扬。
阮扬缓缓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邵青一脱离盒饭碗，偏眼看他，“我真想给你个镜子，从上车到现在，你那嘴角就没下来过。”
“是吗？”阮扬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嘴角现在是什么样，也没发现自己的异常。只是在跨过姥姥那条线时，有一个人承接住了他的低落，“或许吧。”
“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
殷仲把邵青一送回学校后，把车开到一个小巷子口停下，把阮扬抱坐在腿上。
“不行啦，刚开学有好多事情要做。”
“你心好狠，盼你那么久却让我独守空房。”殷仲脸贴在他颈窝里，鼻尖挪开领口，在锁骨位置轻咬一口。
“啊！你属狗呀？”
“你的狗。”
“你叫一声。”阮扬抬起他下巴，贴上自己的吻。
“叫了有什么奖励吗？”殷仲仰起下巴，一道好看的脖线显露出来。阮扬忍不住抬手触碰，手指从脸颊滑下至他指间。
“给你自己提。”
“真的吗？”
“嗯，真的。”
“什么都可以吗？”
“在不违法的情况下，都可以。”
“汪！汪汪！”殷仲随声而起，阮扬接收的猝不及防，某种氛围悄然而起。
阮扬真的好不擅长掌控殷仲散发出来的炙热情愫。他后背、脸变得发烫，连呼吸都略显急促，不得已偏过脸呼吸新鲜空气。
殷仲嵌住他下巴与他唇对唇，语速很慢话音很低，“你喜欢的橘子味我买好了，周五晚上我来接你，这是我想要的奖励，可以吗？”
……
殷仲眼神牢牢锁住他，让他无法偏离。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眼睫毛几乎相扫。
阮扬颔首，唇紧抿，话飘过殷仲耳边，“可以。”
殷仲笑颜展开，躬身贴入他怀里，“胆小鬼。”
307恢复以往神态，四人以圆满姿态，通过了英语六级。
本想今晚要聚一餐，但阮扬以还没到校理由拒绝了他们，所以新学期聚餐放到周二。周五林觉提意到户外骑车，阮扬支支吾吾给混了过去。
新课表下发，这个学期课程很满，实验课占据多数。
“扬，这个学期我要参加辩论竞赛，你要不要参加？”
“不了，我可能要兼职，没空。”
林觉不好说什么。宿舍里大家都知道阮扬家的情况，尊重他的决定。
“张知言？这个名字还挺有诗意哈。”赵爽看着课表说。
阮扬看了一眼，把课表贴到墙上。
“是咱专业课老师，明天就有他课。”章简飞推一推镜框。
“赵爽！我听说你有情况？”林觉走到赵爽身后，捏住他后颈。
“艹，你真的是狗。”
阮扬收拾书本的手顿了顿，转过身看他们。
“说！”
“谈恋爱了怎么了。”赵爽脖子连着脸，红的一片。
“是谁？”阮扬睁大双眼问。
“那小学妹。”林觉说。
“请吃饭！”三人异口同声说。
“好！我请，那就明天吧。对了扬，到时候你也叫上学长呗，我女朋友蛮喜欢学长的。”
“啊！？”三人同步震惊。
“哎呀，别误会。扬你别生气，就是吧，我女朋友吧，有点磕你跟学长。”
阮扬正喝水呢，口中的水喷洒一地，“什，什么！？”
赵爽讪讪地说，“她小姑娘就觉得你们挺般配，颜值、身材身高呀什么的又搭，她也就是随便磕磕，别介意哈。”
阮扬当然不介意，因为那是真的。关了灯的寝室，四张睡床上各有心事。阮扬在床上以最快速手法给殷仲发消息。
“周二晚上吃饭不许靠近我，不许看我，不许跟我说过多的话。”
殷仲发了一个委屈表情，“为什么？”
“现在赵爽女朋友怀疑我们两个关系，我们必须把她这种思想斩断。”阮扬后面跟随几个奋斗表情包。
“不想......”
“周五还要不要干！？”
“好，已听令阮律！”
“大变态。”
“小色狼。”
“晚安宝贝。”
“晚安想你。”
阮扬看着殷仲回复，破笑而出，“真可爱。”这句话，他对自己说，殷仲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