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殷仲计划告落 ...
-
午后咖啡厅，阳光透过新叶洒落斑驳的光影映在桌上。张知言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是他与殷仲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年他二十三岁，殷仲二十四岁。
门口风铃声叮铃当啷响起。殷仲手里拿着一封牛皮纸文件袋直径坐下，没有寒暄，没有笑容，也没有犹豫，把手上的东西推到张知言面前，直言不讳地说，“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先点杯喝的吧。”
服务员走上来询问。
“一杯巧克力牛奶，少冰，打包。”
“你什么时候也爱喝这种甜东西了？”
殷仲沉默看他。
张知言想要营造轻松的氛围，奈何面前的人绷着一张脸。这种情况，实在难以再说着悠闲的话。他眼底闪过一丝悲伤，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是一张推荐信，惊讶问他，“这是什么？”
“拿着它，就能入职GR律所。”
“你调查我了？”
“嗯。”
“为什么？”
此时张知言心里还保留希望。他认为调查便是关注，关注便是关心。听到殷仲承认调查他，他没有后怕，反而喜上眉梢。但接下来的话，让他对这段关系惶恐不安。
“离开A市，越快越好。”
张知言：“......”
少顷，张知言像是刚品读懂殷仲说地话，紧声开口，“为什么？”
殷仲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冷静看着他，就像当初面对张知言离开一样，面无表情，让他自己理解。
张知言自知他不会回答，沮丧地低下头，“你还是一样没变，进来都没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还以为，至少，我们曾经是恋人，你会想知道我过得还不好？哼，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你还记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张知言试着换一个话题。而殷仲继续的沉默，让他陷入自责情绪中不可自拔。
“对不起！”张知言时隔三年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当初我不应该收了廖家的钱把我们恋情公布。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大做文章，甚至牵扯到你们集团内部，我真的不知道！”
“已经过去了。”殷仲制止他过分回忆。
“对不起，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张知言抬起雾蒙蒙的眼，身体往前倾。
“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地很清楚了。”
张知言不信，情绪激动地说，“你有未婚夫？你怎么可能有未婚夫！？当初……”
“我爱他。”殷仲坚定地目光，扯断他最后的一丝希望。
张知言的泪悬挂在眼角处不肯掉落，这句话他曾经那么想要，可他从未说过。如今，他却轻而易举对另外一个人说起，甚至那人不在现场，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是谁？”
“跟你没关系。”
“仲，你有爱过我吗？”
“没有。”
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的犹豫。张知言心里除了悲愤，更多感到屈辱，还有可笑。
“我不会离开A市。”他收起情绪，把信件塞回牛皮袋里退回给殷仲，却被殷仲挡了回来。
“你知道我有办法。这两天想好发短信给我，不必给我电话。”
他讨厌殷仲这种态度，不管你再怎么深情流露，他总是一副漠然表情看着你，仿佛他不懂你为什么哭，为什么嘶吼，为什么这样又那样。
殷仲起身要走，被张知言最后一句话拉住。
“如果他像我一样，你还能做到如此无动于衷吗！？”
“他不会像你，我也不会让他像你。”
他变了，变得好多，可是张知言不喜欢，因为他的改变不是因他而起。殷仲走了，留下他，仍旧苦忆以往种种，却回不到从前。
阮扬刚一坐上车，身体就被人拽了过去，接着温热的唇落了下来。
“唔……”
殷仲把全部都交给了阮扬，不曾想他的吻技还是那么不成熟，无法接受他过于粗鲁的行为。殷仲慢慢收回深探的藤曼，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
阮扬喘着气轻声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兴。”殷仲睁开双眼，迷离看着阮扬。
“高兴什么？”阮扬把另外一只手也贴到他脸上，听到他说高兴，刚才飘忽不定的情绪才安稳下来，细细问他。
“能和你在一起。”
阮扬被逗得一笑，“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有延迟症啊？我们在一起快五个月了。”
“阮扬，快五个月了，可我们还没有一次正式的约会，这个周末留给我好吗？”
阮扬细数下来，这段时间，因为忙于各种校内活动，加上邵青一与兼职的事情，他跟殷仲之间，好久没有真正待在一起了。于是话语略带歉意，“嗯，明天打完比赛，我去找你。”
“你的比赛我去不了现场，你会生气吗？”
“不会，你好好去忙你的。”
殷仲把他报过来，侧坐在他腿上，轻轻蹭了一下，把脸埋进他最爱的地方——颈窝，“给你带了巧克力牛奶。”
阮扬指尖穿他的发缝，顺便拿起打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不买自己的？”
“不爱喝，不过如果你喂我的话，另当别论。”
“少来。”阮扬推开他坐回原位。
“喂不喂嘛？”
阮扬无奈又宠溺一笑，就着自己的手给他喝了一口。殷仲慢慢品尝，开车去医院接邵青一。
邵青一身体基本恢复，今天是出院的时间。阮扬两人到的时候，周建逸已经在现场，两人仍旧吵吵嚷嚷，你一嘴我一言，谁也没有退让。
邵青一住院这段时间，周建逸没少往医院里跑。整天准时准点出现，邵青一能恢复这么快，全靠他无聊便拉邵青一出去走走。
“你们来啦。”周建逸躺在病床上玩手机，邵青一则坐在一旁收拾衣物。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逸哥。”阮扬说。
周建逸豪迈挥手，“别介，我还得感谢他呢。这段时间我老爷子催婚，我都没地方躲，幸好还有这笨小子的地方保我命，躲过好几劫。”
“你大爷！”邵青一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说话水平，不过手脚还绑着纱布，脸上还有结痂的伤口。
“你看看，忘恩负义的典型。”
殷仲顺手提走邵青一的行李包，走过来攀住阮扬的腰，“我们走吧。”不管身后两人，直径往到门口，随意丢下一句话“不走？你们自己打车回去。”
“重色轻友的典型。”
“我同意。”邵青一难得同意周建逸的话。
最后，周建逸与邵青一坐在后座。而殷仲，右手紧牵阮扬的左手。
阮扬不知道周建逸什么时候发现他跟殷仲的关系，只是觉得，他跟殷仲的关系很好，好到好像早已预料他们的关系般，以至于殷仲做出任何对他亲密行为，他都不会觉得惊讶。
晚上，殷仲收到张知言的短信，“我接受，不过我需要时间去交接工作内容，下个月中旬再走。”
殷仲关掉手机没有回复，抱着阮扬一顿乱啃，情迷时抽空说出，“下个月不忙的时候我去蹭课。”
“好…唔…别咬那里，我明天要上台，被人看到了不好。”两人纠缠了很久，在宿舍楼快到时间关门时，殷仲才舍得放他离开。
一年一度的模拟模拟竞赛开启。现场会场早早坐满了人。阮扬坐在候场区给殷仲发去消息，“要准备上场了，等会别给我发消息，回复不了你。”
“宝贝加油，相信阮律，相信殷仲的眼光！”
“殷仲？”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殷仲在会议当场痛拍自己额头，在场的高层迷惑不已，面面相觑不敢做声。
“打错了，都怪你，之前老跟我说这人。”殷仲撤回，重新发一条，“宝贝加油，相信阮律，相信阮扬家老公的眼光！”
阮扬回了一个擦汗表情包，随后又补发一个亲亲，“手机要收起来了，晚上见。”
殷仲面容展开，气爽地把手机关上，恢复扑克脸模样，“继续。”
“酒店项目华南区域吴总请开始。”王莱群提示。
简默白坐在入口走道边，刚坐下，他就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等候的阮扬。一身正装依身，头发向后梳，正欲相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字，手机亮光映射立体的五官，眉眼带喜。
阮扬与殷仲结束对话后，才发觉远方有一道目光注视自己，他偏过头在昏暗中与简默白对视。
简默白游刃有余，并不避讳，反而更加享受，这种被发现的快感。
“阮扬，可以上台了。”现场工作流程人员过来提醒。
“好的。”阮扬对这场平白无故塞入记忆里的人并未多想，权当是个人，是个人就会有对视的意外，过了就忘了。
法槌敲响，审判上一句“开庭”，现场正式进入状态。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诉讼请求如下……”阮扬座位原告方，开始陈诉诉讼请求。
简默白坐在台下，看清阮扬名字，坐了一会后到阳台透气，点起一根烟，背后有脚步声传来。
“你怎么来了？”张知言走到他旁边，拿走他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无聊。”简默白转过身，抬头望着蓝色的天空，“夏天快要到了。”
“下个月我要回去美国了，可能以后就不回来A市了。”张知言昂头吐出烟雾，眉眼之间，多了几分落定尘埃的落寞感。
“怎么又要走？”
“他想要我走，还特意给我筹码。”
“什么筹码？”
“GR律所推荐信。”
“哟。哎，我说，你有这个前男友真太他妈值了。有没有照片我看看，如果是我的款，我自愿投入他怀抱，也让他给我一封推荐信。”
“你怎么不心疼我痛失所爱？反倒夸赞起他来了。”
简默白哼笑，“知言呀，人要讲究诚信，爱这东西不适合我们，当初你不也这样选择走过来了吗。再说你是了解我的，利益超过我现所拥有的价值，爱就不存在。快握着你的GR推荐信滚回美利坚吧，前途一片光明呀。”
张知言像是被人揭穿了一直隐藏深情的谎言，这几日郁郁寡欢倒在今日全都解散了。
“等会一起吃个饭，叫上给你找的人。”
“叫什么名字？”简默白掐灭烟头，太阳光线直射脸上，眼球为了防御不得微眯，抬手挡住光线，左手食指的素戒闪闪发光。
“阮扬，能力很强，你会喜欢的。”
“......呃，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张知言疑惑偏过身看他。
“刚才台上我见过了，那小子长得还不赖。”
“切，人家有对象了，好孩子一个，可别乱撩人家。”
“有对象跟我有什么关系。”简默白脑海里出现一抹阮扬弯起的嘴角，心想，原来笑得那么开心，是给对象发消息。
“不是，你真喜欢上了？”张知言这下手里的烟也到了尽头，皱着眉头与简默白确定。
简默白大笑却没否定，“放心吧，怎么说也算我同事了。我简律师睡人准则之一，不睡同事。”说完，低下头晃晃脑袋，埋怨这才四月份的天，怎么就这么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