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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良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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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竞赛,Z学校终于在时隔两年后,重拿回冠军。参与竞赛小组人员都足足松了一口气之余,忙着讨论今晚要去哪里聚餐。
“表现的很好,很多老师同学都在夸赞你。”
“大家共同配合的结果。”阮扬说。
“好了,别谦虚了。等会跟我去见你实习的律所主任,顺便一起吃个饭。”张知言把一杯巧克力牛奶递给阮扬,骤然之间,他想起那日殷仲也是点这个饮品,同样巧克力牛奶、同样少冰。
“不可能,如果他真的是殷仲说的未婚夫,那他为什么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不对,没有任何依据。欸,是最近太累了。”张知言心理一翻折腾,得出的结论是——是自己多想。
“张老师,”阮扬关心问,“您还好吗?您的脸色不是很好。”
“没事,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太好。”张知言深叹一口气,拍了拍阮扬的肩膀,“去收拾一下准备走吧。”
“好的。”
阮扬到后台打开手机,有许多条未读信息,307粉红猛男群异常热闹,阮扬点开。
“牛逼阮律,太精彩啦!”
“阮扬,你他妈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床上学习,对方都被你震慑到了。”
“扬,回来请带三瓶国窖孝敬。我们在直播间里力挽才阻止对方入侵你好友表。”
“我要绿茶味。”
“老样子。”
“茉莉花茶味。”
阮扬抿嘴一笑,回复,“收到,各位儿子。”
群里瞬间猛炸起来,阮扬返回页面点开与殷仲的聊天记录,“宝贝真厉害!给你买了礼物,晚上等你来拆。”文字后面附上一个礼盒照片,“今天我提早结束这边事情去接你。”“还有时间段给你老公嘛阮律?一起吃个晚餐呗。”
阮扬心里暖痒痒的,想说的话千万句,可是编辑的文字却很匮乏,删来删去,最后是,“等会要跟老师去吃饭,晚餐好像不太行,同组的人计划要去聚餐。”
消息刚发出去,殷仲就来了电话。
“真的不能跟我吃饭吗?”
“嗯,聚完餐再去陪你好不好。”
“好吧,那我今晚……”
“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什么都可以?”
“嗯,都可以。”
殷仲坐在办工作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猜猜礼物盒里面是什么?”
“衣服?”
殷仲:“……”
“不对吗?”
殷仲轻轻嗓,“答对了。”
阮扬以为那只是份单纯的衣服,并不在意,“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走了,亲亲。”
“亲亲。”
殷仲背靠办工椅,幻想阮扬穿上那套衣服模样,耳根微红。
四月的天,穿一件薄衬衫刚好。阮扬脱掉西装外套,浅蓝色衬衫领口处解开两个扣子,微风佛过,扯出一片洁白的肌肤。
二楼包厢里,简默白弯腰、手肘撑在窗台上吸烟,视线跟随张知言带着阮扬走进餐厅。
包厢被拉开,阮扬从张知言身后探过身,他认出了在竞赛上与他对视的简默白。
“点菜了吗?”张知言询问简默白,顺手拉开凳子让阮扬坐到他与简默白中间。
“不知道小朋友喜欢吃什么?让他自己点吧。”简默白说着坐下来把菜单递给阮扬,视线落在他耳环上,“介意我吸烟吗?”
“您随意。”阮扬从容地说。
“今天我去看你竞赛了,很不错,什么时候可以进公司?”简默白很直白,有话说话。
“考完试,大概7月8号。”考完试的时间是7月1号,阮扬给自己留了7天时间,这七天,他还没有规划好是去回家还是陪着殷仲。总之,他临时觉得他需要这七天时间。
“7月9日来公司报道,”简默白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段我在出差,去报道说你是简主任助手,他们会先带你了解你负责部分。”
“好的。”
“怎么一来就说工作,好歹先自我介绍一下呀简律师。”张知言说。
简默白掐灭烟头,伸出手,“简默白,不知道哪三个字也没关系,记得我的姓,简单的简,叫我简哥就好。”
阮扬握上去,“阮扬。”
饭局上,阮扬得知张知言下个月就要离开,有些惊讶,但也没问什么,安静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有对象了吗?”简默白歪着头巡视阮扬,五官、肤色、身材完全是自己的菜,“真他娘的可惜。”简默白在心里咒骂时机不对。
张知言抬眸看简默白,对他提得问题格外敏感。
阮扬心被提了一下,把口里的食物吞下,“有了。”
简默白喝了一口酒,点点头,“我们律所的工作很忙,特别是当我的助理。回去提前安抚你对象,暑假可能都得跟我泡在一起了。当然,报酬肯定会跟时间相匹配,这一点不用担心。”
“明白。”阮扬回。
饭局结束,张知言送阮扬回校。阮扬坐在副驾驶,忍不住问,“张老师下个月就要走了吗?”
张知言露出他一贯的笑容,“嗯,很意外吗?”
“有点。”
“我也很意外,以为会一辈子待在A市,没想到……你知道我的性取向吧。”张知言突然把话题转到他个人生活上,表情依旧很从容。
阮扬如实回答,“有听说。”
张知言仍旧保持优雅微笑,“那你怎么看?”
“我吗?我,觉得很正常。”
张知言偏过头看了阮扬一眼,“如果我说我离开A市是我前男朋友要求的,你怎么想?”
“啊……为什么?”
“他说不想让他未婚夫看到我吧。”
“那,挺霸道的。”
张知言大笑,阮扬从没有见过他这样不顾五官地笑过,“确实霸道。”
阮扬不知道怎么安慰张知言,转过头看午后平和的天空,“时间都会抚平一切。”
张知言止住了笑声,很正式地说,“谢谢你阮扬。”
“不客气,应该是我谢谢您才是。”
阮扬回到宿舍,打开手机看到简默白的好友申请。点过同意,发了第一条消息,“简哥好。”
对方没有回话,阮扬也不在意,本意就是为了让自己看着主动一点,毕竟,社会职场,总是会喜欢主动一点的人。
阮扬特意换了一套衣服,青蓝色牛仔外套,内搭白色T恤,配了一条项链。刚从卫生间出来,两人闻着味推目光过来。
“操,这是要干嘛?春天到了开始寻对象呀?”林觉手上的游戏刚结束,转过头看阮扬。
章简飞推了推眼眶,“阮扬,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阮扬喉间被堵了一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虚掩盖,“这不是因为今天晚上聚餐嘛,所以想稍微打扮,不能丢了咱的脸是不是。”
“以前班级聚餐怎么没见你这样?”林觉凑近阮扬,360°围着阮扬转了一圈,一副破案脸。
“滚蛋!我要走了。”阮扬推开林觉,背上书包,快速逃离身后异样的目光。
聚餐上,大家难得的放松,现场相互敬酒,敬来敬去,阮扬喝得脸上发烫,身体轻盈。
“再喝就醉了,我以白开水代酒,心中情意为重。”阮扬捂住杯口,酒意上来,话也变得多,“来,我先干了。”
在场的人笑着又要敬他,在多次劝说下,阮扬最终又喝下几口,直到殷仲打来电话,才从酒杯中脱身而出。
“你们先喝,我接个电话。”
阮扬背着聚餐的人,满身酒意走到餐馆后面,“宝贝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人家等你好久了,好想亲你。”
“你怎么......喝酒了?”
“嗯,只喝了一点点,还能再喝。”
“我还有几分钟到。”殷仲多问了一句,“有人在你身边吗?”
阮扬往周遭环境看了一眼,黑隆隆的一片,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来的,“没有。”
殷仲经常经过那片区域,废弃商铺居多,且位置多死角,口吻略带严肃嘱咐,“好,你现在慢慢走回去,走到有人的地方然后等我,我马上到。”
“嗯。”还没来得及挂完电话,黑暗中有人伸出一张手,抓住阮扬肩膀。
殷仲在电话里听到阮扬最后一句惊吓,“是谁!”
“喂!阮扬!阮扬你怎么样!操!”殷仲加大油门,后面的车鸣笛刺耳。殷仲大幅度拐过弯,猛地刹车停下。看到一群人围在起一处,他快速跑过去,用力拨开人群,是一只求领养的小猫。
“不是,在哪里!?”
这时,侧对面黑影处有嘈杂声,他的心猛地抽动。
“你脑袋没教你做个守法人是吧!你哥用跆拳道黑带教你!敢偷袭我。”阮扬酒意傍身,功力减半,没能成功将偷袭者彻底砸懵,但也勉强能让对方倒地难起。
“阮扬!”
“啊?”
阮扬整个人唰的被拽进怀里,熟悉的味道扑入鼻腔。他呼出的粗气,一声声砸在脖子上。阮扬回过神来搂住他后背,声音柔了下来,”学长,我没事。”
“刚才……”殷仲用力把阮扬禁锢在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他后颈,“以后不许自己一个人到这种地方。”
“好,我们先把大变态交给警察好不好?”阮扬掌心在他后背来回滑动,轻声安抚。
“他跑不了,再让我抱会。”
“吓到你了,对不起嘛。”阮扬笑着撒娇。两人交往后,阮扬发现,原来撒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并且,自己在很多时候,会无意识向这个人展示这方面的技能。
“吓到了,很可怕。”
良久,阮扬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捧起他的脸,扬起鼻尖扫过他下巴、唇瓣、鼻尖,“我好好的,安心。”阮扬隔着衣物,抚摸他左方心脏,“我们快把他处理走吧,再不走天要亮了,我还想跟你共度……良宵。”
阮扬腿夹在殷仲腰上,昏黄的灯光两人影子重叠。正让殷仲想要下一步时,阮扬捂住他发烫的唇,“等一下,放我下来。”
殷仲不得已埋下热情,“为什么?”
“乖,给你看的。”
阮扬脱开怀抱站在他面前,重新整理被揉得发皱的衣服,展开双手转了一圈,“好看吗?我今天特意打扮的。”
殷仲坐在沙发上痴迷看着阮扬,“好看,很好看,是今天要跟我见面才特意打扮的吗?”
阮扬食指勾住他下巴,“要不然呢?还是你想我为谁打扮?”
殷仲拉住他手,拽入怀里,胸前贴着阮扬后背,下巴架在他肩上,声音暧昧,“只能给我看。”在他后肩啃咬,“差点忘了,我买给你的礼物还没拆,今晚穿上给我看好嘛?”
“衣服吗?”
“嗯,去拿过来打开。”
阮扬惊喜跑过去拿来礼盒,坐回殷仲怀里,掀开盒盖,定睛一看,脸上逐渐浮起红意。
“你!”
礼盒卡片上写着,“亲爱的阮先生,爱的秘密祝您与您的爱人在美好之时,共度风雨,直上云霄。”
“你这人看着正经,怎么买这种东西呀!”阮扬解开红色蝴蝶结礼带,拿出衬衫,布料滑在他掌心,桃红诱人。
“喜欢吗?我第一次买,跟你。”殷仲的手环住他的腰,眼角嫣红,忍不住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阮扬睫毛垂直向下,“很好看。”
一件透明浅绿色手工蚕丝衬衫,丝滑柔顺,在灯光下闪耀如繁星璀璨的彩色光点。
“穿上,在我面前。”
阮扬双眼瞪着殷仲,许久才说出,“可不可以关灯?”
“不可以。”
须臾,阮扬站起来,红着脸,一件一件褪去。他感受到对面投来灼灼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滚动,寻觅、索求。阮扬咬住下唇开口,“这个……也要吗?”
“要。”殷仲用不可反抗的口气加强自己的意愿。
衬衫垂落在大腿根部,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双腿直白修长,“我穿得……好看吗?”肩膀处领口滑落下来,露出锁骨。殷仲口干舌燥,眼眶发涩。
“老婆,你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坐下来。”
床头夜灯在晃晃摇动,被某种情愫包围的房间被雨声击破。这场雨何时能停?阮扬也不知道。他偏过头看到那双贪婪迷离的眼,颠簸中主动缀入唇瓣,随后越发觉得,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覆盖全身。船舶开进湖面中,阮扬身上那件蚕丝衬衫完全挽在腰上,不小心被风吹起,落入湖水中沾湿。蚕丝误入碧水,势必要融成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