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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今晚月光真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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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包厢门，“砰！”礼花带瞬间炸开在上空散开，阮扬狠狠的被吓了一跳。
“入职快乐！”一群人站在阮扬面前大喊，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拉他到中央。忽视后面的简默白，他烦躁地拉开身上沾上的礼带。
“怎么了老简，今天不顺利？”
“顺利，可顺利了！” 他不悦的声音打断原本哄闹的氛围，阮扬奇怪看着简默白，心想，“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是变色龙？”
“别理他，这小子就这样，仪式继续。”
有另外大老板发声后，活动继续。律所人都知道，这个简大律师，为人脾气古怪，阴晴不定，没有人知道他下一秒会笑还是会哭。
“今天，让我们来欢迎我们部门新小花，阮扬！”
喇叭声、鼓掌声、尖叫声一齐而发。阮扬站在瞩目的C位，裂开嘴角就是笑。
“什么意思，老小花就该逐出帮助榜单吗？”廖延调侃的语气响起，手上提着一堆礼物站在门口。
部门热心同事阿明见状跑去接住，“老小花，让我来帮助你。”
现场来到表现环节。阮扬实在推脱不开，只能唱一首歌展示。半晌，他终于摆脱了主要人物角色，偷偷找一个角落，如释重负般坐下来。不过现在主要任务是填饱肚子，今天跟简默白跑了一整天，实在有点饿了，但不好意思走到主桌上拿吃的，只能就着面前干巴的饼干垫垫肚子。
“有没有主食？”简默白夺走旁边人的麦就大喊，“我都要饿死了，怎么不点餐！？”
阿明走到他身旁回，“点了点了，等会就来了。
“人活成这样，是真够爽的。”阮扬把一块饼干送进嘴里，在心里给简默白的评价。
一群人围成一圈举杯，“让我们一起欢迎菜鸟阮扬！”
阮扬脸都要笑僵了，“谢谢各位！”
“干杯！”清脆碰撞声结束后，开始扫荡食物。
阮扬坐在廖延旁边，避免不了要接受他的投喂，“阮扬吃这个，这个好好吃。”
“谢谢。”阮扬作为回敬，也选了一个自己喜欢吃的给廖延，“你也尝尝这个，好吃。”
“嗯，你人真好。”
“呃……”阮扬有一种被人随意扣上好人卡的压力感，赶紧又拿一块披萨给他，“你也很好。”
“哈哈……”廖延被逗笑，随即问，“你为什么天天中午都有约？”
阮扬心想，“今天的问题是有点多。”他把嘴里嚼动的食物慢慢吞下，回答，“我对象给我送饭。”
侧旁的简默白听见了，倒酒的动作顿了顿，他目光偏向阮扬，砸吧舌尖滑过的酒味，站起来，大叫阮扬名字。
“阮扬来！敬你一杯，今天下午表现很好，继续保持。”
在场的人起哄，“远扬来一杯！远扬来一杯！”
阮扬眼看推脱不了，站起来拿起酒杯，过去碰了简默白的杯子，“是我敬你才是。”然后一口干了下去。
简默白轻笑又提议，“大家都来敬阮扬一杯。”
阮扬心里很抗拒，但大家热情似火，“算了，学长，我回去再哄你吧。”
马路边，阿明安排送各位同事安全上车回家。
“简哥你这边放不方便送廖延跟阮扬回去？他俩我看都喝多了，自己回去不安全。”
“嗯，交给我吧。”简默白身上还挂着廖延，嘴里叼着烟，看着站在一旁的阮扬。
双腿并拢，腰身挺直，双手垂直提包落在膝盖上，低头。阮扬思绪飘忽了，但人变得很安静，好像一棵树，一动不动。
“阮扬！”简默白叫。
“啊？”他抬起头左转看不见人又往后转，逮住了人，眯着眼睛小声问，“怎么了？”
简默白还没有见过有人喝醉了是这副模样，笑声一个接个一个跳出来，“你他娘的在那站军姿呢？”
“我没有，醉！”
“我有说你醉了吗？”
简默白拖着廖延靠近他，阮扬随即往后退。这时，代驾把车开到他们面前，阮扬立马打开车门爬进副驾驶。
一道残影闪过简默白眼前，他原地愣了几秒后，笑着摇摇头。
“师傅，去鹿椿府。”阮扬低头自顾自给报了家门地址。
廖延靠在简默白肩上睡着了。他自己倒是意识清醒，疑惑说，“阮扬。”
“嗯。”阮扬应了一声，没有转过头来。
“你住鹿椿府？”
“嗯。”
“鹿椿府？在A市寸土寸金的城市，能有多少人能住进富人区鹿椿府？穿着不菲，还有他佩戴的耳钉，至今没查到品牌。”简默白在心里盘算阮扬这个人，当初张知言提起他时，说的是家境不好，“所以，阮扬口中的男朋友是个有钱人？如果真是这样，一个即将步入研二的学生，能有这么多财富？”
阮扬包里的手机响起，他翻了半天才找到接通，语气中有克制的酒后亲昵，“喂，学长。”
简默白朝他方向移来视线。
“喝醉了？”
“有点。”阮扬很想殷仲，每一次喝醉，都想钻进他怀抱里，感受他的体温，很舒服。
“在哪里？”
“路上了，”阮扬拉下手机问，“师傅，还有多久到？”
“二十分钟。”
“好的，谢谢。”
“学长，还有二十分钟。”
简默白抿着唇，指尖在腿上敲打。
车到小区门口，阮扬没有动。
“阮扬。”
对方没有回应。
简默白犹豫再三把廖延放好，下车准备把阮扬撑出来时，一股力量拉住他后肩一拽，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防范的手势已经出来了，却看到一个高挺的身影弯腰钻进车内，随后柔声响起，“阮扬醒醒，到家了。”
“学长你来了。”阮扬叹了一口舒服的气，抬手熟练揽住殷仲的肩颈。
“嗯，回家。”
殷仲解开他的安全带，轻松横抱出来，对着旁边的简默白冷冷说了一句谢谢便离开。
“这家伙…阮扬男朋友？怎么觉得有点熟悉。”简默白黑着脸望着殷仲的背影搜寻记忆。
“老板关门走了!”代驾师傅催促简默白。
“好，来了。”简默白用力关上车门，心里浮出绵绵失落情绪，“他们同居了。”
小区门口距离房屋有一段路，路边偶尔有人遛狗经过，忍不住看几眼。殷仲怀里的人要是知道了，应该要红着脸让他下次别这样干了。
“老公，今晚月色真美。”
殷仲心中自喜，“老婆，准备要下雨了，现在天上没有月亮。”
“哦，是吗？”阮扬用力睁开眼睛，撇着嘴巴说，“月亮去哪里了？”
殷仲噗笑一声，忍不住抱阮扬往上提了提，嘴巴凑到他脸颊上咬了一口，“月亮也偷偷跑去喝酒了。”
沙发上，阮扬缠在殷仲身上。一会捧住人的脸亲吻、一会拉开殷仲的T恤把自己也塞进去、一会又念叨各种称呼，“学长，老公，宝贝……”
“哎哟，阮先生怎么喝醉了！”刘姨从房间出来，看这阵势，脚步赶着腿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拿过来。
殷仲接过，“去睡吧，我来就好。”
“您一个人可以吗？”
“没事，闹一会就好了。”
“您有事随时叫我。”
“嗯。”
刘姨走后，殷仲把水杯贴到阮扬下唇，“老婆，喝点水。”
阮扬迷迷糊糊睁开微红的眼，瞳孔很亮，双眉微下，可怜巴巴的一副模样，“你不是给我留汤了吗？怎么能不喝汤了呢？”
殷仲对这样的阮扬没有抵抗力，低下头含住他的唇，慢慢探入，温柔舔舐、轻啄，像品味一块可口的草莓蛋糕。随后温热的唇停在他耳边，“你今天撒谎的惩罚是，不许喝汤。”
“啊？我没撒谎，我没喝到一瓶，我是一小杯一小杯喝的，不算一瓶。”阮扬抬起手，大拇指与食指拉开一小段距离，用来表述他口中所谓的小杯大小。
殷仲没有办法应对阮扬醉后的耍赖逻辑，只能岔开话题，“先把水喝了。”
阮扬笑着就他的手喝下，忘记刚才辩论的“一瓶酒”问题，又借着酒意各种长篇大论，“学长，你真好看，你要不给我当媳妇吧，我虽然没有钱，但是我会努力赚钱给你买房，带你去吃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给你穿。”
“真的吗？”殷仲竭力配合他的演出。
“嗯。”
“那我想要阮扬当我媳妇好不好？”
“阮扬不是已经是你媳妇了吗？笨蛋！”
“呃……”殷仲对于阮扬答应他求婚这件事，总是带有不真实的触感，或许是阮扬以贾铭的身份答应他的求婚，而不是殷仲这个身份。
殷仲有点讨厌贾铭，他限制阮扬叫贾铭这个名字，他想抛弃贾铭这个人。
阮扬双眼皮沉重，手慢慢滑下来，嘴里仍不断念叨着什么。殷仲盯着阮扬，胸口处浮动得厉害，他提胆开了口，“那我想要，阮扬当殷仲的媳妇，好不好？”
“好，好！”阮扬没有犹豫，答应了殷仲第一次以“殷仲”的名字跟阮扬关联在一起。
他把阮扬抱到楼上，打开浴缸水，把他抱下去。阮扬被突然的水感激起几分神意，偏过头看是殷仲，安心躺下，在殷仲轻柔的哄睡中直接睡去。
第二天清晨，难得阮扬醒来后殷仲还躺在他身边睡着。
阮扬眼角下压，抬起手想要摸他脸，却发现无名指套上了戒指。回想着，大概是昨晚殷仲给他戴上。
“笨蛋。”阮扬抬头，点吻他下巴，继续往上，停留在唇瓣间，学着殷仲吻他的方式，慢慢探入，直到对方醒来把他压下。
“早上好，老婆。”
“早上好，老公。”
原本三人聚会变成了四人聚会，周建逸也跟来了，是阮扬邀请的。他们面对面而坐，两人同步把左手安落在桌面上，有意让对方的人看到。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你们认识多久了？还不到一年吧。”
“阿青，感情的深度从不以时间为单位。”阮扬回邵青一。
“我发现你就是个恋爱脑！”
邵青一扶额无奈。周建逸一反常态，在一旁很安静吃东西。
“你说句话呀！”邵青一用肩推了推他。
“说什么？都戴上了，就他俩现在这样我能说什么！？绑死！锁死最好！”
“贾铭我问你。”邵青一身体往桌中央倾。
殷仲望着等他继续往下说。
“你是认真的还是……”
“等他毕业后，我想邀请你做他的伴郎。”
……
邵青一话到嘴边听了下来，他偏过眼神看阮扬，缕缕目光都是心上人。
邵青一对殷仲这个人失踪保留嫌疑，直觉告诉他，殷仲有事在瞒着阮扬包括他。可是，他架不住阮扬那份认准的喜欢。
“你记住，你要是伤害他，我会带走他。”邵青一最后放下了这句话。
周末午后的阳光，懒洋洋洒在湖面上，树影倒映，波光粼粼，咖啡厅里的音乐悦耳动听。阮扬身体贴靠在殷仲怀里，抬起手遮住阳光，“学长，这样的日子，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吧。”
殷仲低下头吻他侧脸，“好，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套住无名指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吃过晚饭后，他们告别了邵青一与周建逸，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湖边上，风吹得急，殷仲立马揽住阮扬的腰，“还是要多吃点。”
“我不瘦，是你看我瘦。”
两人对视而笑，在晚风中悠然散步，转了几圈，又循着他们来时的路，回到鹿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