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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甜蜜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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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腾走进黑暗的巷子里,从包里掏出被包装紧密的物品,交到身处黑暗的人手里。
“最后一次。”
对方狡猾一笑,“有需要再叫你。”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难以回头。就像烙印下的疤痕,永远有可寻的迹点,也应当有这个迹点。
武腾退出七拐八通的巷子,在出口处深叹一口气。
“听说你找我?”殷仲双手交叉,站在巷子边上。他已经等武腾有一会了。
武腾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腾跃,故作镇定,“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殷仲重复他的话,眼眸似藏一把刀,昏暗的环境都无法遮住。
武腾心沉的哑口无言。
殷仲退了一步,“说吧,什么事这么执着吃饭?”
“他果然跟你说了,看来我没猜错。”
“只是为了验证的话可以结束了,不要再去打扰他。”殷仲口气不好,但也足够客气。
武腾听到殷仲提到关于阮扬问题,脸色格外兴奋。他转动步伐,站在殷仲跟前平视。
“你喜欢他吗?”
“喜欢。”
武腾瞳孔一紧,出乎意料。在他心里,眼前的人是一个刺猬,不太好说话的傲慢者。
“你跟他睡了?”
“睡了,不止一次,”殷仲意在炫耀,“很——多——次。”
武腾双眼瞪着殷仲,气息变得繁重,连自己精心准备的话,怔了几秒才稳住声音说出,“那…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呢?你会选谁?”武腾逼近殷仲,冷寂的脸变得荡漾起来,“论身高、脑力,我哪样都比他高,怎么样?有兴趣吗?学长。”
“噢?你喜欢我?”
“我对你一见钟情,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
两人周遭环境氛围里,透露一股诡谲的气息。
武腾脸上肌肉轻微抽搐,语调邪魅,“我叫阮扬出来吃饭,目的是你呀,学长。”他伸出指尖,在殷仲脸上滑动。
殷仲没有迟疑噗地一声大笑起来,交叠的手拆出来,指尖抵在他胸口处,用力一推。武腾脚下站不稳,往后踉跄几步。
“不好意思,你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太劣质,我有点反胃。”
“你……”武腾恼羞成怒,“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好了,”殷仲收起笑容,“没事我先走了。”说完便走。
武腾指尖发凉,喉间像蓄力一般,猛地抬头大喊,“我知道你是谁!”
殷仲停下脚步,背后的黑影斜压在武腾身上,肃穆地说,“那你说说我是谁?”
“你压根不是什么研一学长,你也不叫贾铭……”
殷仲没有让他说下去,“我不爱管闲事,你爷爷住院需要钱,但今晚50克□□的判刑你应该懂。”
武腾猛地一愣,仿佛别人用棍子在他脑袋用力一打,唇齿说话不清,“你…你想怎么样?”
“你既然知道我不是贾铭,你应该也要知道我做事不似贾铭。”殷仲说完扬长而去。
殷仲回到鹿椿府已经是晚上20点。门刚开,鞋还没来得及换,眼前跑过来一个人,夹住他的脸,迅速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回来啦,想你,吃饭了对不对,我去忙了。”随后又给愣在原地上的人留下一个背影。
殷仲笑着朝书房里的人抱怨,“你真的要这样敷衍我吗?”
“等会重新补偿给你啦,我在忙。”未见其人,只听到书房里传来声音。
殷仲挨在书房门框上,有滋有味看着阮扬背影。夏天的阮扬在家总喜欢穿一件宽松长裤,配一件简单T恤,或者无袖衣,很清爽,很简单。
殷仲拉来凳子坐在他身边,双手把阮扬身体圈住。
阮扬依旧低头忙活他手头的事,随口问他,“做什么?”
殷仲摘下他的耳钉,“给你买了新耳饰。”
“给我看看。”阮扬为了捧住他的心意,忙中抽出目光定晴在殷仲手心一看,圆形,银色周边刻有花纹,中间嵌入蓝宝石,像冬日融化里的湖面,温柔、冷静、柔和。
“好漂亮,帮我戴上。”阮扬说着凑身过去,“多少钱?”
“不贵。”殷仲如今给他戴耳环的手法已经熟练,完成后又在耳垂上亲咬几口,然后搂住阮扬身体,下巴抵在他肩上,“阮律怎么这么忙呢?”
阮扬笑着说,“最近有一个案子,在我实习结束前应该能判下来,所以想要加快协助完成,让对方付出该有的代价,也算不辜负这段经历了。”
“真好。”
“真好什么?”
“这样有着自己目标的阮律真好看。”
阮扬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笔,偏过身看他,“怎么了,不开心吗?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殷仲抿嘴缓缓一笑摇摇头,“没有。”
“你说没有我就信你没有,你要是有不跟我说,我就要生气了。”
“真没有!”殷仲摇晃他身体,哄着。
“那好,你,”阮扬指着门外,“现在去洗澡,不要打扰我。”
殷仲以为接下来的场景是,阮扬挂在自己脖子上,两人难舍难分移步到房间。可现在,他这样,分明已经到了老夫老妻的状态。殷仲在心里思忖不能让这种事情这么快发生。
本该入睡的两人,此刻在床上黏黏腻腻。殷仲趴在阮扬后背,轻舔背上的汗水。阮扬趴在枕边不禁问,“我们最近是不是太频繁了?好像除了那几天…每一天都在…”
“有感到不舒服吗?我看看。”殷仲说着要俯身观察。
“不是!”阮扬起身,急着堵住他眼睛。
“那是为什么事情?”
“就是...就是,以后我们会不会觉得腻?”
殷仲神色滞几秒后,大笑。
“笑什么呀!?”阮扬放下手,娇嗔说。
殷仲盯着,握住他手,“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会克制?”
阮扬羞着别过脸,“那我不管。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有所收敛。”
“那要收敛到什么程度呢?”
“一周两次怎么样?。”
“不行!”殷仲立马反驳说。
“三次?刚刚好。”
殷仲连忙摇摇头。
“嗯?那就一周四次,不能再多了。”
……
“能不能除了周日跟周一不要,其余都可以?”
“不能!你不要的话就按照一周三次。”阮扬故作严厉姿态。
“好嘛,一周四次就四次,成交!”
阮扬正得意笑之时,双腿被殷仲抬起压下,“那今晚不算。”
殷仲近日来很喜欢这个姿势,既很好滑到他身体里,又能在过程中看到阮扬的表情反馈,实属姿势中排名第二。
阮扬修长白皙的腿架在上面人肩膀上,宛如一副冰锥覆盖在山峰上,美不胜收。他害羞偏过脸,小声央求,“轻点!”
“好,我轻点。”
阮扬在工位前,连环打着哈欠,精神萎靡。
“昨晚没睡好呀?”廖延递给他一颗糖。
阮扬心虚接过,低下头,“呃…昨晚有点失眠。”
“怪不得你黑眼圈那么重。”
“有吗?”
“很明显。”
阮扬在心里暗暗臭骂殷仲,“都怪他昨晚一而再,再而三寻要,害的今天差点睡过了头。”
而另外一边,喷嚏声兴起。
“昨晚没睡好?”殷松平手中正端着茶品,随后问。
自从年前殷松平动用家法后,许久没有联系殷仲,直到今日大暑才放下姿态让他回家吃饭。
“嗯,有点失眠。”
不同的两人,同一个原因,同一个理由。
“今年天气比以往炎热许多,你听雨台冬暖夏凉,也抵消不住这份炎气了?”说着,偏过头对吴姨说,“把前几日得来的檀香给他带回去。”
“好的主家。”
“十城十开的项目反响很好,连你康叔都知道了。”殷松平站起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绿油油一片无际的稻田,毫无遮挡在太阳底下暴晒,“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廖氏怕是要坐不住了。”
“下周有一场商业会,无法避免要见一面。”
殷松平手背在后面转过身,“最近多加注意安全,你康叔说,廖家现在跟杂派走得近,有了交易往来。再者,廖杰云各位儿子已经开始由暗斗改为明抢。”
“我明白。”殷仲说。
“嗯。”殷松平长匀一口气,“最近跟许家姑娘怎么样了?”
“都好。”
“难得。顺利,明年就可以考虑婚期了,我老了,想要个孙子孙女陪陪。”
殷仲不吱声,他的计划在有序进行,但总觉得差点感觉。
游艇停在湖面中央,残霞斜摆在水面上,水面像绸缎一般,延绵晃动。
“好久不见呀仲少。”许景宋打量殷仲。
“同样。”
“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稍微有肉了。”许景宋说。
躺在沙发上的周建逸“哼”笑一声,“也不知道仲少过得是什么日子,跟我们见面都要按月见咯。”
“听你这话听酸的。”许景宋一语道破。
“哟,被听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呀仲少。”周建逸盖上消暑帕,嘴上不依不饶。
“我可听出点意思了哈,不跟我说可不够锲约精神了仲少。”
殷仲嘴角轻提,“最近我爱人来陪我,所以跟他们见面较少。”
“看,这就是真相。”周建逸苦笑。
许景宋手里的西瓜块都不甜了,眼神里满是惊喜,“你谈恋爱了?”
“何止恋爱,人家都求婚了。”
“周建逸!”殷仲扔了一个枕头过去,周建逸也不躲。
“啊?怎么不叫我,好歹我也算是半个朋友!”
“他对陌生人不太放得开。”
许景宋:“……”
周建逸没有道破殷仲的秘密,掀开脸上的暑布手叉一块西瓜吃。
“真羡慕。”许景宋伤感起来,“我家那位,动不动跟我发脾气。”
殷仲笑而不语,对于他人的感情他没有什么兴趣,更没有什么见解。
“对了,殷伯父跟我爸计划,明年想要我俩对外发婚讯,这个怎么办?”
殷仲思酌一会,“再等等。”
许景宋眼下没泪,带着哭腔,似玩笑也是现实情况跟他说,“仲少,我可把全家搭在你手上了。”
“放心,我现在也有家庭了。”
两人对视轻笑,剩下周建逸一人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