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你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 ...
-
殷仲把头埋进阮扬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气,又深吸,又吐出,反复来回三四次,阮扬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干嘛!?”
殷仲抽出脸看他,如释重负般说,“终于笑了。”
阮扬偏过脸,把笑意收起。殷仲的唇自然落在他耳廓上。
“还生气吗?”
阮扬摇摇头,胸口却渐渐颤抖起来。他搂住殷仲的肩膀,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后,委屈说,“以后…不许那样再强迫我。”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阮扬脸贴在他胸口上,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媳妇,我没想骗你,但是,事情有时候会一直被推着往前走,特别是你的事,顾虑太多,反而出了错。”
“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你是我珍爱的小珍珠,想拉成一根长线把你串起来,平坦无坎坷,害怕线会打结,所以事事都要斟酌,幻想我们会不会是那个不会打结的例外。”
阮扬额头贴着他下颚线上,嘴巴里喃喃跟着念了一遍,“我们会不会是那个例外。”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泪水还挂在下睫毛上。
“一百件一千件都可以。”
“不要解雇他们,可以吗?”
殷仲低下头看阮扬,“是他们工作疏忽,不关你的事,是不是简默白找你了?”
“我们的事也不关他们的事——可以吗?”阮扬抱着殷仲的身体摇了摇。
殷仲装作很为难模样,“可我已经说了,现在收回,他们会不会觉得你老公这个人呀,太没有威信了,说一套,又做一套。”
阮扬不说话了,抿嘴垂下眸。
“不过,你带着我的名字说我爱你,我就答应你。” 他把阮扬耳鬓的发往他耳后笼,痴痴看着他,等待他出声。
殷仲没等到他说出这句话,反倒等到阮扬仰头主动吻住他下唇,“这么奖励可以吗?”
殷仲嘴角弯笑,眼神如月下的湖面,温柔明洁,摇摇头低声说,“捷径的路不是这样走的,阮扬。”
阮扬思量几秒后,缓缓开口。
“我爱你。”
“爱谁?”
“…殷…仲。”
“连起来呢?”
“我爱你,殷…仲。”
“再念一遍。”
“我爱你,殷仲。”
吻的缠绵,缱绻又温柔,是彼此熟悉的不变。
殷仲终于如愿听到怀里的人,携着他的名字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我也爱你,阮扬。”
阮扬知道了他的身份,殷仲没有得到片刻的释怀,反而更加小心翼翼。
“我要带你去我的生日宴好吗?父亲订好了,没法拒绝。”
“我会见到你父亲吗?”
殷仲在他怀里摇摇头,“不会,他不会出现。正好,我也想给你介绍一些人认识。”
“什么人?”
“以后你能用到的人。”
阮扬沉默了一会后开口说,“是不是你生日那天,我们独处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应付他们一会,我就带你离开,去过我真正的生日。”
“学长。”阮扬还是习惯性叫他学长,对于殷仲的新身份,他一时也难以消化。
“嗯。”
“我……会不会拖累你。”这句话,阮扬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出来。他知道他们之间有差距,可未曾想,差距会这么大,大到阮扬花光一辈子,也无法靠近的距离。
殷仲猛地从他怀里抽出来,严肃警告阮扬,“我不许你以后还有这种想法!你要是再有这种想法,以前说过等你毕业在结婚的事都不作数,我立马带你去西班牙登记。”
阮扬干瞪着眼看他,殷仲那样急切、谴责、害怕的目光,阮扬第一次见。
男与女,女与女,男与男等等关系中,除了男与女,其他关系在国内没有法律,也没有一本关系的牵扯本,而让关系依靠在个人的主观或者客观意识上,“随意”一词,与他们便挂上了钩。关系能否持续走远,全靠人。
殷仲就是在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条件下,拉扯阮扬的感情。非必要下,他要在与阮扬的世界中,建立他们的“法律”。所以他买了戒指求了婚,要对方说爱他,说一辈子。殷仲知道,有时候他的爱是疯狂的,他克制自己,让那份爱缓缓发出来,让对方慢慢接受。可是,他不是神,无法控制一切,更不想去控制他身旁的人。
“你生气啦?”阮扬歪着头看他。
“很生气。”
“那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殷仲把自己的气扎破了,卸了出来,干瘪瘪地抱住阮扬,“你不会拖累我,你怎么能这样看轻自己,你一点也不理解自己,你给了我无限的力量,与对生活的希望。”
殷仲继续说,“阮扬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命,命没有了,什么都是浮云,而你,就是重新给我命的那个人。”
“我哪里有这么伟大。”
“有!没有你,我的生活就跟一副躯壳一般,闻不到花香,品不出香糕的甜,更不会有人再为我揉搓膝盖。阮扬,阮扬,我的阮扬。”说到这里,殷仲急切寻得阮扬身上一块软肉,下定了心咬下一口。
“啊……疼!别乱咬。”
殷仲唇停在让阮扬叫痛的地方缓缓□□,随后继续说,“大家看我什么都有,可只有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我是一个贫瘠的陶罐,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空的。直到遇到了你,你往那陶罐填了黑土,种了花,浇了水,我开花了,我拥有了一切。没有人像你那般给予我温暖,我爱你,依赖你,你不要把我推开,永远都不要。”殷仲几乎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阮扬看,才放心自己的表述没有错误。
阮扬抱紧他,眼眶有些发酸,“我不说了,再也不那么说了。”
“阮扬,请你不要这么随意就想撇开我,我是你丈夫,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对吗?”殷仲寻着他的指尖相交。
阮扬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姿态才安抚他。当爱人心胸被堵住时,作为爱他的人,怎不免会抛下一切杂念顺着他意。他打开床头的灯,推开殷仲,拉开床头柜拿出纸笔,私下一张不规则的纸张,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殷仲在他背后看着,见他这样急急忙忙,不敢惊扰他。过了一会儿,阮扬递给他一张纸跟笔。殷仲拿来一看,上面写着:
承诺证书,本人阮扬愿意成为殷仲的爱人,让他成为我的丈夫,一辈子不离不弃,特此承诺,签约人:阮扬。见证人处还没有写,那是给殷仲留下的位置。
殷仲露出了笑容,在那张纸张上,工工整整,两字,十六笔画,一笔一画写在上面。
阮扬凑脸过去亲吻他,“我亲爱的丈夫,我亲口答应的。”
殷仲把那张纸条收好,像他们彼此的信物一样,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柜子里。转过身把阮扬压在身下,浅浅亲吻他。
“媳妇,这是实实在在的关系印证,你要是敢说那样的话,我就敢把你这张纸条放出去,让大家看看,评评理。”
“那我可要遭殃咯。”
殷仲笑得开心,慢慢解开他睡衣纽扣,他与藏在被子底下。
“媳妇,想入洞房。”
“嗯……你都开始了,还……让我说什么。”
殷仲鼻腔发出笑意,暖暖洒在阮扬小腹上,舔舐那还未消失的疤痕。
周六晚上,殷仲把阮扬带回听雨台住处。
管家第一次见到阮扬,阮扬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听雨台比鹿椿府大的多,也更私密豪华。至此,阮扬对殷仲是首富这个实情,有了实感。
刚进门管家蹲在身前给他换鞋,阮扬不太习惯,往身后的殷仲看了看。殷仲捏了捏他脸颊,“你不喜欢以后就不让做了。”
管家好奇看着两人举动,一旁的刘姨倒是不同,她笑得开心。前几天为了那场大矛盾而提着心,眼下见和好如初,心中那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最后,殷仲现场让管家以后取消了这一块的行为,牵着阮扬的手走向二楼。
管家在心口嘀咕,却听到刘姨感慨说,“两人真是相配。”
管家靠过去问,“之前仲少那么多怪异行为,是为了这个先生?”
刘姨得意点点头,故作吓人腔式,“阮先生是仲少心头爱,最好好好服侍,要不然仲少把你开掉!”
管家气势不服,“切!开掉谁还不一定呢。”见刘姨要走,赶紧贴上刘姨步伐,求好小声问,“快跟我说说阮先生的爱好……”
阮扬刚进入卧室,就看到那张大床旁的床头柜,放着他那本刑法典。他走过去翻开,书页折叠在329页。
殷仲走过来搂住他的腰,与他耳鬓相磨,“自从跟你住在鹿椿府,就很少时间回来看了。”
阮扬本想逗他,说,“都怪我耽误了你学习,以后你就别回鹿椿府了。”
“别嘛,我网上新学了几个花样,这几天想伺候你……”
阮扬转过身捂住他的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羞不羞呀你。”
“不羞,”殷仲两眼弯弯,“媳妇,你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那么多次了,还这么“见外”。”
阮扬恼羞成怒,推开他走向阳台。阮扬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A市的夜景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华灯初上,夜景还未完全降临,白皑皑雪茫茫也挡不住城市的光。沿着光线,可以看到城市路线条的布局。
殷仲跟了过来,依旧搂抱他,“好看吗?”
“你以前生活都在这个地方吗?”
“嗯,但不常看,要工作。”
“A市真美。”
“看那里。”殷仲食指直向天空,一群无人机在上空排列造型。
一个被红色亮灯填满的爱心,旁边是一个数字拼写,左右旁边是字母,YZ跟RY。
阮扬嘴里念着字母,瞪大双眼偏过头看着殷仲,“是你安排的?”
“今天是我生日,让我任性一下好吗,不要骂我。”殷仲不仅在无人机方面做了布局。当晚,A市所有的高楼LED屏幕统一投放了“YZ爱RY”。该条消息很快占据了网络热搜。
阮扬转过身,盈盈看着他,“生日快乐,大寿星!今晚你做什么都可以。”
简默白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听着大厅外杂乱的讨论声,“这是哪个富家公子求爱呀?大费周章,不过真好看,YZ爱RY。”
“要我有钱,也这样表白我爱的女孩。”
“要我有钱,我会留着这笔钱大吃特喝猛点帅哥嫩模。”
简默白走到窗前,长吁一口气,他心知肚明,那两个字母代表的是哪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