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情绪 陆止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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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呢？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见身边还有一张病床，陆止赫然就躺在上面，只不过还没有醒。他想坐起来，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只是皮肤上，身体里，似乎都受了伤。
护士照常来检查，发现他已经醒了，连忙去喊医生来检查。三名医生在他身边转，挡住了他看陆止的目光，霍烬云想说话，可是喉咙里干涩的很，只能发出音节。
检查过没有问题后，护士给霍烬云倒了一杯水。温水入嗓，仿佛把身体的伤痛都带走了，他缓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陆止。
护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解释道：“2号床的病人伤势比较轻，之前已经醒过来一次了，现在又睡过去了。”
原来如此，霍烬云放下心，却不愿意挪开目光。
护士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的样子。
斜着脖子看还是不太舒服，霍烬云尝试侧过身子，但是身体不允许，他只能看一会休息一会。巨大的疲倦如潮水般涌上来，又看了一眼陆止后，霍烬云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习惯性看向2号床，却发现上面本改躺着的人不见了踪影。浑身血液好像冻住，他艰难地转过身子，下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霍烬云匆忙询问：“护士，2号床......”看清来者是谁时，一股支撑着自己的力量悄然逝去，霍烬云终是跌到了地上。
来人正是陆止，他身上的伤不多，醒来的时候见霍烬云还在熟睡，于是轻手轻脚地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霍烬云手脚并用地往自己床位挪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连忙去扶霍烬云，语气中轻微的斥责被深深的关切压的不见行踪：“医生说你的伤很重，怎么自己起来了？”
“我以为你不见了。”借着力道霍烬云靠在陆止身上。
其实昏睡的时候，霍烬云脑海里的画面一直没有停过。他成为了第三视角，看着自己阻止陆止对女人说话，看到自己脸上升起的担忧和震惊，以及对方的迷茫和错愕。
然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占满心脏，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对方而产生的自责，是因为陆止保护自己，但是自己却呵斥的愧疚。
霍烬云不敢抬头看陆止，一直垂着脑袋，直到被对方扶坐在床上，也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是不是哪里难受？”陆止在他身上摸着。
“没，没有。”霍烬云抓住对方的手，却又感觉像是被烫到，立马放开。
见他样子不似作伪，陆止松了口气。但是这样的霍烬云可真是难以见到，老老实实地，一句话不说，连小动作也没有，难不成撞击撞坏了脑子？
他伸手去碰对方的脑袋，在还没触到的时候又被霍烬云抓住：“怎么了？”
“你是不是失忆了？”
“失忆？”霍烬云惊讶于陆止的奇思妙想，连带着说话的嗓音也大了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止坐在床边，目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身子，最后又回到脸上：“不失忆，你怎么变得这么文静，和之前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霍烬云嘴角抽了抽，在陆止眼中，他究竟是个什么形象，满地乱跑、嘴上说个不停的人吗？
“我就是......”说着，他看向对方，“我就是担心你生气。”他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都要听不见。
陆止弯腰看霍烬云丧气的样子，四目相对间，他看见对方眼中的小心翼翼。几乎是下一秒，他就想到为什么霍烬云会这样。
笑声在耳边回荡的时候，霍烬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头看向对方，陆止眉眼含笑，甚至掐了掐自己的脸，他没有抵抗，任由对方动作。
霍烬云声音模糊：“你怎么这么开心？”
“你傻不傻？”
霍烬云没有说话，陆止顿了顿，握住他的手：“你以为我会因为那件事生气？”他的眼睛望向霍烬云，霍烬云不好意思，企图躲避，却被陆止抬手掐住下巴。
“不许动，”他霸气的说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心理脆弱的人，为什么会因为你一句话而生气？再说了，你本来说的就是对的，那个时候我确实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说来也奇怪，一向以冷静自持的陆止，在那个时候，伤人的话却接连不断。哪怕女人几乎要精神崩溃，他还是不肯放过，就好像陷入了某种漩涡，情绪不断增叠，把本身的意识覆盖，只让那混乱代替。
陆止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那个时候，他看见女人将一切原因怪在霍烬云头上，甚至诅咒霍烬云去死的时候，视线就开始晃荡，第一句话出口，理智全都破碎。
幸好有霍烬云在身边，不然他无法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你做得很好，我应该谢谢你。”
“谢什么，”霍烬云看着陆止，随即将人拥入怀，“你都不知道我看见你挡在我面前，抵挡那些风言风语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承担着保护者的角色久了，霍烬云总是把自己放在离危险最近的地方，突然有个人愿意站在自己身边，甚至是挡在身前，为自己承受第一份苦楚，他是惊慌的，但也是感动的。
“是我想的太多，你本来就不是小气的人。”
他怎么就忘记了，陆止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他很成熟，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一味的呵护不是主题，共同面对，产生问题一起解决，才是他们的生活模式。
谁料陆止反驳：“我就是小气的人。”
“我说了要和你一起，结果你先把我支开，这个可以理解为局面紧张，暂时的分开行动。但是后面呢？炸弹爆炸了，你还想用血肉之躯抵挡伤害，谁教你的？我是不是一直跟你强调不允许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说到这，陆止更激动了：“你总是这样，不......”
“咚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你在这坐好，我去开门。”陆止用眼神看着霍烬云，将未说完的话传递到对方心。霍烬云别提有多高兴了，被陆止关心念叨，以前怎么不觉得这是一种享受，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敲门的人是陆绍，他看见是儿子来开的门，眉头皱了一下：“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来开门？医生护士没在附近？” 他扶着陆止往里走，目光扫过霍烬云时顿了半秒，才落在对方脸上那点没藏住的笑上。
看见是老丈人，霍烬云立马收敛了神色，撑着身子想下床，但是被陆绍伸出的手制止了。
陆绍看着陆止乖乖坐回床上，又替他理了理被角，这才稍稍放软了语气：“医生怎么说？没什么大事吧？”他简单扫过陆止，又看向霍烬云。
陆绍本来在外地出差，从电视上看到新闻后，第一时间就给陆止打电话，结果是未接通状态。也许是工作比较忙，他是这样想的，直到看见同事发信息说自己侄女在医院看到他儿子被送进来，才立马买了最早的机票飞过来。
“我没什么事，主要是霍烬云受伤比较严重。”陆止接了话，偷偷朝霍烬云递了个眼神。
在来的路上，陆绍是有听别人说霍烬云喃喃着自己儿子的名字，想到上次见面，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他以为只是朋友之间的惺惺相惜，但是现在看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陆绍“嗯”了一声，视线从霍烬云脸上移开，扫过他露在外面的绷带，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小霍，这次辛苦你了，护着小止。”这话听着是道谢，却没什么温度，反倒让霍烬云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
霍烬云：“叔叔，你说太见外了，陆止收留我在家里，还帮了我那么多，我保护他是应该的。”
霍烬云被送进来的时候，因为颠簸，其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见陆止闭着眼睛，身上衣服破开，脸上染着灰尘，手臂上带着血的模样。
当时他就想起身，可是被身边的医生按住打了一针镇静剂，意识再次变得朦胧，鼻腔里是药水味，他看着陆止昏睡的样子，手指勾了勾，最终陷入黑暗。
“知道就好。”陆绍突然插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眼霍烬云，又转回头看陆止：“你身子金贵，就算没有小霍，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别总由着性子来。”
他这番发言着实让人意想不到，为什么突然对霍烬云转变了态度？陆止以为经过上次正式见面，父亲对霍烬云没有那么大偏见了。
难不成第一次见面只是试探？
霍烬云攥了攥手心，低声道：“叔叔说的是。”
陆止皱眉，拉了拉陆绍的胳膊：“爸，你别瞎念叨，霍烬云刚醒。”
陆绍拍了拍儿子的手，没再说话，屋里异常的安静。他靠在椅背上，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两人，可目光落在霍烬云身上时，总带着点说不清的审视。霍烬云一开始还想着表现，想到他的态度，又泄了气。
陆绍看见两人偷偷交换眼神，轻咳一声，慢悠悠道：“说起来，你们俩好像有话没跟我说？”
陆止呼吸一滞，看向霍烬云，霍烬云坦然道：“是，叔叔，我和陆止......”
“我和霍烬云已经在一起了。”陆止抢先回答。
没有预想中的阻止，也没有庆祝，陆绍只是沉默地看着两人。
虽然得到家人的支持是很好的一件事，但是现在也不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老古板话了。霍烬云看向陆绍，语气坚持：“叔叔，这件事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我会保护好陆止，如您所见，陆止在我心中占据了很重的分量，我没有父母，陆止也只有您一个亲人，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们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情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