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成长、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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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个事。”
“什么事？”
我踢开被子，坐起来质问他：“说好的奖励我的礼物呢？”
我有点生气，觉得他当时答应是在给我画饼。
庄序言后来说，本来是想要用这个当做礼物的，结果……两个人不谋而合。
庄序言笑了，可能是觉得我很聪明吧。“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可能，我告诉你，你别想混过去！”
我可机灵着呢！
庄序言轻笑一声，摸了摸我的头发：“等着。”
然后庄序言起身，去给我拿。
庄序言扔到床上，我两眼放光。
是款索尼。
“喜欢么？”
“喜欢！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看啊！”
“不猜也能知道你喜欢拍照。”
庄序言其实是把准备明年生日的时候给我买的其中一个提前买过来了。
“庄序言！”
我激动地站起来，整个人蹦到他身上，双腿本能地勾住他的腰，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爱死你啦庄序言！你怎么这么懂我！”我兴奋得语无伦次，直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轻点，这么沉。”他嘴上虽然嫌弃着，手上的力道却很稳，甚至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挂得更舒服些。
“我才不沉！”我反驳着，顺便将脑袋埋进他颈窝。“这叫爱的负担。”
庄序言抓着我的脖子，像是按摩，也像是在阻止什么。
“叮叮叮——”
“手机。”我晃了晃身子，埋在他怀里提醒。
庄序言笑了，拍拍我的背，“是你的手机。”
“哦。”我抬起头，在他唇上蹭了一下，懒洋洋地道：“那你把我放下来吧。”
“我妈？”
“喂——妈妈——”
对面美丽的女士冲着我抱怨：“还知道你有个妈妈啊，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我撅了撅嘴，小声回道：“我不是每天都有发消息嘛。”
“行了，小言呢？没跟你一起住啊？”
庄序言过来入了镜：“阿姨好。”
“小言，你好呀！”
“妈，你不是想我了么，给他这么热情干嘛！”
我吃醋了。
所以决定暂时让我妈和墙面相处两秒，去咬了庄序言的手臂一口。
“你干什么呢？”我妈嘱咐道：“可别欺负人家小言啊！”
胳膊肘往外拐的妈妈！
“我怎么可能欺负他，他不弄我就算好了。”
算了，还是要关心关心爸爸妈妈的。“你们这两天忙不忙？”
“这两天请了假，你爸也没去公司。”
“嗯？”
“老家有个远房亲戚生病了，去看了看请了两天假。”
这样啊。
她开了句玩笑：“今天刚回来，突然就想起我还有个儿子了。打个视频慰问一下。”
“我们一会还要收拾收拾东西，刚回来，北京又冷了几度。”
“好，那你们先忙，我改天和你们视频。”
“好。”
挂了电话。
我是个比较容易共情的人，任何人和我说他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可以去试着感同身受。
有人说这是一种天赋。
大约是高一，有一段时间我没有来上学，因为爷爷去世了。
奶奶曾经问过我，如果有天他们两人去世了，我会不会难过。
我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因为当时我很幸运，家里没有任何人离开。
所以当时的我正在试图安慰正在因为家人去世的邻居，而自己完全有理由不去想这个问题。
我和爷爷奶奶关系与外公外婆是一样的。
有记忆的小时候，是爷爷奶奶将我带大的。
可是越长大，我就发现我越是矛盾。
我没有办法真正放弃一段亲情，可是再相聚也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喜欢拍照，所以在真正意识到我的家人真正离开我的时候，翻开相册好久，才发现我们居然一张合照也没有。
一张也没有。
那应该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说是亲近可却一张合照都没有，说是不亲近，却会在想起的时候就流泪。
等我回学校的时候，庄序言试图过安慰我。
可我知道，那时候的我很脆弱，最好的方法就是想办法忘记，想办法将自己的生活充实一点。
才会暂时从家人离世这件事情中抽离出来。
在庄序言的视角下，柏听眠是个爱哭鬼。
遇见一件事情解决不了可能就会被急哭。
庄序言只当是柏听眠年纪还小，就算是哭泣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也该有这个权利。
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柏听眠很坚强，坚强到庄序言都想要抱抱他。
庄序言说今天可以给我放一天假，我们一起去走走逛逛。
这么舒服的地方，就是应该用眼睛去看，用脚步去感受，哪怕是一些崎岖的路。
我甚至都已经规划好了今年甚至可以过完年再走。
虽然之前每年都是和庄序言视频过，但是这次是在我身边。而且还有只认识过几天的人，和天南海北的人一起。
这大概会是一个难忘的新年。
可是就在我幻想着安排好了一切的时候，庄序言给了我当头一棒。
“庄序言，我们过年一起和大家看烟花，我要先问问林哥他们哪里最热闹！”
“柏听眠，我们不在这过年。”
“啊？”
想过不可能在云南这边住一个月的。毕竟高二了，虽然不提前开学，但也至少要快点回去稳下来好好学。
但是回去就不能每天见到庄序言了。
那天，我又变成赖猴一直缠着庄序言。
好久没这么抱过了。
从腰部开始，不论上下都又紧又麻。
两个人像是再也见不到面那样珍惜在一起的时分。紧紧相拥。
本来还以为这次可以一起过个年的。
庄序言不听我的意见，我今晚一直在磨他。
“你真不打算和我过个年么？假期还没过三分之二呢。”
“不打算。”
“为什么！”我生气了，所以打算推开庄序言。
他见我推开，好像生气了。
其实我也是知道，庄序言是觉得我在这边不好好学，也学不下去。
但是在这边学不下去，在家没他管着我我更学不下去了。
啊啊啊啊！
怎么又把人惹到了啊！
算了。
我觉得，对庄序言来说，和他对峙不如撒泼耍赖来得快。
我故意露出一种委屈巴巴想哭的模样重新抱他。
他一开始是拒绝的，可压不住我一直哼哼唧唧，他自己本来也想抱我，所以对我没办法，只好重新上手使劲。
“哥哥……”我被庄序言抱得快喘不过气了，“陪我跨个年，好不好？”
“……”
“好不好……”我不喜欢庄序言离开我，对我而言，一些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和一些人在一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好。”
我现在怀疑，庄序言是故意的。
他想让我哄他，在意他，所以……会用一些事情试探我，究竟是不是非他不可。
是的，庄序言。
我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