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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晟爷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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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出分那天，恰是赵晟拆了石膏，活蹦乱跳杀回学校的日子。他单肩挎着书包，嘴里叼着袋牛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进教室，正准备接受兄弟们久别重逢的热情以及对他去飙车壮举的膜拜，却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教室里倒是挺安静，但那种安静……不是以前那种懒散摸鱼或者各自为政的沉闷，而是一种……专注的、甚至带点紧绷感的安静？不少人桌上都摊着试卷或练习册，眉头微锁，似乎在研究错题。
“哟！晟爷回来了！”有几个平时跟他玩得不错的男生抬头打招呼，但笑容似乎都收敛了些，没那么吊儿郎当了。
赵晟胡乱点头应着，目光精准地投向教室最后排的角落。楚珩依旧趴着，但好像没睡着，手指间夹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面前摊开的是一本……物理竞赛题？周慕则坐得笔直，正对着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蹙眉沉思。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喂！兄弟们！想我没！”赵晟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楚珩的桌子上，震得那支笔飞了出去。
楚珩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地坐起来，弯腰去捡笔。周慕更是连头都没抬，只是用笔尾敲了敲桌面，算是打过招呼。
赵晟：“……”
这跟他预想中的热烈欢迎相差甚远。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赵晟百无聊赖地熬了四十五分钟，感觉台上的老师讲得依旧那么催眠，但诡异的是，周围居然没几个人趴着睡觉或玩手机，大多在记笔记？甚至还有人课后主动上去问问题？
赵晟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休养了一个月，而是穿越到了一年后。
下课铃一响，他立刻复活，凑到楚珩和周慕中间，习惯性地勾住两人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惯有的怂恿语气：“喂，兄弟们，憋死了吧？走啊，下节体育课，老规矩，翻墙出去，网吧五连坐，我请客！新出的皮肤帅炸了！”
他等着两人积极响应，甚至已经想好了从哪个监控死角翻出去最安全。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并没有到来。
楚珩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不去。没空。”
周慕终于从草稿纸上抬起头，冷峻的眉眼扫过赵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赵晟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他看看楚珩，又看看周慕，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楚珩是真的嫌麻烦没兴趣，周慕是真的觉得打游戏是浪费生命的无聊行为。
“不、不是……”赵晟有点结巴了，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你俩……被下降头了？还是月考考傻了？”他猛地想起什么，“对了，月考成绩咋样？我看班里气氛怪怪的，是不是考砸了？没事儿！下次再战！”
他认为找到了兄弟们反常的根源，试图展现一下大哥的关怀和豁达。
楚珩嗤笑一声，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上面是年级成绩排名表。
赵晟眯着眼看去，习惯性地往下找楚珩和周慕的名字……找了一会儿没找到，视线不由主地往上移……再往上移……
当他在最顶端那片区域赫然看到“楚珩”、“周慕”的大名，并且清晰地看到七班以绝对优势碾压其他班级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艹？！”他猛地抢过手机，手指颤抖地放大又缩小，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这他妈是咱们班的成绩？！你们俩……吃错药了？！还是集体作弊了？！”
楚珩懒得理他，夺回手机。
周慕终于施舍给他一个正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作弊？需要吗？”
赵晟看着眼前这两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兄弟，再回想教室里那股诡异的学习氛围，以及刚刚那被毫不犹豫拒绝的翘课邀请……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好像在这一个月里，真的他妈的天翻地覆了！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他脑子里猛地闪过校门口那个冷冰冰的新班主任的身影。
晟爷第一次感觉到，事情好像真大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