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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混凝土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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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星域的边缘，空间像破碎的镜子。
从飞船观测窗看出去，前方的星空扭曲变形，星光被拉长成诡异的弧线，偶尔有能量闪电在虚空中跳跃。这里被称为“飞船墓地”，无数试图穿越的船只在这里解体，残骸在乱流中永无止境地旋转。
“还有两小时。”鹰眼报告，她一直在监控乱流数据，“减弱期准时开始的话，我们有三分钟误差窗口。”
船舱里气氛紧张。所有人都已穿戴好装备：特制抗压服，轻型护甲，携带各自专业的工具和武器。亚瑟检查了他的能量手枪和腕式战术电脑，莱纳斯则专注于电子干扰设备和医疗包。
凯在做最后动员：“记住，这不是正面冲突。我们的目标是潜入、确认、撤离。除非必要，避免交火。如果被发现，优先撤退，保护证据。”
队员们点头。他们都是“破茧”的精英，经验丰富，但面对皇室最高级别的秘密设施，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一小时后，飞船到达预定坐标。一艘小型穿梭机从货舱释放，六人登机。穿梭机外形不起眼，像普通的工业用船，但内部改装过，引擎更强，护盾更厚。
“坐稳了。”驾驶员是幽灵，她也是电子战专家，同时是优秀的飞行员，“穿越乱流会很颠簸，可能会吐。建议系好安全带，如果晕船，左边口袋有呕吐袋。”
亚瑟和莱纳斯并排坐下，系好安全带。通过标记的连接，亚瑟能感受到莱纳斯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专注和决心。他自己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
穿梭机启动，缓缓驶向乱流区域。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像在湍流中飞行。但随着深入，震动加剧，整个船体开始嘎吱作响。
窗外，现实扭曲。星空破碎又重组，颜色变得怪异，紫红和靛蓝的光带在虚空中舞动。重力场异常，时重时轻，让人头晕恶心。
亚瑟感到不适，但莱纳斯通过连接传来稳定的情绪，像锚点固定住他。他闭眼调整呼吸，专注于那份连接。
“乱流开始减弱！”幽灵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倒计时两分钟...一分钟...现在！”
穿梭机猛地加速，冲进乱流减弱的“缝隙”。那是一条约十公里宽的相对平静区域，两侧是狂暴的能量乱流，像穿过风暴眼的通道。
十五分钟。他们只有十五分钟。
幽灵全神贯注地驾驶，穿梭机在缝隙中灵活穿梭，避开偶尔出现的能量涡流。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时间仿佛被拉长。
终于，前方出现一个星球——灰褐色，大气稀薄，表面有零星的人造建筑光芒。那就是目标：遗忘星域的秘密前哨站。
“找到矿场坐标！”鹰眼报告，“降落在三号矿区，那里最隐蔽。”
穿梭机俯冲，进入稀薄的大气层。震动加剧，但比乱流区好多了。从舷窗看下去，星球表面荒凉，只有岩石和沙尘。远处，前哨站的光芒像沙漠中的绿洲，但在夜色掩护下并不显眼。
三号矿区是一片废弃的矿坑和建筑群，像巨兽的骸骨散落在地面。幽灵选择一个相对平整的矿坑底部降落，穿梭机悄无声息地触地。
“到了。”幽灵关闭引擎，“外部环境：温度零下十五度，大气含氧量低，需要呼吸面罩。没有侦测到生命迹象，但可能有自动监视设备。”
凯点头：“按计划行动。鹰眼，侦察；铁拳，准备爆破；其他人警戒。”
队员们迅速行动。鹰眼携带侦察设备离开穿梭机，消失在矿区的阴影中。铁拳检查爆破装置，计算当量和位置。亚瑟、莱纳斯、凯和幽灵分散警戒，各自占据有利位置。
十分钟后，鹰眼返回：“入口位置确认，混凝土封层完整。没有发现近期活动痕迹，但...”她顿了顿，“有一组能量读数，很微弱，可能是休眠状态的传感器。”
“能屏蔽吗？”凯问。
幽灵检查设备：“可以，但只能屏蔽三分钟。爆破后传感器会激活，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进入并重新封住入口。”
时间更紧了。
“行动。”凯下令。
小队移动到入口位置——一个不起眼的矿坑底部，混凝土封层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有旧蓝图，根本找不到。
铁拳快速设置爆破装置，精确计算当量和方向。“爆破范围控制在最小，但声音还是会有。祈祷前哨站的人听不见吧。”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找掩体躲避。铁拳按下引爆器。
沉闷的爆炸声，地面轻微震动。混凝土封层被炸开一个直径一米的洞口，碎块向内坍塌，露出黑暗的通道。
“传感器激活倒计时：三分钟！”幽灵报告，“走！”
小队快速移动。鹰眼第一个进入，手持照明设备和探测器。然后是铁拳、凯、亚瑟、莱纳斯，幽灵最后进入，并在进入后立刻开始用快速凝固泡沫封堵洞口——不能完全恢复原状，但至少能掩盖入口。
通道内部黑暗潮湿，空气中有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味。照明灯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墙壁。通道很窄，只能单人通行，高度勉强够莱纳斯这样的高个子通过。
“按蓝图，这条通道长两公里，通向旧矿区的中央控制室。”幽灵在队尾说，她携带的电脑显示着蓝图和实时位置，“但从那里到实验室区域，需要穿过三道安全门，可能都被封死了。”
“一道一道解决。”凯说，“保持安静，可能有声音传感器。”
小队在通道中谨慎前进。地面不平，有积水，偶尔有小型生物窸窣跑过。温度比外面高一些，但依然寒冷。
亚瑟通过标记连接感受莱纳斯的状态：专注，警惕，还有对他的保护欲。他轻轻碰了碰莱纳斯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第一公里顺利。但在一处转弯，鹰眼突然举手示意停止。
“前方有能量屏障。”她低声说，探测器显示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蓝图标注的。皇室后来加的。”
幽灵上前检查：“低级别屏障，警报性质。如果穿过，会向控制中心发送信号。我可以干扰，但需要时间。”
“多久？”凯问。
“五分钟。”幽灵开始设置设备。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通道里只有设备运作的微弱嗡鸣和呼吸声。亚瑟感到焦虑，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他们离目标还很远。
莱纳斯通过连接传来安抚的情绪，像温暖的水流。亚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五分钟后，幽灵点头：“屏障干扰成功，可以过了。但干扰只能维持二十分钟，之后屏障会恢复并发出警报。所以我们有去程二十分钟，回程需要再次干扰。”
时间压力更大了。
穿过屏障区域，继续前进。终于，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金属门——旧矿区的中央控制室入口。
门锁是老式的电子锁，已经断电。铁拳用工具撬开，门吱呀一声打开。
控制室里一片狼藉。操作台积满灰尘，屏幕破碎，椅子倾倒。但从这里开始，环境变了——墙壁更干净，有新的电缆铺设，显然皇室改造过这个区域。
“第二道安全门在那边。”幽灵指向控制室另一端的门，“这次是新的，需要密码或权限卡。”
鹰眼检查门锁：“生物识别加密码。硬破解可能触发警报。”
所有人都看向莱纳斯。他是电子战专家，也是破解高手。
莱纳斯上前，连接自己的战术电脑到门锁接口。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滚动着代码。
“皇室的标准加密...但二十年前的版本。”莱纳斯低声说，“我有办法。”
他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门锁灯闪烁几下，然后变绿。门开了。
“厉害。”幽灵赞叹。
“别高兴太早。”莱纳斯说，“我绕过但没有破解，控制系统可能记录异常。如果监控中心有人值班，会发现。”
“那就加快速度。”凯说，“第三道门？”
穿过第二道门，是一条整洁的走廊，明显是皇室建造的。灯光昏暗，但传感器随处可见。幽灵启动全频干扰，暂时屏蔽这些传感器，但干扰范围有限，他们必须快速通过。
走廊尽头是第三道门——也是最后一道。这扇门完全不同：厚重的合金材质，多重锁系统，门上还有醒目的警告标志：「皇室禁区，未经授权进入者将依法处决」。
“这是实验室入口。”鹰眼扫描后确认，“门后有生命维持系统读数，还有...多个生命迹象。”
亚瑟的心脏狂跳。雌父...就在门后吗？
莱纳斯再次尝试破解，但这次遇到了困难：“高级加密，实时连接控制中心。如果破解，会立刻触发警报。”
“那怎么办？”铁拳问。
凯思考片刻：“硬闯。铁拳，能炸开吗？”
铁拳检查门和周围结构：“可以，但爆炸会惊动整个前哨站。我们必须在爆炸后十五分钟内完成目标并开始撤离。”
风险极高。但似乎没有其他选择。
亚瑟突然说：“等等。门上有生物识别...皇室成员的生物识别。”
所有人看向他。
亚瑟解释：“我见过类似的设计。最高机密区域，除了密码和权限卡，还需要皇室成员的血样或DNA验证。但如果有皇室成员同行...”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莱纳斯身上。他是公爵继承人，有皇室血统——阿斯塔罗斯家族是皇室的远亲。
莱纳斯明白了：“用我的血？”
“可能需要。”亚瑟说，“但风险很大。系统会记录谁的生物信息被使用，塞缪尔会知道你来过这里。”
莱纳斯毫不犹豫：“让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去。”
他走到门边，寻找生物采样器。果然，在门侧有一个不起眼的面板，打开后是一个DNA采样口。
莱纳斯用匕首划破指尖，滴血进去。采样器发出微光，分析DNA。
几秒钟后，系统语音响起：「DNA验证通过：莱纳斯·冯·阿斯塔罗斯，权限等级：皇室成员（三级）。允许进入。」
门锁发出沉闷的解锁声，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明亮的白色灯光，洁净的走廊，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这里完全是现代化实验室的配置，与外面废弃矿区的景象天壤之别。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透过走廊两侧的观察窗，可以看到一个个透明的隔离舱。每个舱里都有一个虫族——都是雌虫，大部分穿着破烂的军装，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和传感器。他们有的昏迷，有的睁着眼睛但眼神空洞，有的在痛苦地挣扎。
“诸神在上...”凯低声惊呼。
亚瑟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这些都是军雌，像他一样的军雌，被当成实验品关在这里。
“找艾伦·凯尔索。”凯强迫自己冷静，“按编号找，应该有关联。”
小队快速但安静地移动。实验室区域很大，有几十个隔离舱。每个舱外都有信息屏，显示实验体编号、姓名、状态...
“这里！”鹰眼在一个舱前停下。
亚瑟冲过去。信息屏上显示：
「实验体编号：AK-01
姓名：艾伦·凯尔索
状态：稳定（镇静中）
实验阶段：第七阶段（基因重组）
备注：原始样本，价值极高」
透过观察窗，亚瑟看到了雌父。
二十年的时光在艾伦·凯尔索身上留下了残酷的痕迹。曾经英挺的元帅现在瘦得皮包骨头，银发稀疏，脸上有深深的皱纹和伤疤。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但眉头紧皱，像在忍受痛苦。身上连接着更多的管线和传感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
“父亲...”亚瑟的声音哽咽。他拍打观察窗，“父亲！是我，亚瑟！”
但艾伦没有反应。舱内可能有隔音。
莱纳斯检查控制面板：“他在深度镇静状态。我可以唤醒他，但会引起系统警报。”
“做。”亚瑟说，“我要和他说话，哪怕只有一分钟。”
莱纳斯点头，开始操作。他的技术高超，绕过了部分安全协议，启动了唤醒程序。
几秒钟后，艾伦的身体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起初迷茫，然后逐渐聚焦。当看到观察窗外的亚瑟时，他的眼睛睁大了。
嘴唇动了动，说了一个词，虽然听不见，但口型清晰：「亚瑟？」
亚瑟的泪水涌出：“父亲！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艾伦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只能勉强抬头。他的眼神复杂：惊喜，担忧，恐惧...还有深深的悲伤。
他做了几个手势，指向控制面板，又指向自己，然后摇头。
“他在说什么？”凯问。
莱纳斯解读：“他在说...不要救我。有陷阱。快走。”
陷阱？亚瑟的心一沉。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实验室区域，红光闪烁。广播系统响起冰冷的电子音：「检测到未授权操作。实验室进入封锁状态。所有安全门关闭。武装人员前往核心区域。」
“被发现了！”幽灵报告，“所有出口封锁！我们被困了！”
凯立刻下令：“铁拳，准备爆破出口！鹰眼，找其他路线！幽灵，干扰通讯和监控！莱纳斯，尝试解除封锁！”
队员们迅速行动，但情况危急。走廊尽头已经传来脚步声——武装人员正在赶来。
艾伦在隔离舱内焦急地拍打玻璃，嘴型不断重复：「快走！陷阱！」
亚瑟看着雌父，又看看正在奋战队友们，心中涌起绝望。他们找到雌父了，却可能无法带他离开...
不，不能放弃。
“莱纳斯！”亚瑟喊道，“能打开隔离舱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莱纳斯一边尝试解除封锁一边回答，“而且打开后，他的生命维持系统会中断，他太虚弱，可能撑不住...”
“那就带他一起撑！”亚瑟坚定地说，“我背他出去！快打开！”
莱纳斯看了亚瑟一眼，看到那不容置疑的决心，点头：“好！给我一分钟！”
他快速操作控制面板，破解隔离舱的安全系统。舱门发出气压释放的声音，缓缓打开。
艾伦虚弱地伸出手，亚瑟冲进去握住：“父亲，坚持住！我们一起回家！”
艾伦摇头，声音虚弱但清晰：“亚瑟...听我说...黎明计划...不只是基因控制...他们要...制造完美的武器...用雄虫控制雌虫...彻底奴役...”
他的话被咳嗽打断，嘴角渗出血丝。
“别说了，保存体力！”亚瑟小心地将雌父从床上扶起，艾伦轻得可怕，像一具骨架。
这时，第一个武装人员出现在走廊尽头。铁拳立刻开火，能量光束击中对方护甲，暂时逼退。
“出□□破准备好了！”铁拳报告，“但外面可能有更多敌人！”
“那就杀出去！”凯下令，“鹰眼，开路！幽灵，干扰！莱纳斯，帮亚瑟！我殿后！”
小队开始突围。鹰眼精准射击，清除前方的敌人；幽灵释放干扰烟雾和电磁脉冲，扰乱敌方装备；铁拳火力压制；凯保护后方；莱纳斯和亚瑟扶着艾伦在中间。
战斗激烈但短暂。这些武装人员似乎是常规守卫，不是精英部队，在“破茧”精英面前很快被压制。但数量在增加，从各个方向涌来。
“不能恋战！”凯喊道，“向出口移动！”
小队边战边退，终于到达被爆破的出口。但外面，更多武装人员已经包围，还有两辆装甲车，炮口对准他们。
绝境。
艾伦在亚瑟怀里虚弱地说：“放我下来...你们走...”
“不！”亚瑟抱紧他，“我们一起来的，就一起走！”
莱纳斯看着外面的情况，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凯！带亚瑟和他父亲去穿梭机！”莱纳斯说，“我留下拖住他们！”
“什么？！”亚瑟震惊。
“我是皇室成员，他们不敢杀我。”莱纳斯快速说，“而且我有证据，可以谈判。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不行！”亚瑟抓住他，“我们一起走！”
莱纳斯捧住亚瑟的脸，在混乱中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相信我，亚瑟。我会去找你的。现在，走！”
他转身，举起双手走向武装人员：“我是莱纳斯·冯·阿斯塔罗斯，皇室成员！我要见你们指挥官！”
武装人员犹豫了。莱纳斯的身份确实让他们不敢轻易开火。
“走！”凯抓住亚瑟，强行拉他向另一个方向——鹰眼发现了一条通风管道，可以绕开包围。
亚瑟最后看了莱纳斯一眼，雄虫的背影在枪火中挺直，像一座山。然后，他被拉进黑暗的管道。
管道狭窄肮脏，但他们顾不上这些。背着艾伦，艰难爬行。外面传来交火声和莱纳斯的喊话声，但渐渐远去。
终于，他们从管道另一端出来，回到了矿区。穿梭机就在不远处。
“快！”凯催促。
他们冲向穿梭机。幽灵已经启动引擎，舱门打开。
登上穿梭机，将艾伦安放在医疗床上。亚瑟回头看向实验室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战斗还在继续。
“莱纳斯...”他喃喃。
“他会没事的。”凯说，但声音里没有多少信心，“坐稳，我们离开。”
穿梭机升空，冲向大气层外。从舷窗看下去，前哨站越来越小，最终被星球的曲面遮挡。
艾伦在医疗床上昏迷，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亚瑟握着他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他们救出了雌父，但莱纳斯...被困在了那里。
穿梭机穿过乱流缝隙，返回等待的飞船。一上船，亚瑟就冲到通讯台，试图联系莱纳斯。
没有回应。
只有静电噪音，和偶尔传来的、模糊的战斗声。
然后，通讯突然清晰了一瞬，传来莱纳斯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坚定：
“亚瑟...我没事...证据拿到了...去找艾琳...她会...啊！”
一声痛呼，通讯中断。
“莱纳斯！”亚瑟对着通讯器大喊，但只有死寂。
飞船启动，驶离遗忘星域。星空中，那个危险的区域逐渐远去。
亚瑟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紧握着莱纳斯给他的通讯器——那个直连“荆棘之心”的设备。它还在运作，表示莱纳斯还活着，但状态不明。
艾伦在医疗舱里接受紧急治疗。凯和其他队员在整理装备，气氛沉重。
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拿到了证据，救出了人，但失去了...莱纳斯。
亚瑟闭上眼睛，通过标记连接，他能模糊感知到莱纳斯还活着，但在痛苦中，在危险中。
“等我，莱纳斯。”他轻声发誓，“我会回来救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星海无垠。
而战斗，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