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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前夕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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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仪式前夜，阿斯塔罗斯庄园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仆人们进行最后的清洁布置，厨师准备明天的宴席食材，园丁修剪玫瑰花丛...但暗地里，暗流汹涌。
莱纳斯和亚瑟在书房进行最后一次计划核对。面前摊开着皇宫的详细结构图、仪式流程表、宾客名单、安保部署...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
“明天会有三百名宾客。”莱纳斯指着名单，“皇室成员二十七人，贵族一百五十三人，军部代表四十二人，外国使节二十人，媒体三十人，其余是各领域名流。”
“安保呢？”
“明面上，皇室卫队两百人，分布在仪式大厅内外。”莱纳斯调出部署图，“暗地里，我的人确认还有至少一百名便衣特工混在侍从中。另外，皇宫外围有五百人的快速反应部队待命。”
亚瑟皱眉：“这么多兵力...他们知道会有事发生？”
“可能只是预防。”莱纳斯说，“毕竟，我们的礼服事件已经表明了态度。而且，艾琳的‘破茧’组织最近活动频繁，皇室应该有所察觉。”
他指向结构图上的几个点：“关键位置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皇家卫队指挥官会在这三个指挥点。如果我们的人能控制或干扰这些点，就能制造足够的混乱。”
“我们的人准备得怎么样？”
“马库斯长老提供了二十名家族私军精锐，都是前特种部队成员。”莱纳斯说，“雷欧联络了十五名可信的旧部军官，他们会在军部待命，如果情况失控，可以调用正规军介入。”
“艾琳那边？”
“她承诺提供十名特工，混入侍从队伍。另外，她在皇宫外准备了接应车队和医疗支援。”莱纳斯停顿了一下，“但我不完全信任她。所以，我安排了第二套接应方案，由我们的人控制。”
谨慎是必要的。在这种多方博弈中，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亚瑟看着流程表：“仪式的主要环节：入场，皇帝致辞，交换信物，签订婚约，宴会。艾琳建议在交换信物时行动，因为那是全场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
“也是安保最严密的时刻。”莱纳斯说，“我建议在签订婚约后，宴会开始前。那时人们相对放松，安保也可能松懈。”
两人争论了半小时，最终达成共识：准备两个行动窗口，根据现场情况选择。亚瑟佩戴的微型通讯器会连接莱纳斯的战术电脑，实时沟通。
“还有这个。”莱纳斯拿出两个小装置，像普通的衬衫扣子，“微型摄像和录音设备，缝在你的礼服内侧。我需要看到和听到现场的一切，才能做出最佳判断。”
亚瑟点头，让莱纳斯帮他缝上。针线穿过布料时，两人的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亚瑟，”莱纳斯缝完最后一针，没有立刻退开，“如果明天...情况失控，我要你优先保护自己。不要管计划，不要管证据，逃出来。我会安排人接应你。”
“那你呢？”
“我会处理后续。”莱纳斯说，“但如果你出事，我...”
他没有说完，但亚瑟明白。完全标记的伴侣，一方的死亡会给另一方造成严重创伤，甚至可能导致精神崩溃。
“我们都会没事的。”亚瑟握住他的手，“因为我们会互相保护，像以前一样。”
莱纳斯微笑，但眼中有一丝忧虑。这次不同，这次是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在无数眼睛和武器的注视下。
晚上九点，最后一次加密通讯会议。屏幕上同时出现了马库斯长老、雷欧、艾琳、以及几个关键盟友的影像。
“所有人都到位了。”雷欧报告，“军部支持者已经接到指令：如果收到‘黎明破晓’的暗号，立刻行动，控制军部通讯中心和武器库。”
马库斯长老说：“家族私军已经潜入帝都，分散在皇宫周围三个安全屋。他们携带了非致命武器和干扰设备，随时可以响应。”
艾琳的表情严肃：“我的特工已经获得侍从身份，明天会在大厅服务。但有个坏消息：档案室的新生物锁需要皇帝或三位亲王的DNA，普通的皇室成员不够级别。”
这意味着B方案——获取DNA——需要更高级别的目标。
“那么目标只能是皇帝或亲王。”莱纳斯思考，“但接近他们极其危险。”
“我有办法。”亚瑟突然说，“在签订婚约时，按照传统，我需要向皇帝行礼。如果‘不小心’摔倒，抓住他的衣袖或手...”
“太明显了！”莱纳斯立刻反对，“而且皇帝身边一定有贴身护卫，你根本没机会碰到他。”
“那就亲王。”亚瑟说，“塞缪尔虽然倒了，但还有其他亲王。根据名单，明天会有四位亲王出席。”
艾琳调出亲王资料：“最可能的是亨利亲王，皇帝的表弟，性格傲慢但粗心。他喜欢在宴会前单独去阳台抽烟，那时护卫会保持距离。”
“那就亨利亲王。”亚瑟决定，“在宴会开始前，我去阳台‘透气’，制造偶遇。”
计划确定，但风险极高。如果被怀疑，亨利亲王一声令下，亚瑟就会被逮捕。
“我会在阳台附近安排接应。”莱纳斯说，“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我的人会冲进去。”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两人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去了玫瑰园。
夜晚的玫瑰园在月光下像梦境。白玫瑰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露珠在花瓣上闪烁如钻石。
“记得吗？”莱纳斯轻声说，“我说过要种满园的白玫瑰，因为它们像你。”
“我记得。”亚瑟微笑，“那时我觉得那是牢笼的装饰。”
“现在呢？”
“现在...”亚瑟摘下一朵玫瑰，轻轻抚摸花瓣，“现在我觉得，也许玫瑰可以既是美丽的，又是自由的。可以被人欣赏，但依然有刺保护自己。”
莱纳斯从身后抱住他，两人在月光和玫瑰中静静站立。
“明天之后，”莱纳斯说，“无论结果如何，一切都会不同了。”
“我知道。”亚瑟靠在他怀里，“但至少，我们在一起面对不同。”
他们接吻，温柔而绵长。不是激情的吻，是誓言的吻，是战前的告别，也是重逢的承诺。
回到卧室，两人相拥而眠。完全标记的连接在平静中脉动，像共享的心跳，像无声的誓言。
但凌晨三点，亚瑟被通讯器的震动惊醒。
是雷欧的紧急通讯，只有一行字：「刚截获情报，明日有人要你的命。来源不明，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警告。」
亚瑟的心跳加速。他轻轻起身，没有惊醒莱纳斯，走到书房。
他回复：「具体？」
「情报来自军情局一个匿名线人，只说‘仪式上，金甲卫中有刺客，目标凯尔索将军’。线人身份无法核实，情报真伪无法判断。」
金甲卫，皇家卫队最精锐的力量，直接效忠皇帝。如果其中有刺客...
亚瑟思考。这可能真警告，也可能假情报，目的是让他们自乱阵脚，或者引导他们做出错误部署。
他叫醒了莱纳斯。雄虫听到消息后，表情凝重。
“你怎么看？”莱纳斯问。
“可能是真的。”亚瑟说，“皇室中有人不希望我们成功联姻。也可能是假的，想让我们过度反应。”
“那我们调整计划。”莱纳斯说，“你的礼服内侧，我再加一层轻型护甲。另外，我会安排贴身护卫，混在侍从中，时刻在你十米范围内。”
“但那样可能引起怀疑。”
“安全更重要。”莱纳斯坚持，“而且，如果真有刺客，贴身护卫可以第一时间反应。”
他们修改了计划，增加了安全措施。但压力也随之增大——不仅要执行原计划，还要防范未知的刺杀。
黎明时分，两人都毫无睡意。他们站在窗前，看着天色渐亮。
“无论发生什么，”莱纳斯握住亚瑟的手，“记住：我爱你。从十年前开始，直到永远。”
“我也爱你。”亚瑟说，“所以，我们都要活着回来。然后...一起建设我们承诺的新世界。”
晨光照进房间，照亮两人的脸，照亮他们眼中的决心和忧虑。
早餐时，气氛安静但坚定。两人都吃得很少，更多的是检查装备，确认细节。
上午九点，礼服最后一次试穿。莉莉安亲自来做最后调整。看到亚瑟穿上完整的礼服——军装式外套，勋章闪烁，头纱轻盈——她眼中闪过赞叹。
“您看起来...像从传说中走出的战士。”莉莉安轻声说，“又有将军的威严，又有新娘的美丽。我从未设计过这样的礼服，但...这可能是最好的设计。”
“谢谢你。”亚瑟说，“为了理解，为了创造。”
上午十点，莱纳斯收到马库斯长老的通讯。长老的表情异常严肃。
“莱纳斯，我刚得知...皇帝昨晚召开了秘密会议。”马库斯说，“内容不明，但参会者包括军情局长、皇家卫队指挥官，还有...几位极端保守的亲王。会议持续到凌晨。”
“你认为他们在计划什么？”
“我不知道，但直觉不妙。”马库斯说，“我建议...考虑取消或推迟仪式。”
莱纳斯看向亚瑟。亚瑟摇头：“不能取消。那等于承认我们害怕，会给反对者更多借口。而且，所有盟友都已经到位，取消会造成混乱。”
“那就加倍小心。”马库斯说，“我已经命令家族私军进入最高警戒。如果有任何异常，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们。”
通讯结束后，莱纳斯沉默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亚瑟问。
“我在想...”莱纳斯轻声说，“也许我们都低估了敌人的决心。对他们来说，这不止是一场婚礼，是旧秩序和新秩序的决战。他们可能...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
“那我们也不惜一切代价前进。”亚瑟坚定地说，“因为后退没有出路。”
中午，最后的准备完成。两人在书房里，面对着彼此。
“准备好了吗？”莱纳斯问。
“准备好了。”亚瑟回答。
他们拥抱，很紧，像要把彼此融进身体里。完全标记的连接在拥抱中达到最强，像两个灵魂的完全交融。
“记住，”莱纳斯在亚瑟耳边低语，“如果情况失控，逃生通道在东侧走廊第三扇门后。密码是你生日正序。”
“记住了。”
“还有...我爱你。”
“我也爱你。永远。”
他们分开，看着彼此的眼睛。琥珀色和紫罗兰色，在光线下交相辉映。
下午两点，皇室的车队抵达庄园，接他们去皇宫。
临上车前，亚瑟最后看了一眼玫瑰园。白玫瑰在阳光下盛开，美丽而坚强。
就像他们。
就像他们的爱情。
就像他们即将踏上的，危险而必要的征程。
车门关上，车队驶向皇宫。
驶向风暴的中心。
驶向未知的命运。
但他们手牵手，肩并肩。
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