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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双重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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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政府成立后的第三个月，边境稳定，内部改革稳步推进，但隐患悄然浮现。
宪法起草委员会爆发激烈争论。激进派要求立即废除所有雄虫特权，建立完全平等的社会；保守派则警告过快改革会引发反弹，主张渐进式变革。莱纳斯作为总统，在两者间艰难斡旋。
亚瑟忙于军队改革。旧帝国的军制等级森严，雄虫军官占据高位却缺乏实战经验，军雌则被限制在基层。改革方案提出以能力而非性别定军衔，遭遇军中保守势力强烈抵制。
更棘手的是，亚瑟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起初只是疲惫、食欲不振，他以为只是工作过度。但某天清晨，在审阅边境防御计划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几乎跌倒。
“将军？”副官雷欧扶住他，“您脸色很苍白。”
“没事，可能没睡好。”亚瑟摆手，却感到恶心。
医生检查后，表情微妙：“将军，您的激素水平...有些异常。我建议做全面检测。”
检测结果出来时，亚瑟正在主持军事会议。
医生直接闯进会议室，脸色古怪地递上报告。亚瑟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孕酮水平：阳性。
信息素波动曲线：典型妊娠早期特征。
预估受孕时间：约五周前——正是边境胜利后，他与莱纳斯在帝都重逢的那几夜。
会议室陷入死寂。所有军官——雄虫、军雌——都盯着他。
“将军...怀孕了？”一个年长的雄虫上将声音干涩。
亚瑟握紧报告，指节发白。他是军雌，怀孕是生理可能，但作为帝国武装力量总司令，在改革最关键时期怀孕...
“会议暂停。”他声音平静得可怕，“雷欧，你主持后续议题。”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怀孕。一个蛋。莱纳斯的孩子。
完全标记的连接在这一刻异常清晰，他能感受到远方莱纳斯的情绪波动——显然，医生也通知了总统。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莱纳斯冲进来，呼吸急促，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亚瑟，报告说——”
“是真的。”亚瑟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怀孕了。”
莱纳斯跪下来，双手颤抖地抚摸亚瑟的小腹——那里还平坦，但一个生命已在孕育。
“我们的孩子...”莱纳斯眼中涌出泪水，“我们的...”
“莱纳斯。”亚瑟打断他，眼神复杂，“现在不是时候。改革在最关键阶段，边境刚稳定，军改阻力重重...我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保守派会怎么说？‘看，军雌终究要回归生育本能’，‘总司令因怀孕离职，证明雌虫不适合领导岗位’...”
“那就让他们说！”莱纳斯声音提高，“这是我们的事，我们的孩子！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亚瑟抓住他的手，“我在乎改革能否继续，在乎我们建立的制度能否存活！莱纳斯，想想：如果我因为怀孕离开岗位，谁来接手军改？卡尔文上将支持我们，但他年事已高。其他将领呢？如果换上一个保守派，三个月的改革成果可能毁于一旦！”
莱纳斯沉默，眼中光芒暗淡：“那你想怎么样？打掉？”
“不！”亚瑟本能地护住小腹，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矛盾，“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谨慎处理这个消息。”
敲门声响起。艾琳站在门口，脸色严肃：“消息已经传开了。保守派媒体正在赶稿，标题大概是‘总司令怀孕，新政府陷入领导危机’。”
太快了。显然，政府内部有眼线。
莱纳斯站起来，眼神恢复锐利：“封锁消息来源，查是谁泄露的。同时，准备新闻发布会。”
“你要公开？”亚瑟皱眉。
“既然瞒不住，就主动公开。”莱纳斯扶起亚瑟，“但不是弱点，是优势。听着：我们不仅要公开怀孕，还要公开宣布——总司令亚瑟·凯尔索将军，将在孕期继续履行职责，直到生产前。同时，总统莱纳斯·阿斯塔罗斯将分担部分军事指挥工作。”
艾琳眼睛一亮：“你是说...展示‘新家庭模式’？雄虫参与支持，雌虫无需因生育放弃事业？”
“对。用我们的例子，打破‘怀孕等于退出公共生活’的旧观念。”莱纳斯看向亚瑟，“但前提是，你的身体能承受。医生怎么说？”
亚瑟重新拿起报告：“早期，一切正常。但军雌孕期有风险，尤其是...我经历过精神力暴动，旧伤也还在。”
“那就调整工作强度。”莱纳斯坚决地说，“重要会议你参加，日常事务交给我和雷欧。前线任务绝对禁止。亚瑟，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为了你，也为了孩子。”
完全标记的连接中，亚瑟感受到莱纳斯坚定的保护欲，以及...深藏的恐惧。莱纳斯在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重演自己雄父的悲剧。
“好。”亚瑟最终点头，“但新闻发布会，我来说。”
两小时后，临时政府新闻发布厅。数百名记者挤满现场，长枪短炮对准讲台。
莱纳斯先发言，宣布几项改革进展。然后，他看向侧台：“接下来，请武装力量总司令亚瑟·凯尔索将军讲话。”
亚瑟走上台。他换上了特制的军装，腰部略有放宽，但依旧笔挺。聚光灯下，他紫罗兰色的眼睛扫过全场，会场瞬间安静。
“我知道各位今天最关心什么。”亚瑟开门见山，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是的，我怀孕了。五周。孩子的父亲是莱纳斯·阿斯塔罗斯总统。”
台下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但今天，我不是以‘总统的雌君’身份站在这里。”亚瑟提高音量，“我是以帝国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身份宣布：我将继续履行职责，直到医学认为不适合为止。怀孕不是疾病，不是弱点，而是生命延续的正常过程。在新帝国，雌虫不再需要在‘事业’和‘家庭’间二选一。”
他停顿，目光锐利：“同时，我宣布成立‘孕期军事指挥联席小组’，由我、莱纳斯总统、卡尔文上将共同领导。这意味着，总司令职务不会因我个人状况而空缺。这是新制度的优势：不依赖单一个体，而是建立可持续的系统。”
有保守派记者举手：“将军，这是否意味着您承认军雌在孕期战斗力下降？这是否证明了雄虫更适合领导岗位？”
亚瑟冷笑：“我建议您复习边境战役记录。我在战场指挥时已经怀孕，只是不知情。那场胜利，证明了‘孕期战斗力下降’是偏见，不是事实。至于第二个问题——卡尔文上将也是军雌，她领导军部改革三个月，成果有目共睹。性别不是能力的标准，个体才是。”
记者哑口无言。
莱纳斯上台，站在亚瑟身边：“作为总统，也作为亚瑟将军的伴侣，我宣布：临时政府将制定《孕期与育儿保障法》，确保所有公民——无论雄雌——在生育期间享有工作保障和社会支持。新帝国不把生育当作负担，而是共同的责任与荣耀。”
他握住亚瑟的手，面对镜头：“我们是一个团队。在家庭中，在政府中，在建设新帝国的道路上。这，就是我们要创造的未来。”
发布会结束，舆论两极分化。进步派欢呼这是历史性突破，保守派嘲讽“作秀”。但民调显示，60%的年轻雌虫支持亚瑟的决定，45%的雄虫也表示理解——数据背后，是观念的缓慢松动。
当晚，在总统官邸（原公爵庄园修缮后），亚瑟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莱纳斯为他按摩太阳穴。
“今天表现很好。”莱纳斯轻声说。
“只是开始。”亚瑟闭着眼，“接下来他们会找各种理由攻击：孕期情绪不稳、决策能力下降...甚至会说，我之所以能继续工作，是因为有你这个雄虫‘支撑’。”
“那就证明他们错了。”莱纳斯吻他的额头，“一天一天，用行动证明。”
亚瑟的手抚上小腹，那里还感觉不到什么，但完全标记的连接让他能模糊感知到另一个微小的生命脉动——脆弱，但顽强。
“莱纳斯，我害怕。”亚瑟低声承认，“不是怕工作，是怕...做不好母亲。我从小失去雌父，军营长大，我不知道正常家庭是什么样。而且，如果蛋孵化后，我发现我更爱战场而不是育儿...”
“那就我们一起学。”莱纳斯握住他的手，“我也没有榜样——我雄父早逝，雄虫的教育是如何统治而不是如何爱。但我们可以创造新的模式：你是将军，也是母亲；我是总统，也是父亲。我们不完美，但我们会尽力。”
他拿出一本旧笔记本——雄父的研究笔记，其中有一页夹着干枯的白玫瑰花瓣。
“我雄父写下的：‘爱不是本能，是选择。每天选择继续爱，就是家庭。’”莱纳斯轻声读道，“我们每天都在选择，亚瑟。选择改革，选择彼此，现在...选择成为父母。一次选择不够，就选无数次，直到它成为我们的本能。”
亚瑟的泪水滑落。完全标记的连接中，爱意如暖流涌动，包裹着那个初生的生命。
窗外，庄园的白玫瑰在月光下盛开。经历过查封、战火、变革，它们依然顽强生长，被老科尔精心照料，如今绽放如初。
“等孩子出生，”亚瑟说，“带ta来看玫瑰。”
“好。”莱纳斯微笑，“告诉ta，这些花和ta一样，在废墟中盛开，代表希望。”
深夜，亚瑟睡着后，莱纳斯独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