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薄荷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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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
第二章薄荷糖
晚自习前的课间，教学楼顶楼天台的门没关严，漏出点昏黄的光，安盛抱着书本找安静地方背书，推开门时，恰好撞见靠在护栏上的谢泽
少年穿黑色连帽衫，帽子半扣着，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指尖夹着支燃着的烟，烟雾混着晚风漫开，裹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劲，他垂着眼看楼下的人群，喉结轻轻滚动，眼尾泛着漫不经心的痞气，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锐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安盛脚步顿住，想悄悄退出去，却还是被谢泽抬眼撞见，他眼神起初冷淡淡的，撞进她清亮的眸子时，指尖的烟猛地顿了下，耳尖莫名泛热，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连周身的戾气都散了些
天台很静，只剩风吹过栏杆的轻响。安盛看着他指尖没藏住的烟蒂，还有眉宇间没散的躁意，心里莫名软了下，她没走，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浅蓝糖纸裹着小巧的糖粒，攥在手心泛着点凉
“抽烟伤嗓子。”她往前走两步，把糖递过去，声音轻却稳，没半点怯意，“含这个能压味，还能润润嗓子 ”
谢泽愣了愣，低头盯着她递来的手，指尖纤细干净，糖纸在昏光里泛着柔暖的光，晃得他心头发慌，混了这么久，身边要么是起哄闹闹的兄弟，要么是怕他躲他的人，从没谁敢这么直白递来一颗糖，还带着细碎的关心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仍带点痞气，却少了硬邦邦的冷：“管得挺宽？”话出口又觉别扭，指尖摩挲着烟蒂，眼神飘向远处的教学楼，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安盛没收回手，晃了晃手里的糖：“不想看你被记过”简单一句话，却戳中他莫名的心思——他不怕老师批评，只是不想在她面前露着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更不想让她闻见自己身上的烟味
谢泽沉默两秒，终于伸手接过糖，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指尖，像被电流烫了下，两人都猛地收回手，他攥着糖，指尖微微用力，糖纸纹路硌着手心，心里竟莫名泛起甜意
拆开糖纸塞进嘴里，清凉的甜意瞬间漫开，压下烟味的同时，连心底的躁意都散了大半，他抬眼看向安盛，见她转身要走，忍不住开口：“谢了”声音低低的，裹着薄荷的凉意，藏着不易察觉的情绪
安盛回头冲他笑，眉眼弯弯的，像把星光洒进了眼里：“不客气”说完转身推门下楼，背影清瘦却挺括，衣角被晚风轻轻掀起，落在谢泽眼里，竟比天台的灯光还暖
谢泽靠在护栏上，含着薄荷糖，清凉甜意浸进心底，抬手把没抽完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指尖还留着糖纸的余温。他盯着门口看了很久，眉峰悄悄舒展开，嘴角不自觉勾出点浅淡的弧度，连自己都没察觉
“烟火中透着荒芜，一颗薄荷糖的甜，偏能驱散开最硬的壳，触到最软的心”
第二天早读，安盛刚坐下翻书，就见宋凡凑到谢泽身边，胳膊肘撞了撞他，一脸八卦：“泽哥，昨天我看见你跟安盛在天台门口说话，她还给你东西了？”
谢泽抬眼瞪他，语气不耐烦：“少瞎嚷嚷，上课了”话虽硬，却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躺着几颗同款薄荷糖，是他特意去小卖部买的，指尖蹭着糖纸，心里的那份甜却没有散
宋凡才不信他的鬼话，压低声音笑：“我可都看见了，泽哥，你对安盛不一样吧？”
谢泽抬脚轻踹了他一下，没真用力：“滚去读你的书”可眼神却控制不住往安盛方向飘，她正低头默读单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发顶，睫毛投下浅浅阴影，笔尖在书上轻轻划着重点，认真得让人移不开眼
以前他上课不是趴着睡觉，就是跟宋凡传纸条，从没想过安安静静坐一节课，可自从安盛转来，他竟愿意沉下心待在教室里，哪怕听不懂知识点，只要能多看她几眼，心里就踏实，这份在意像疯长的藤蔓，悄无声息缠满心脏，连身上的煞气都淡了不少
没过多久，年级组通知要办月考表彰大会，班主任把整理表彰名单和制作展板的活儿交给了安盛，让她课后去办公室对接细节，下课后，安盛收拾好书本往办公室走，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几个外班的男生堵在那儿，看着流里流气的，像是在等着找茬
为首的男生染着黄毛，斜靠在墙上，看见安盛路过，眼神立马贴了上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呦呵！长得挺乖啊，跟哥哥们聊会儿？”
安盛心里一紧，脚步顿住，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硬：“我还有事，让开”
“有事也不急这一会儿”黄毛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要去碰安盛的头发，“别这么不给面子，跟哥哥们玩会儿，
安盛猛地躲开，心里又慌又怕，却还是强装镇定：“你们再不让开，我就叫老师了”
“叫老师？”黄毛嗤笑一声，伸手要去拉安盛的胳膊，“你叫啊，看老师来了谁吃亏”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安盛时，谢泽突然从楼梯拐角走出来，手里攥着个空矿泉水瓶，直接砸在黄毛身上，声音冷淡：“滚远点”
黄毛疼得龇牙咧嘴，转头看见是谢泽，脸色瞬间变了，却还是嘴硬：“谢泽，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她是我同学，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谢泽往前走两步，周身的温度瞬间漫开，眼神狠戾得吓人，“我数三声，再不走，我废了你们”
黄毛心里发怵，知道谢泽打架有多狠，不敢再硬刚，狠狠瞪了安盛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楼梯口恢复安静，只剩安盛急促的呼吸声
谢泽转头看向她，见她脸色发白，眼底满是后怕，心里莫名一紧，语气不自觉放软：“没事吧？”
安盛摇摇头，缓了缓神，才小声说：“谢谢你，帮了我”刚才要不是谢泽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她心里满是感激，却没多想他为何会恰好出现
其实谢泽早就跟在她身后，怕她一个人走楼梯不安全，没想到真撞见有人找事，他没说自己特意跟着，只是皱着眉说：“以后别一个人走这边楼梯，放学等我一起走”
安盛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注意点就行”
“不麻烦”谢泽语气坚定，没给她拒绝的余地，“就这么定了，放学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他怕安盛觉得尴尬，转身就往教室走，背影依旧挺拔，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安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只当他是热心，没察觉这份“热心”里藏着的特殊在意，她整理好情绪，往办公室走去，可心里却总想起刚才谢泽护着她的模样，那个桀骜的少年，好像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午休时，安盛去教学楼楼下饮水房接水，刚接过水，就撞见倚在旁边树干上的谢泽。他指尖没夹烟，手里攥着颗薄荷糖，正是她上次给的那种，嘴里还含着一颗，腮帮微鼓着，竟少了几分混气，多了点少年气
见她出来，谢泽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糖递到她面前：“这个还你，我买了不少
安盛没接，笑着说：“不用还，你拿着吧，想抽的时候就含一颗”
谢泽攥着糖，心里暖暖的，犹豫了下，开口：“我送你回教室吧”
安盛点头，两人并肩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谢泽偶尔侧头看她，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连脚步都放慢了些，只想多跟她待一会儿，他刻意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问她喜欢什么科目，怕不怕老师提问，语气笨拙却认真
安盛耐心回应着，只当是同学间的闲聊，没察觉他眼底的变化，走到教学楼门口，谢泽忽然从口袋里摸出几块薄荷糖，塞进她手里：“这个给你，上课困了，好提神”
糖是新的，包装纸还没拆，跟她上次给的一模一样，安盛愣了愣，接过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下，赶紧收回手，她抬头冲他笑：“谢谢，太客气了”
“不客气”谢泽眼神飘向别处，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心里甜滋滋的，哪怕她没察觉自己的心思，能这样跟她待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
回到教室，安盛把薄荷糖放进笔袋，心里暖暖的，只觉得谢泽虽然看着不好相处，人却很热心，她拿出书本开始做题，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谢泽，一直用余光看着她？
宋凡凑到谢泽身边，压低声音笑：“泽哥，进展不错啊，都能一起走了”
谢泽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嘴角不自觉勾起浅淡的弧度，他知道自己对安盛的心思不一般，却没打算现在说破，只想悄悄护着她，慢慢改变自己，等自己足够好，再把心里的在意说出口？
风从窗户吹进来，书页轻响，阳光暖得刚好，教室里满是细碎动静，藏着说不出的青涩心思，谢泽盯着安盛的侧影，暗自发誓要变好，想离她近些再近些……他知道这样太快了但是他只是去尝试毕竟安盛正在慢慢走近他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