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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意外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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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录制从早餐任务开始。
节目组设置了一个简单的游戏：每组需要两人协作，用嘴传递早餐饼干，从起点运到终点，途中饼干不能掉落，否则重新开始。最先完成三块饼干传递的组获胜。
“用嘴传递？”林薇脸红了，“这太...”
导演神秘地笑：“这是测试默契和信任的游戏。当然，如果实在介意，可以选择放弃，接受惩罚。”
惩罚是在烈日下打扫泳池区域。没有人想选这个。
陈子枫和夏雨欣这对真情侣最先尝试。他们面对面站着，陈子枫用嘴唇含住饼干的一端，夏雨欣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咬住另一端。两人缓慢分开，饼干断裂，掉在地上。
“饼干太脆了！”夏雨欣抱怨。
“需要更同步。”陆景宸在旁边观察，低声对梁锐说，“分开时的速度和力度要一致。”
梁锐点头，喉咙有些发干。用嘴传递饼干...这比昨天的背人游戏更亲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苏皓和林薇尝试时，同样失败了两次才成功一次。林薇全程脸红，苏皓倒是显得很坦然。
轮到陆景宸和梁锐。
工作人员递上一块圆形饼干，直径约五厘米，很薄。
“准备好了吗？”导演问。
陆景宸点头，用嘴唇轻轻含住饼干的一端。他的动作很稳，眼神平静地看着梁锐。
梁锐深吸一口气，靠近。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他能看到陆景宸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微微张嘴，小心地咬住饼干的另一端。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陆景宸的唇——虽然隔着饼干，但那触感依然清晰。
陆景宸的嘴唇很软，微微发凉。
梁锐的心跳如擂鼓。
“慢慢分开。”陆景宸用气音说，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梁锐点头，两人同时向后移动。饼干在唇间保持平衡，一点点分离...成功了！
“第一块完成！”导演宣布。
监控室内，工作人员小声讨论：“这个镜头绝了，两人嘴唇特写，睫毛都在颤。”
“梁锐耳朵又红了。”
“陆景宸虽然表情镇定，但喉结动了好几下。”
第二块饼干传递更顺利些。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梁锐没那么紧张了。但就在成功分离的瞬间，他的脚不小心踩到地面的一滩水，身体向后滑倒！
“小心！”陆景宸反应极快，伸手揽住他的腰。
梁锐被拉回来，惯性让他撞进陆景宸怀里。两人的胸膛紧贴，饼干在碰撞中掉落，摔成碎片。
但没人关心饼干了。
梁锐的脸埋在陆景宸肩头，能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陆景宸的手还搂在他腰上，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没事吧？”陆景宸先松开手，后退半步。
梁锐摇头，不敢看他：“没事，谢谢。”
“重来一块。”导演递上新饼干。
第三次尝试时，两人都格外小心。但当梁锐再次咬住饼干另一端时，他能感觉到陆景宸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温热而规律。
这一次成功了。三块饼干全部传递完毕，他们用时最短。
“获胜组是陆景宸和梁锐！”导演宣布。
苏皓鼓掌，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深处有些复杂。林薇注意到这点，若有所思地看着梁锐和陆景宸。
上午的第二个环节是沙滩排球比赛。依旧是三组对抗，输的组要为赢的组准备午餐。
比赛进行得很激烈。陆景宸运动神经出色，扣杀精准；梁锐反应敏捷，救球及时。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连续得分。
在救一个险球时，梁锐扑向沙滩，成功将球垫起。陆景宸跟进扣杀，得分！
“好球！”梁锐从沙滩上爬起来，脸上沾着沙子。
陆景宸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拍掉肩上的沙。手指轻轻扫过梁锐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谢谢。”梁锐低声说。
比赛继续进行。在一次争抢中，苏皓高高跃起扣球，球速极快，直冲梁锐面部而来！
梁锐下意识闭眼，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陆景宸挡在了他面前，用后背接住了这一球。砰的一声闷响，球弹开。
“陆老师！”梁锐惊呼。
陆景宸转过身，表情平静：“没事。”但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显然那一下打得不轻。
苏皓跑过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比赛难免。”陆景宸淡淡说，但看向苏皓的眼神有几分审视。
接下来的比赛，陆景宸明显加强了对梁锐的保护，几次替他挡下可能的重击。最终他们组以微弱优势获胜。
午餐由输的两组准备。梁锐坐在遮阳伞下休息，陆景宸拿着冰水走过来，递给他。
“肩膀真的没事？”梁锐问。
“有点淤青，不严重。”陆景宸在他旁边坐下，“倒是你，膝盖刚才磕到了吧？”
梁锐一愣。他确实在救球时磕到了右膝，但以为没人注意到。
“你怎么...”
“你走路有点不自然。”陆景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管药膏，“给，消炎镇痛的。”
梁锐接过药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
“下午休息，晚上有重要环节。”导演走过来通知，“晚上的环节需要抽签决定室友，两人一间。不过...”他顿了顿，“可能会抽到和不同组的人一起住。”
梁锐和陆景宸对视一眼。这意味着他们今晚可能不会住一起。
“这也是测试，”导演补充，“看不同组合的相处模式。”
午后时光自由活动。梁锐回到别墅，给膝盖擦药。药膏清凉，缓解了疼痛。他躺在床上，想起上午的饼干游戏，想起陆景宸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幕...
手机震动，是李姐发来的消息：“录得怎么样？网上已经有路透了。”
接着发来几张照片：一张是陆景宸背着他过障碍的，一张是两人传递饼干时的近距离特写，还有一张是排球赛上陆景宸挡在他面前的瞬间。
照片明显是现场工作人员或代拍偷拍的，已经在小范围传播。
李姐：“热度不错，但注意分寸。尤其是晚上室友分配，无论和谁一起，都要保持距离。”
梁锐回复：“明白。”
他点开照片，放大陆景宸挡球的那张。照片上，陆景宸的背影完全将他护住，表情专注而坚定。那种保护欲...是表演吗？
如果是表演，也太真实了。
傍晚，所有人在度假村的主楼集合。大厅布置得很温馨，中间放着一个抽签箱。
“今晚的室友将通过抽签决定。”导演宣布，“每个人从箱子里抽一个号码，相同号码的人一间房。房间已经准备好，有标准间也有主题房。”
“主题房？”林薇好奇。
“比如星空房，海洋房，森林房...看运气。”
抽签开始。夏雨欣抽到1号，陈子枫也抽到1号——真情侣运气好，抽到了一起。
林薇抽到2号，苏皓抽到3号。
梁锐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箱子，摸出一个球：3号。
他心一沉。和苏皓一间？
陆景宸最后一个抽。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球，表情没什么变化：“2号。”
林薇欢呼：“我和陆老师一间！”
梁锐看向陆景宸，对方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陆景宸的眼神深不可测。
苏皓走过来，笑容满面：“梁老师，我们一间，请多关照。”
“彼此彼此。”梁锐勉强笑笑。
导演宣布：“房间分配完毕！现在可以去房间看看，一小时后大厅集合用晚餐。”
梁锐跟着苏皓走向3号房。房间是“森林主题”，墙壁是深绿色，有树木纹理，天花板有藤蔓装饰，床单是墨绿色。
“环境不错。”苏皓放下行李，很自然地问，“梁老师睡哪张床？”
“都可以。”梁锐选了靠窗的那张。
“那我睡这张。”苏皓在另一张床坐下，“其实我挺开心的，能和你一间房。一直想找机会多向你请教。”
“请教不敢当，互相学习。”梁锐客气道。
苏皓打开行李箱整理东西，梁锐注意到他带了几本书，其中一本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你也看这本书？”梁锐问。
“嗯，刚入门的时候看的，现在偶尔还会翻翻。”苏皓拿起书，“梁老师也看过吧？”
“看过。”梁锐点头，“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体系很有启发性。”
两人聊了一会儿表演，气氛还算融洽。但梁锐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能是因为知道陆景宸此刻正和林薇在一个房间里。
一小时后，晚餐在大厅进行。长桌上摆满了美食，大家随意落座。
梁锐坐下时，陆景宸自然地坐到了他对面。林薇坐在陆景宸旁边，正兴奋地说着什么。
“陆老师，我室友说他特别喜欢你上一部电影，能跟我讲讲那场雨中的戏是怎么拍的吗？”林薇问。
陆景宸简单回答了几句，视线却不时飘向梁锐。
梁锐低头吃菜，感觉苏皓往他碗里夹了块鱼：“梁老师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谢谢。”梁锐有些尴尬，他能感觉到陆景宸的目光更沉了。
晚餐后是游戏时间。今晚的游戏叫“心跳感应”——两人一组，一人戴上耳机听音乐，另一人用口型传达词语，戴耳机的人需要猜出词语。
由于室友分配变动，游戏按新组合进行：陆景宸和林薇一组，梁锐和苏皓一组，陈子枫和夏雨欣一组。
第一轮，林薇戴耳机，陆景宸传达。词语是“海浪”。
陆景宸用口型缓慢重复“海——浪——”，配合手势。林薇专注地看着他的嘴唇，猜了两次才猜对。
第二轮，苏皓戴耳机，梁锐传达。词语是“月光”。
梁锐做口型，苏皓盯着他的嘴唇，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分。第一次就猜对了。
“梁老师的口型很清晰。”苏皓笑着摘下耳机。
第三轮，陆景宸戴耳机，林薇传达。词语是“拥抱”。
林薇比划着拥抱的动作，同时做口型。但音乐声太大，陆景宸第一次猜错了。第二次，林薇急了，直接上前虚抱了一下，再做口型。
陆景宸猜对了，但表情有些疏离。
游戏进行得很热闹，但梁锐注意到，陆景宸和他的交流明显减少了。即使眼神相遇，陆景宸也会很快移开视线。
是在避嫌吗？因为现在他们是“不同组”的？
梁锐心里莫名有些堵。
最后一轮游戏是“即兴表演挑战”。每组抽一个情境，需要即兴表演一段对手戏。
梁锐和苏皓抽到“多年后重逢的初恋”。
“梁老师，请多指教。”苏皓进入角色很快，眼神瞬间变得深情。
情境设定：咖啡馆，雨天，两人分别五年后意外重逢。
表演开始。
苏皓（推门进入咖啡馆，看到窗边的梁锐，愣住）：“...是你？”
梁锐（抬头，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顿）：“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苏皓走到桌边，坐下。
苏皓：“这些年...过得好吗？”
梁锐：“还好。你呢？”
苏皓：“我也还好。只是...经常想起你。”
梁锐的手指收紧：“都过去了。”
苏皓伸手，似乎想触碰梁锐的手，又收回：“如果我说，还没过去呢？”
表演到这里，本该梁锐接词。但他突然卡住了，因为他看到观众席中的陆景宸——陆景宸正看着他，眼神复杂，像在审视，又像在...压抑着什么。
“梁老师？”苏皓轻声提醒。
梁锐回神：“抱歉，重来？”
“不用重来，”导演说，“即兴表演，任何反应都是真实的。继续。”
梁锐定了定神，重新进入角色：“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苏皓：“但我的心没变。”
两人对视，苏皓的眼神太过真实，梁锐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时，按照剧本设计，苏皓应该握住他的手。
但就在苏皓伸手的瞬间，梁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表演结束。大家鼓掌。
“很有张力，”导演点评，“尤其是梁老师最后那个退缩，很真实。”
接下来是陆景宸和林薇的表演。他们抽到“机场送别”。
情境：女生要出国留学，男生来送行。
陆景宸的表演很克制，深情但不外露。林薇则完全投入，眼泪在眼眶打转。
最后分别时，按照情境，林薇应该给陆景宸一个拥抱。她投入地扑进陆景宸怀里，陆景宸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但还是完成了拥抱。
表演结束，林薇还沉浸在情绪中，小声啜泣。陆景宸递给她纸巾，动作礼貌而疏离。
梁锐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更重了。
游戏环节全部结束，已近晚上十点。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梁锐和苏皓回到森林主题房。洗漱完毕后，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梁老师今天表演时，最后为什么退缩了？”苏皓突然问。
梁锐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觉得不该那样。”
“不该哪样？”
“不该给已经结束的感情希望。”梁锐回答，不知是在说角色，还是在说自己。
苏皓侧过身，面对他：“那如果感情还没结束呢？”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梁锐看不清苏皓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
“该休息了。”梁锐转过身，背对苏皓。
“晚安。”苏皓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梁锐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他在想陆景宸此刻在做什么，和林薇在一个房间里...他们会聊天吗？会像现在这样躺着吗？
他甩甩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景宸发来的消息：“膝盖还疼吗？”
梁锐盯着这几个字，心里一阵酸涩。为什么现在才问？为什么在别人面前要装得那么疏远？
他回复：“不疼了。”
“药膏有效就好。”
对话似乎要结束了。但几秒后，陆景宸又发来一条：“明天早上七点，海滩见。别告诉别人。”
梁锐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有事想说。”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现在不方便。”
梁锐想起陆景宸和林薇一间房，确实不方便。他回复：“好。”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梁锐更加睡不着了。陆景宸要说什么？为什么要在海滩见面？还要求保密...
他看向窗外，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隔壁床的苏皓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梁锐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夜空中有稀疏的星星，远处传来海浪声。
他突然很想去海滩，现在就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回到床上，他盯着天花板，数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而在2号星空主题房里，陆景宸同样没睡。
林薇已经入睡，呼吸平稳。陆景宸躺在另一张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点点星光闪烁，像真的夜空。
他想起梁锐今晚表演时看苏皓的眼神，想起梁锐退缩的那个瞬间，想起晚餐时苏皓给梁锐夹菜...
还有梁锐回复的那句“不疼了”，生疏而客气。
不该这样的。他们之间不该又变回这种客气疏离的关系。
但节目录制中，镜头无处不在，他必须注意分寸。尤其是在和林薇一间房的情况下，任何多余的关注都可能被误解。
明天早上，在海滩，没有摄像头，没有其他人。
他要把话说清楚。
有些东西，不能再模糊下去了。
陆景宸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脑海中全是梁锐的样子——拍戏时的专注，受伤时的脆弱，游戏时的心跳加速，还有...传递饼干时嘴唇的触感。
那种触感，即使隔着饼干，也清晰得惊人。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星空投影。
等待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