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泳池边的暴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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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五十分，梁锐准时出现在海滩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不是因为海风，而是因为眼前的人。
陆景宸背对着他站在浅滩处，海水温柔地漫过他的脚踝。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衬衫——质地轻薄得几乎透明，晨光穿透布料，隐约勾勒出肩背的线条。衬衫下摆没有完全扣好，被海风撩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侧腰。
最要命的是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精心打理过，柔顺的黑发被海风吹得微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发梢还沾着细小的水珠。晨光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从梁锐的角度看去，他就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美人，美得有些不真实。
“梁老师？”陆景宸闻声回头。
这一回头，梁锐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陆景宸的五官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他的眼睛不是那种凌厉的帅气，而是带着东方古典韵致的柔美——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恰到好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但线条秀气，嘴唇的弧度柔软，此时因为沾了海水，泛着湿润的光泽。
“早。”陆景宸轻轻弯起唇角，那个笑容温柔得让梁锐心跳漏了一拍。
救命，这人今天怎么美成这样？
“你...你怎么穿这么少？”梁锐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陆景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节目组要求的，说今天要拍‘晨间散步’的素材。”他走过来，赤脚踩在沙滩上，每一步都轻盈得像猫，“冷吗？我给你带了热饮。”
他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保温杯，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梁锐接过杯子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冰凉，但触感细腻。
“蜂蜜柚子茶，应该合你口味。”陆景宸说着，很自然地在旁边的礁石上坐下。衬衫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撩了一些，梁锐赶紧移开视线。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晨光渐亮，陆景宸的侧脸在光线中更显精致，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看清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关于昨天的事，”陆景宸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清晨的宁静，“我想再说清楚一点。”
梁锐握紧杯子：“嗯？”
陆景宸转过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距离感，只有坦然的温柔：“我说我嫉妒，不是开玩笑。看到苏皓接近你，我会不舒服；看到你对他笑，我会想你为什么不对我这样笑。”
他说得这么直白，梁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我知道这很任性，”陆景宸继续说，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无奈，“但感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对吗？”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录制要开始了。
陆景宸站起身，朝梁锐伸出手：“走吧，该去换衣服了。今天...应该会很精彩。”
梁锐握住他的手，被拉起来。陆景宸的手比他想象中更有力，但掌心柔软，指尖微凉。
“对了，”陆景宸松开手时，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今天这件T恤很适合你，显身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梁锐的耳朵瞬间红了。
***
上午的录制主题是“水上挑战”，而挑战从更衣室就开始了。
“梁老师，你这...”苏皓盯着梁锐手里的泳裤，眼睛都直了。
梁锐看着手里那条黑色泳裤，陷入沉思。说是泳裤，其实就是一条修身的黑色弹力短裤，裤腿短到大腿根部，腰线设计得极低——这穿上还能见人吗？
“节目组说这是最新款，”工作人员在旁边憋着笑，“要展现‘健康美’。”
健康美个鬼。梁锐心里吐槽，但还是认命地换上。
更衣室的镜子前，梁锐看着镜子里的人，第一次对自己的身材产生了怀疑——这肌肉线条是不是练得太明显了？腹肌是不是太清晰了？人鱼线是不是...
“我的天。”身后传来林薇的声音。
梁锐猛地回头，才发现几个女工作人员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男士更衣室，正对着他星星眼。
“梁老师这身材！！！”
“这腹肌我可以！”
“腰好细！但是肩膀好宽！这什么完美比例！”
梁锐迅速抓过节目组准备的白色防晒衬衫套上。衬衫是半透明的薄纱材质，扣子扣到顶也遮不住什么，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效果。
“别看了别看了，”苏皓笑着把工作人员往外赶，“再看梁老师要害羞了。”
等梁锐走出更衣室时，泳池边已经聚集了所有人。林薇穿着粉色泳衣，夏雨欣是鹅黄色，都很清爽可爱。陈子枫和苏皓也都是普通的泳裤打扮。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下一秒被牢牢吸走了。
陆景宸从更衣室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泳池区安静了三秒。
他穿了一件淡青色的丝质长袖衬衫——说是泳衣上衣，但那质地轻薄如蝉翼，水一浸就会透明。衬衫是交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胸膛。下身是同色系的宽松绸裤，裤腿在脚踝处收紧，赤脚。
最绝的是他的头发。节目组的造型师给他做了湿发造型，柔顺的黑发半湿，几缕贴在额前和脸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颈线，没入衣领。晨光下，他整个人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美得雌雄莫辨。
“我...我去...”林薇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夏雨欣也看呆了：“陆老师这是...这是人类该有的美貌吗？”
陈子枫碰了碰苏皓：“苏老师，你流鼻血了。”
“我没有！”苏皓反驳，但确实感觉鼻子有点热。
梁锐站在原地，看着陆景宸一步一步走近。水珠顺着他优美的颈线滑落，经过锁骨，隐入衣襟深处。他的皮肤白得发光，在淡青色丝绸的映衬下，更像上好的瓷器。
“怎么了？”陆景宸在梁锐面前停下，微微歪头，眼中带着笑意，“我脸上有东西？”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那张脸离得这么近，梁锐甚至能看清他眼尾那颗淡淡的泪痣。
“没、没有。”梁锐别开视线，耳根发烫。
导演这时候才回过神，拿起扩音器：“各、各位，准备开始第一个游戏！水上排球！”
游戏进行得...很混乱。
主要是没人能专心打球。每当陆景宸跃起扣球时，那件丝质衬衫就会随风扬起，露出纤细却柔韧的腰身。当他俯身救球时，湿透的布料紧贴身体，勾勒出蝴蝶骨优美的线条。
“陆老师！接球！”林薇喊。
陆景宸轻盈地跃起，像只优雅的白鹤。水珠从他发梢甩出，在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线。他击球的动作行云流水，身体舒展开来的瞬间，梁锐看到了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窝。
球直直飞向梁锐。
梁锐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只能勉强抬手去挡。球擦过他的指尖，向场外飞去。而他自己因为惯性，整个人向后倒去——
一双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陆景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身后，稳稳接住了他。两人的身体因为这个姿势紧紧贴在一起，梁锐的后背完全陷进陆景宸怀里，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小心。”陆景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他的手臂还环在梁锐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温度清晰得惊人。梁锐甚至能感觉到陆景宸手指的骨节，修长而有力。
“谢、谢谢。”梁锐站直身体，耳根红透。
陆景宸松开手，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梁锐的侧腰，留下一阵微妙的酥麻。
弹幕如果存在的话，此刻应该已经疯了。
***
接下来的游戏是“双人浮板挑战”。两人要站在一块小小的浮板上，完成各种任务。
梁锐先站上去，浮板立刻剧烈摇晃。陆景宸随后踏上，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腰：“站稳。”
他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梁锐能闻到陆景宸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池水的清新。陆景宸比他略高一点，梁锐的视线正好落在他精致的下颌线和柔软的唇瓣上。
“第一个任务，”导演喊，“不用手，把这对耳环给对方戴上！”
工作人员递上一对珍珠耳环——女式的那种。
陆景宸接过耳环，看向梁锐：“你先还是我先？”
“我...我先吧。”梁锐拿过一个耳环，凑近陆景宸。
距离瞬间拉近。陆景宸微微低头，把左耳凑过来。他的耳朵形状很美，耳垂圆润，皮肤薄得能看见淡淡的血管。梁锐的嘴唇有些抖，小心翼翼地把耳环穿过耳洞。
“好了。”梁锐退开一点。
轮到陆景宸给他戴了。
陆景宸拿着另一个耳环，靠近梁锐。他的动作很轻，手指托起梁锐的耳垂时，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梁锐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温热而规律。
耳环穿过的瞬间，陆景宸的嘴唇不小心擦过梁锐的耳廓。
梁锐浑身一颤。
陆景宸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两人距离极近，视线在空中相撞。陆景宸的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更显得深邃，瞳孔的颜色是温柔的深棕，睫毛长得过分。
“疼吗？”陆景宸轻声问。
“不疼。”梁锐的声音有些哑。
戴好耳环，两人都戴着珍珠耳环站在浮板上。陆景宸戴耳环的样子居然不违和，反而有种奇异的、超越性别的美感。珍珠的温润光泽映着他白皙的皮肤，更添几分柔美。
“好配啊！”林薇在岸边喊，“陆老师和梁老师戴耳环都好好看！”
第二个任务更绝：“用嘴传递海苔片”。
海苔片很薄很脆，稍不注意就会碎。
陆景宸先来。他轻轻咬住海苔片的一角，转向梁锐。海苔片在他唇间微微颤动，衬得他的唇色更显红润柔软。
梁锐深吸一口气，凑过去咬住另一角。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陆景宸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数清他每一根睫毛。陆景宸的皮肤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依然完美无瑕，连毛孔都看不见。
“慢慢来。”陆景宸用气音说，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两人同时向后仰头，海苔片顺利传递。但就在分离的瞬间，浮板突然剧烈一晃！
梁锐失去平衡向前倒去，陆景宸下意识伸手接他。混乱中，梁锐的嘴唇擦过了陆景宸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带着海苔的微咸和陆景宸皮肤的温度。
时间静止了。
梁锐僵在陆景宸怀里，嘴唇还贴着他的脸颊。陆景宸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浮板还在晃，但他们谁都没动。
“啊！”岸边的林薇惊呼出声，然后迅速捂住嘴。
导演目瞪口呆，连“卡”都忘了喊。
最后还是陆景宸先回过神。他轻轻把梁锐扶稳，后退了小半步，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没事吧？”
“没、没事。”梁锐别开脸，从耳朵红到脖子。
游戏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接下来的任务两人都完成得心不在焉，眼神一旦对上就会迅速移开，但移开后又会忍不住再次偷看。
中午休息时，工作人员送上午餐。梁锐坐在遮阳伞下，食不知味地吃着沙拉。
林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梁老师，上午那个...是意外吧？”
梁锐差点呛到：“当、当然是意外！”
“哦~”林薇拖长了声音，笑得意味深长，“可是陆老师的耳朵红了哦，从上午红到现在。”
梁锐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陆景宸。那人正优雅地吃着水果，侧脸线条柔美，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而他的耳朵...确实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像是感应到视线，陆景宸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触，陆景宸轻轻弯起唇角，朝梁锐举了举手中的果汁杯。
梁锐迅速低头，心跳如鼓。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节目组安排的是“沙滩雕塑比赛”。陆景宸和梁锐分到一组，需要共同完成一个作品。
他们选了城堡的主题。陆景宸负责精细的部分，比如塔楼的雕刻和窗户的细节；梁锐负责体力活，比如搬运沙子和堆砌主体。
工作过程中，梁锐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陆景宸专注时的侧脸——微微蹙起的眉，轻抿的唇，还有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脸颊。汗水顺着他优美的颈线滑落，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这里需要加固。”陆景宸指着城堡的一角。
梁锐蹲下身去处理，T恤因为动作往上缩，露出一截结实的腰腹。他没注意到，陆景宸的视线在那个位置停留了好几秒。
“好了。”梁锐抬头，正好撞上陆景宸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陆景宸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嗯，做得很好。”
城堡最终完成时，夕阳正好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沙滩上，也洒在他们堆的城堡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像不像《暗涌》里那个场景？”陆景宸忽然说。
梁锐一怔。确实像——剧本里沈清和陈曜在海边小镇的那个傍晚，天空也是这样染着金红。
“我记得那场戏，”陆景宸的声音很轻，“沈清和说，海像陈曜，表面平静，深处却有他看不懂的暗涌。”
梁锐记得。他也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那你现在看懂了吗？”
戏里，沈清和没有回答，而是用一个吻替代了答案。
戏外...
“梁锐，”陆景宸转头看他，夕阳给他的睫毛镀上金边，“如果我现在问你同样的问题——你看懂了吗？我眼中的暗涌。”
海风吹过，带来咸涩的气息和某种悸动。
梁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陆景宸在夕阳下美得不真实的侧脸，看着那双盛满温柔和期待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我...”
“两位老师！”工作人员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出现，“导演说要补拍几个镜头！”
陆景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好，马上来。”
他站起身，朝梁锐伸手。梁锐握住，被他拉起来。起身的瞬间，陆景宸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今晚。这次一定说完。”
温热的气息，低沉的嗓音，还有那句话里不容置疑的决心。
梁锐看着陆景宸走向补拍地点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戴耳环时的触感，和陆景宸指尖的温度。
***
晚餐是海滩烧烤。气氛很热闹，但梁锐全程心不在焉。他时不时看向陆景宸，发现那人正优雅地吃着烤虾，手指干净利落地剥壳，连这种动作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梁老师，尝尝这个。”苏皓递过来一串烤玉米。
梁锐接过，道了谢。他注意到陆景宸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淡淡的，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晚餐后是每晚例行的“室友选择环节”。今天导演换了个玩法：通过游戏决胜负，第一名可以先选室友，以此类推。
游戏是“沙滩寻宝”，要在规定时间内找到藏在沙滩各处的彩色贝壳。
梁锐和陆景宸分头行动。梁锐在礁石缝里找到一个紫色贝壳，转身时差点撞到人。
是陆景宸。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贝壳，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白皙的额头上。
“你也找到了？”陆景宸问。
“嗯。”梁锐举起紫色贝壳。
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贝壳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间到，大家集合。陆景宸和梁锐找到的贝壳数量并列第一。
“按照规则，并列第一需要加赛。”导演说，“加赛内容是——对视三十秒，谁先眨眼或移开视线谁输。”
梁锐：“......”
这什么鬼规则？
但陆景宸已经坦然接受了。他走到梁锐面前，微微低头：“开始吗？”
工作人员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梁锐抬眼看进陆景宸的眼睛里。
那真的是一双很美的眼睛。瞳孔的颜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天然带着几分柔情。睫毛长得过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此刻，这双眼睛里倒映着梁锐自己的脸，专注得让人心慌。
十秒过去了。梁锐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二十秒。陆景宸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温柔又炽热。
二十五秒。梁锐快要撑不住了，陆景宸的眼神太有穿透力，像要看进他灵魂深处。
二十八秒。陆景宸忽然极轻地眨了一下眼——非常非常轻，但确实是眨眼了。
“时间到！”导演宣布，“陆老师先眨眼，梁老师赢！”
梁锐愣住。他看得很清楚，陆景宸那个眨眼...是故意的。
陆景宸退后一步，朝他微微一笑：“恭喜。”
那笑容温柔得让梁锐心头一颤。
接下来是选室友环节。梁锐作为第一名，可以第一个选。
“我选...”梁锐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景宸身上。
陆景宸也在看他，眼神平静，但梁锐能看懂那里面的期待。
“我选陈子枫老师。”梁锐说。
话出口的瞬间，他看到陆景宸眼中的光黯了一下。
“好，那我和梁老师一间。”陈子枫笑着说。
轮到第二名陆景宸选。他沉默了几秒，说：“我选苏皓老师。”
苏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
梁锐的心沉了下去。他以为...以为陆景宸至少会选林薇或者夏雨欣，没想到选了苏皓。
分配完毕：梁锐和陈子枫，陆景宸和苏皓，林薇和夏雨欣。
回房间的路上，梁锐情绪低落。陈子枫察觉到了，拍拍他的肩：“梁老师，有心事？”
“没有。”梁锐勉强笑笑。
回到房间，梁锐洗完澡躺在床上。陈子枫很快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梁锐却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陆景宸最后那个黯淡的眼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梁锐拿起来看，是陆景宸发来的消息：
“为什么选陈子枫？”
梁锐盯着这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才回复：“那你为什么选苏皓？”
陆景宸回复得很快：“因为想让你也尝尝嫉妒的滋味。”
梁锐的心脏狠狠一缩。这人...怎么这样？
“你成功了。”梁锐回复，“我现在很不舒服。”
“我也很不舒服。”陆景宸说，“看到你选别人，这里很疼。”
他发来一张图——是手掌贴在心口的位置。
梁锐看着那张图，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打字：“明天...明天我们把话说清楚。”
“好。这次不许再被打断了。”
“嗯。”
放下手机，梁锐望向窗外。夜空中有稀疏的星星，远处传来海浪声。
而在另一个房间，陆景宸站在阳台上，看着梁锐房间的方向。苏皓已经睡了，他一个人站在夜色里，柔顺的黑发被晚风吹起，衬衫的衣角飞扬。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他美得像月下精灵，不食人间烟火，但眼中却盛满了人间最复杂的感情。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梁锐最后的那句“嗯”，轻轻叹了口气。
明天。
明天一定要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想再这样暧昧不明下去了。
夜色渐深，海浪声温柔地包裹着整个度假村。而某些东西，正在暗涌之下，悄然生长，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泳池边的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