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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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一觉睡到了下午的三点。
徐川的闹钟提前一个小时就响了，只不过他硬是困得能忽略这点响声。
外面金黄的阳光弯曲着从床头一路倾斜，饱满的胸肌在他缓和的呼吸下微微起伏，看上去就像是那幅睡美人的油画，连阳光也眷顾这里停留许久。
在最后一个闹钟孜孜不倦响起后他才从床上起来，脑袋晕沉，不知道是睡久了，还是今天凌晨吹风的原因。
他给自己灌了杯冷水，一下子连灵魂都清醒了。
徐川这次穿了件厚实的羽绒服，脖子上也戴着向菡勾的围巾。
他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包括里面穿着的秋裤也翻出来给向菡检查。
海纳百川：不愧是你的手艺。
菡萏：记得吃早饭！
菡萏：不对，晚饭。
徐川的作息和向菡差了十几个小时，她总是让徐川把手机时间设置成美洲东部的范围，说不定一觉醒来还能和国外友人说个早安。
杭州今天的温度最低五度，如果是昨天那副穿搭的徐川一定会被冻回原形，但现在的他却是踢了一脚单车的脚蹬一路骑到了公司楼下。
他停稳车后慢悠悠地走了进去，在距离上班时间还剩五分钟时把脸从厚实的围巾里露了出来。
甜美的女声播报道：“打卡成功。”
自动门打开，里面的人见这尊大佛比平时早来了几分钟都有些惊讶。
徐川来得晚是因为他不怎么需要化妆，如果是隔壁女团，这会妆都已经画好了。
他的脸就适合素着，只在眉毛和鼻子上加深阴影，在镜头里“不屑感”会更强，看上去像是被逼无奈下海的霸总，赚着他不喜欢的钱。
徐川靠这个人设才从Auk边缘位置一路干到了c位。
化妆间里都是各种视频的声音，只有徐川吃东西翻塑料袋的簌簌声。
顾言从旁边女播间过来串门，她一进来就嚯了声。
“川子，你这胆固醇不得爆表啊。”
化妆间里其他人一看是隔壁女团的门面顾言，纷纷喊了声言姐。
徐川听见声音后抬头，喝了口豆浆说道：“天天上网，难道还不知道胆固醇的谎言。”
顾言笑着坐在他旁边，左顾右看了一番后压低声音说：“昨天你们男团聚餐，你知不知道。”
徐川睨了一眼：“知道啊，小陈的朋友圈又没屏蔽我。”
顾言见他丝毫不慌的模样，拍了他大腿一巴掌，“这风言风语你是一点也不入耳啊。”
徐川把她拍完还继续抚摸的手拿开，“慌什么，万一这人没我俊呢。”
顾言听见这话本想反驳他自信，话到嘴边却是咽了回去，徐川这张脸确实鲜有敌手。
虽然现在网上都流行什么韩系、日系的美少年，型男仿佛是上个事迹的喜好了。
但有句话说得好，人就是贱。
徐川冷着张脸时，脸上的表情又拽又厌世，看上去就像是坐在摩天大楼顶层签合同的霸总，而不是站在团播间里跳热舞的网红。
众人越看他这样，在打赏时得到笑脸时心中的爽感才会更强。
极度的反差才让他从这么多团播里跻身而上。
就是不知道这种反差，在李姐新人的冲击下，还能吸引多少人。
顾言起身时，状似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胸肌：“川子，混不下去就下海，你这脸这身材，初夜起拍就得六位数吧。”
徐川对着她露出个虚假的微笑：“你买我就卖。”
顾言摆摆手声称买不起遂溜走。
徐川将化妆桌收拾了一番，给主播搭配服装的赵寅拿着件深灰色的衬衫走了过来。
“川哥，你今天穿这身行吧。”
深灰色的布料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徐川伸手抓住那件衣服说道：“这件size我能穿么。”
赵寅脸色一僵，露出个讨好的笑，“川哥，不是我不让你穿，这不是公司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公司安排穿就像是万能说辞，压得人说不出几句反驳的话。
徐川看着赵寅窘迫为难的模样将衣服从他手里抽走，“我知道了。”
赵寅见他没有追问的心思，这才露出个感激的笑意，抱着衣服去见其他主播。
徐川在直播间的衣服比他平时的小了一个码，深灰色的衬衫将他宽阔的肩膀和显眼的胸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弧度，在腰处紧紧一收扎进了挺阔的裤子里。
换好衣服一出来后就引得其他人偷偷打量的目光。
早年他还有些不适应像是身上长了跳蚤一样，但现在早就跟老油条一样熟视无睹。
他自己动手在脸上描描画画，将右边眉毛尾部断掉的地方衔接起来，这断眉和他的人设不符，李姐便让他遮住。
“设备调好了，可以上播了。”
徐川摁了摁太阳穴，有些发胀的脑袋稍稍清醒。
今天就是普通的才艺直播，中场休息时赵寅路过看见在一旁趴着的徐川，踌躇着过去问道。
“川哥，你不舒服吗？”
轻柔地声音让有些耳鸣的徐川眯着眼看了过去，“你有布洛芬么。”
这一说话才发觉嗓音渐哑，快赶上中控了。
徐川脸颊发烫，就连从前有些冷厉的眉眼也难得多了几分脆弱。
赵寅被他这样盯着，有些脸红道：“我、我有，川哥你等我。”
他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又跑回来，手里不止有布洛芬还有杯刚接的热水。
徐川接过后往嘴里塞了一颗，“谢了。”
赵寅呆呆地望着徐川仰头吃药时滚动的喉结，见对方还想继续上场连忙往前一窜，“川哥，你发烧了就别继续上了吧。”
他拦在徐川面前，却被对方像拎鸡仔一样抓着卫衣的帽子拎到了一旁。
“药我拿走了，钱等会转你。”
徐川把赵寅手里的那板药抽走，往后一抛就稳稳地落到了自己的化妆桌上。
围观的人都看见了这边的动静，见徐川顶着发烧都还想继续上播不由咂舌。
不怕人优秀，就怕人又狠又吃苦。
徐川在Auk这些年几乎就没见他请过假，每年年底公司的总全勤他次次都能拿，算上今年就快拿个三连冠了。
直播间里的音乐再次响起来，徐川望着眼前的大灯眼神飘忽，像是高度散光患者一样，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后才嘴角噙笑着看向镜头。
晚上十点。
跳舞时的燥热渐渐消散，徐川这才觅出点由内而外的冷。
小陈见徐川想走，立马把工作机递了过去。
“川哥，今天该维护一下你的粉丝了，还有这个月粉丝福利的事情也要准备一下了。”
徐川看着那部手机，在医院和工作之间徘徊了一秒后就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离了里面的暖气，身上的热气正在快速消失。
身上的冷意催促着他赶紧去医院看看，徐川懒得再进隔间，用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后，将身上的卫衣果断撩起。
洗手台中央横亘着一块巨大的玻璃，折射的镜子中，徐川小麦色的胸肌在卫衣里半遮半掩，再一路往下就是漂亮的人鱼线没入了松紧的运动裤中。
阴凉的空气一触及身体，就开始贪婪地蚕食着徐川身上的热气，他将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对着自己喉结以下的位置俯拍了几张，觉得不满意后调整了一下高低。
撩着的衣服就那样没有在放下来，直到心有所感时往镜子里瞟了眼，被里面多出的人影吓得浑身一震，紧绷着的胸肌都颤抖了一下，像是跟着受了惊。
徐川虎目一瞪，和镜子里那张寒霜履雪般的脸对上了视线。
白炽灯下，对方冷白的皮肤像是又上了一层釉，多了几分距离感，见自己被人发现后才将打量的目光慢吞吞收回。
徐川浓密的眉毛往下一压，几乎是有些凶相的，从那人的脸上一路定在了他手腕上那只璀璨的腕表。
看脸不认识，看表倒是一眼认出。
徐川想起刚才对方的目光停在了某处不该停留的地方，心里不禁暗骂这新人不光没礼貌，还管不好自己的眼睛。
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
他将手松开，任由卫衣垂落遮住了一身春光，“给钱了吗，眼珠子往哪看呢？”
徐川这话说得惊天动地，直接将对方占自己便宜这事摆在了明面上。
新人眼眸一眨，水红色的唇瓣微微扬起，唇珠也跟着往下陷了陷，嘴里的话比起徐川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能值几个钱？”
徐川听见对方轻视的话语，磨了磨后槽牙，长腿一迈看上去像是气势汹汹要去暴揍对方一顿。
事实却只是擦着对方的肩膀离开，有些明目张胆的捞钱道：
“想买？”
新人偏头看向他。
徐川深邃的五官凑近对方，丰满的唇瓣一张一合说道：“拿你那只表来换。”
不过短短几秒，他走前甚至还用手点了点对方垂落再一侧的腕表。
言语动作间的挑衅快要溢出来了，至少徐川是这么觉得的。
可再裴惟耳中，对方张口要表时尾音里的气声，更像是一个骚货在自己耳边赤裸裸地调情。
被徐川碰过的位置仿佛还带着他身上的热意，裴惟低头看向那只安静走针的腕表，用纸将那处白皙的皮肤擦得通红。
漂亮修长的手一抛，那团纸落进了纸篓里发出沉闷地落地声。
“徐川。”他用唇瓣研磨着这个名字，不屑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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