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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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川回家后吃了药就给李姐打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里的音乐响了几秒后就被接通，他抿了抿嘴里苦涩的药味，说道：“我刚在卫生间碰着你宝贝了。”
李姐在那头像是被呛到一般猛地咳嗽几声，“什么我宝贝，小川你别瞎说，人家有名字叫裴惟。”
花了天价签进来的新人能有几个，不是宝贝是什么，徐川在心里腹诽，面上却是附和道：“行行行，不是宝贝，是裴惟。”
徐川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惊鸿一瞥，心里长叹一气，还真让顾言说准了。
他和李玥签了对赌协议，眼看马上就要完成了，却半路杀出个裴惟，危机感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下子就来到了最顶峰，连带着前面的循序渐进都消失了。
徐川纳了闷了：“这人你从哪找到的。”
戴hw的人来做什么团播，这是天仙下凡尘，想要体验一下世间疾苦不成。
李玥对这件事却是含糊说道：“就面试选上的呗。”
徐川还想再问些什么，就听见李玥把话扯到了自己身上，“听说你发烧了，要不给你请个假。”
请假。
徐川一听就拒绝了，“不用，我挂了。”
药劲逐渐上来，徐川却满脑子琢磨着裴惟这个名字，像是要将这名字深深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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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调嗡鸣像是白噪音，与梦境达到平衡时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搅乱。
徐川被吵醒，连是谁打来的都没看，接通以后又差点睡了过去，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句略带心虚的男声，“那个川哥，我把小宝送过来了，我要出差，最多一个星期！”
徐川还宕机中的脑袋在听见小宝后瞬间清醒，“我拒绝。”
不等对方说完，徐川就干脆利落地堵住了对方接下来想说的话。
“上次小宝咬坏了我一双lv的拖鞋，上上次咬坏了我房间的电脑线，上上上次——”
徐川哑着嗓子翻旧账，“颜津，你这次又想让小宝祸害我家什么东西。”
他自顾自地说着，电话那头却早已没了声音，徐川躺在床上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汪——！”一声带着不满的狗叫。
啪嗒一下，防盗门从里面被人急切地推开。
宽敞的长廊连个鬼影也没有，只有一只等急了的狗。
在门外呆坐着正准备在叫一声的边牧突然被圈住了嘴筒子，它歪了歪头，身上黑白色的毛发也跟着动了动，圆润的狗狗眼里倒映出一个有些凌乱的男人。
徐川看着自己门口放着的宠物用具，被颜津先斩后奏的做事方法气得怒极反笑。
紧紧握住的手心底下发出一阵求饶地呜咽声，徐川蹲下身弹了弹它晃动的耳朵：
“你爸不愧是三国杀老玩家了。”
这一招简直是让他防不胜防。
徐川最终还是把颜小宝接进了门。
他把客厅里堆着的各种直播道具和衣服收到一旁，却发现小宝一直叼着一包黑色的收纳袋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
“这是什么。”徐川有些怀疑地撑开袋口，这一动作让颜小宝又叫了一声。
徐川抱有迟疑地打开手机，看见提示栏安静地待着一条新消息。
亮晶晶：冬天的每个星期小宝都要去白马湖那边野餐，它去不了的话...
省略的未尽之言有时也是一种警告，徐川握紧手机，打字的力道恨不得戳穿屏幕。
海纳百川：别让我知道你回来了。
颜津是徐川的大学同学，这么些年还能保持联系全靠颜小宝。
他低下头，看见小宝准备往自己的道具堆里扑，长腿一迈，双臂用力将它捞了回来。
“别动！”
“我们现在就去。”
徐川把家里的零食都装进了背包里，还不忘带上狗子的。
小宝见要出发，自己就在脖子上套好了绳索，嘴筒子一咧像是在傻笑。
徐川没好气地在路过时拍了一下它的脑袋，牵着它打车到了白马湖公园，一路上在后座的狗嘴就没闭上过。
宽敞的道路上，徐川甫一下车，一直堵塞的鼻子就被冷空气通了个彻底。
他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上，把绳子的另一头和手一起揣进了兜里，不留一丝皮肤让冷风摧残。
小宝往前走着，爪子在柏油路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还时不时往回看一眼观察周围的徐川。
空气里丰富的信息素使它左摇右晃，徐川被直播所占据的双眼也在这一刻卸下心神。
杭州的冬天除了梧桐树，一切仿佛还暂停在夏季，呼吸间也皆是群山绿意盎然的味道。
徐川被小宝往里带着，脚踩的底下还留着短短一茬的稻梗，越走越靠近前面的小树林，直到在一棵歪着的榕树处停下了脚步。
阳光将榕树分割出两面，倒过来又点像倾斜的心形。
“你可真会找地方。”徐川这次是真心夸赞。
树底下有一块平坦的凹陷处，鞋踩在上面能陷进软软的草坪里，他把粉色的垫子往坪上一铺，展开时中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狗头，正是颜小宝的照片。
“你爸这审美，有待提高。”
颜小宝刚跑完一圈回来，在听见这话后汪了一声就扑向徐川的怀里。
“欸——”
徐川喊了声，往后错了一步顺势仰躺在地上，方才还在头顶的蓝天，再次翻转时就映入了徐川惊慌的双眼里。
浓眉之下，那对一直冷厉的双眼，难得的有了几分柔和。
颜小宝还哼哧哼哧吐着热气，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他盯着被风吹得晃动的榕树尖，困意也像是荡了个圈一样重新袭来。
徐川索性就当是换了个地方给自己补钙，他用帽子遮住脸，偏过头沉沉睡去。
意识朦胧间，徐川听见了附近草地被人走过发出的簌簌声；有鸟群从树枝踢踏飞走的小声；就连悠长的竖笛声都飘进耳朵，让他在清醒和沉睡间拉扯着。
直到冒出来冷不丁的交谈声，打破了和谐。
颜小宝在一旁动了动耳朵，徐川不自觉仔细听着那人的声音，只觉得前不久就在哪听过。
一人一狗就这样苏醒，双双用自己的耳朵听着动静。
徐川把帽檐往边上挪了挪，露出半张俊朗的脸往前面看去，待看清搅人清梦的是谁以后，方才还舒展着的眉眼骤然冷了下来。
裴惟此刻正穿着一件白色的短羽绒打着电话，昨天见面时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现如今却是薄唇紧抿，愠色渐浓。
徐川只恨自己视力过好，一眼就看到了这阴魂不散的人。
他嗤了声，却让颜小宝误以为这是可以活动的信号，一直安静趴着的边牧猛地立起上半身，吓得徐川连忙抱住它。
这边的动静使不远处的裴惟也被吸引，他偏过头往一只躲在大狗身后的人影扫了眼无关紧要的目光。
在要收回时，却停在对方露出来的那一角围巾。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喂，你有没有在听。”
裴惟将手机贴近耳畔，讥讽道：“为老不尊。”
电话生气：“你是在骂我吗？”
裴惟拿远手机直接挂断了通话，像是捉迷藏里发现目标一样，冷淡的眼眸多了丝兴味。
徐川早在裴惟即将看过来时就闭上了眼睛。
他用棒球帽牢牢遮住了自己的脸，这一动作在他做完后才品出点心虚的感受。
徐川：...草
公共场合这是光明正大地听，又不是偷听，他这样想着遂又睁开了眼，耳边鞋底擦过草地的响声，在某一刻突然停了下来。
徐川心如擂鼓，受不了自己身体的心虚劲，正想坐起来时，一直遮着脸的棒球帽被人欣然拿下。
一张逆着光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也挡住了本该刺眼的阳光。
裴惟缓缓蹲下，宝蓝色的卫衣藏在羽绒服里面，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金光底下更显耀眼。
极淡的肤色上，缀着一抹浓稠的嫣红。
太阳此刻往上偏移了几分，碎光进入裴惟眼底，徐川这才观察到对方的瞳孔竟然是琥珀色，越明亮的地方，他那双眼睛看起来越为动人。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皆想看看对方会出什么花招。
流光碎影中，裴惟往唇瓣间吸了口电子烟，对着自己身下那张俊脸吐了口缥缈的白雾。
甜腻的香味萦绕在二人之间，只有徐川糜红的唇瓣最为吸睛。
徐川眉毛一拧伸手从裴惟指尖抽走了那根电子烟。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吐烟。
“没看见这里有小孩么。”
裴惟听见他一句小孩，眼睛转了转。
徐川指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边牧说道：“我儿子在这，你要抽滚一边去行么。”这话说得无遮无拦，一点也看不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谦让与稳重。
被人这样冲着说话裴惟也不气恼，他只是淡薄道：“恶人先告状？”
“偷听不怕教坏小孩吗。”他看了眼趴在一旁的边牧。
徐川没想到裴惟居然顺着这话攻讦起自己来了。
果然是一款又没礼貌，又攻击力极强的小孩。
颜小宝感受到被人关注，呜咽一声在原地扑腾了一下前爪。
徐川索性坐起来，修长的双腿盘起，电子烟也跟着在手掌间打了个转：
“李姐这么宝贝你的吗，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
裴惟听见这话望向自己的电子烟：“李玥已经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他又说道：“我不上班，某人不应该很开心么，毕竟捞钱的日子不多了。”
徐川一听这话立即反应过来，难怪昨天晚上李姐说话支支吾吾的，原来是正主在场。
“捞钱？”徐川琢磨着这词忍不住笑了声，像是看待家里尚且懵懂的小孩一样看着裴惟道：“这才是捞钱。”
他晃了晃自己从裴惟那收缴的电子烟。
裴惟不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
徐川观摩着这张年轻漂亮的面孔，不禁一笑：“我倒是想看看，裴惟小弟，你能让我多害怕？”
他不再说话，干脆利落地收拾了东西带着颜小宝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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