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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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徐川刚到公司就被小陈拉着去开会。
与其说小陈是李姐的助理，不如说是徐川的编外员工，一天尽盯着徐川了。
“这次的会很重要，川哥你可别又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旷会，这个借口已经用过三次了。”
徐川听见这话偏头瞥了眼小陈，“记得还挺牢。”
小陈微微一笑。
徐川的岁月静好，是有人在替他处理烂摊子。
两人穿过铺着地垫的长廊走进了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门内放着的会议桌现下坐满了负责Auk男团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主播。
李玥这次开会的动静声势浩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瑞科今年的股东大会，一群人举手放手决定太子爷能不能进入董事会。
徐川这样想着，却是被小陈安排进了主二的位置。
他看着那座位却迟迟没坐下，“陈让，这是李玥让你安排的？”
徐川声音不大，一句话轻轻落下却让嗡嗡的会议室停了下来。
他很少直呼陈让的全名，原本还算平和的声音顿时微冷，泛着丝丝凉意。
会议室里座位的安排几乎是职场里的尊卑有别。
徐川在瑞科的这四年，少说也替公司赚了也有几千万，现下却是被放在了主二这尴尬的位置，上不去，也下不来。
在李玥身边干了这么多年的陈让不可能连个座位都安排不明白，除非...
“小川，站着干什么，快坐啊。”
一道雀跃的人声出现，终止了会议室里其他人看热闹的想法。
李玥站在会议室的门口，黑色的修身西装凹凸出李玥玲珑有致的身形，她今天甚至用了雾面的口红。
往常李玥都习惯用漆面，说是显得她年轻甜美，现在却是一个眼神就让站在徐川身后的陈让走到了她旁边。
徐川低头看向主一的位置，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行。”
陈让不会这么做，除非是有李玥的默许在里面。
李玥见徐川乖乖听话的模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走到电子大屏面前，手指轻敲桌面说道：
“今天喊大家来开会呢，是为了给你们介绍一个新朋友。”
李玥话说得简单，哄抬的氛围却是极为紧张。
徐川坐在位置上，听见这话时心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向门外，和一张漂亮的脸蛋四目相触。
众人的目光随着李玥的视线瞄向了门外，在看清那张脸时不由暗暗惊叹。
有一个姓徐的就够了，怎么又冒出个长得赛天仙的人。
李玥站在上方，看着众人的表情，在目光落到徐川时多停留了几分，她说道：“裴惟，你坐这。”
陈让像是李玥手底下指哪打哪的炮兵，把徐川对面主一的椅子往后拉开，这一动作就像是开炮，轰得一群人在心里哗然。
裴惟像是没发现悄然变化的氛围，落座时一副矜贵漠然的模样。
李玥望着他说道：“裴惟，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被问及的他连个眼神也没给众人，随意道：“你们好，裴惟。”
他说这话时其余人只能看见裴惟白皙精致的侧脸。
这敷衍又礼貌的态度让其他人明白，这新来的赛天仙不好惹。
而徐川的目光一直盯着眼前标着农夫山泉的矿泉水瓶，仿佛瓶身上的科普介绍，都比听裴惟说话有意思。
李玥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里，她笑着打圆场道：
“其实叫你们开会还有另一个事情，最近直播反响的转化率一般，公司决定换个新鲜的。”
一张清晰列明市场团播数据的图表出现在会议室的大屏上。
上面是近三年的各公司团播数据，其中Auk刚开始断层领先，到后面逐渐被其他团播缩小距离。
市场的盘子也就这么大，但团播却层出不穷，李玥解释道：
“公司决定，月赛将添加一项改为串烧热曲PK，在单人solo的后面。”
“从五十首歌曲里随机抽选二十首，通过粉丝打榜累计积分，谁先跳完二十首热曲的对应舞蹈，谁就赢得名次，依此类推。”
团播的玩法换汤不换药，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新玩法。
粉丝要在月赛的八个小时内通过打榜赢时间，礼物对应积分，越贵的礼物积分越高，团员里谁的积分最高，谁将拥有这首歌曲的舞蹈权。
但五十选二十，这未免也太过变态，相当于这五十首都要熟能生巧。
徐川率先嘲讽道：“瑞科这是准备捞完这把就金盆洗手了么。”
李玥料到众人的反应，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先别慌：“每个舞蹈会控制在两分钟以内，而团赛的机制不变，你们觉得呢。”
说是询问，可徐川他们的合同都捏在瑞科手里，公司早就商量好的决策，他们一群打工的能怎么抗议。
众人鸦雀无声。
李玥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徐川却观察到裴惟在这场会议中始终游离在外。
他目光落到裴惟身边的其他人，又轻飘飘地转了回来。
这一对比，才发现点不寻常来。
裴惟的腰背挺直，哪怕是陷在柔软的皮椅里也始终保持着漂亮的社交坐姿。
相反其他人这会早就是趴着靠着的模样，他反倒像是一只高雅的鹤落入了一群散养的白鸭之间。
清高的要死，徐川想着。
李玥见左右两个人都一副神游在外的表情，重重地咳了一声，对徐川说道：
“徐川，你是老大哥，可多得带带小裴。”
老大哥，小裴。
徐川突然被提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来，眉梢一扬：“他难道没有参加过培训么。”
新人进团播都要参加一个月的培训，李玥让自己照顾裴惟难不成他连培训都没有参加过。
但就这么一个挤兑的话，却得来李玥肯定的回答。
办公室里。
徐川少有地无语道：“裴惟没有参加过新人培训，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她眯了眯眼笑道：“没跟你开玩笑。”
李玥将桌上的茶具端走，将一份合同放在了徐川面前。
“这是你原来的合同。”
她又放了另一份合同在旁边，“这份是你和瑞科签的对赌协议。”
两份A4纸张垒成的合同并列在徐川眼前，他松散的目光瞬间凌冽地看向李玥。
徐川三年前和瑞科签的五年期合同，今年年初时他想提前解约，但合同上的违约金过于庞大。
徐川有两条路走。
合同里的违约金数额不符要求，打官司，和瑞科撕破脸，要么就是赔付违约金走人。
但这两个选择对于现在的徐川来说都是伤筋动骨的存在。
于是李玥给了徐川第三条选择，和她签对赌协议。
只要在原有的合约期内，替瑞科赚到一个亿的流水，届时公司自会放人，甚至可以说是让徐川走得干干净净。
每个做娱播的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徐川对这句话心动了，他看着那合同说道：
“你想做什么直说，我们这关系又何必弯弯绕绕呢。”
李玥一眼看上了当时走投无路的徐川，抛下了Auk这根橄榄枝，将他签进来。
某种程度来说，两人甚至有知遇之恩的关系。
李玥见此将那份对赌协议盖在了徐川曾经的合同上，“其实我想做的很简单。“
“你想走，我总要在找下一个徐川吧。”
徐川：“那裴惟呢，他连培训期都没有参加你就敢让他进来。”
李玥对徐川眨了眨眼：“这不是有你在么。”
徐川冷笑道：“我在？娱播什么时候也搞社会主义接班人这一套了。”
李玥听见这话扑哧一笑：“徐川，你想走我同意，裴惟想玩，我也同意。”她的笑意隐了下去，“但总不可能让我什么也赚不到吧，不然我怎么跟张董解释。”
李玥面无表情时甚至带着点无情，两人互相盯着对方，最后徐川认栽道：
“我答应你。”
他自嘲道：“瑞科不应该缠着我不放，而是应该缠着你。”
李玥听见这话，不禁露齿一笑：“就当你夸我了。”
徐川和她谈完，起身走到门口时，却听见李玥在自己身后轻飘飘道：
“裴惟不是你能惹的人，听见了吗徐川。”
这是一句来自知情者不能过多透露的忠告。
锁芯往回收，徐川看见了靠在走廊上的裴惟。
裴惟想玩的那句话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徐川目光下压看向了对方戴着腕表的地方。
应该戴着hw海洋的位置被替代，换上了第五大道，而换下它的主人正支着一条长腿慵懒地玩着史莱姆。
徐川走到了他面前。
裴惟的视野里出现一双笔直的长腿，目光随着视线的变化，他看到了一张成熟俊朗的脸。
比起这个年纪的其他人带有的从容不迫，徐川更像是一个学不会保护自己的小孩，只能靠冷漠拒绝其他人的靠近。
看着徐川生气却又忍耐的模样，向来拒绝接触自己瞧不上的人的裴惟，破天荒地伸出手。
在徐川抗拒的眼神里，把手里一直揉捏的史莱姆黏在了他的衣服上。
掺杂着低劣香精味道的玩具，有着一股作呕的甜腻香味，而这样的东西却被裴惟放到了徐川的身上。
在徐川即将爆发的目光中，裴惟一直隐隐皱着的黛眉这才一松，他端详片刻道：
“这样才对，垃圾有什么资格忍耐呢。”
这话和李玥的那句不要惹裴惟在徐川脑海中打架，撞得他额头青筋鼓起。
待看清裴惟平淡眼底的那抹轻视后，徐川却是冷静地把昨天收走的电子烟拿了出来。
裴惟眼里漏出一丝讶异。
当烟雾在口中肆虐时，徐川带着□□感的唇瓣微微一露，娴熟地对着裴惟吐了一串漂亮的烟圈。
就跟昨天裴惟对他做的一样。
莫名的烟雾呛了裴惟一口，让他咳了几声。
正当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想说话时，徐川却含着电子烟，拍掉了自己肩上的史莱姆。
他含糊道：“我他妈的真的忍你很久了。”说完便拳头蓄力猛地挥向怔愣的裴惟。
“砰——”的一声，一个出其不意的拳头砸到了裴惟脸上。
两人皆是痛唔哼了一声。
裴惟过于强大的记忆力甚至在徐川一拳打向他时，记住了那一刻的所有细节，像是卡碟了一般反复回忆。
血腥味在柔嫩的口腔里蔓延。
徐川含着烟嘴的唇瓣，徐川不耐的双眼，徐川疼痛的声音。
这所有的一切，在裴惟脑海中组成了徐川带给自己痛意的一拳。
他双手撑在地上，唇瓣磕出一条血缝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
徐川看见裴惟眼神一暗，像是自问自答一般轻声道：
“你居然打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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