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亡灵居住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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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唯一的权力就是服从我的安排。”米迦勒的话似曾相识。
路西斐尔感到一阵寒意，像有一条条细蛇吐着信子爬上后背，他想起一些很不愉快的回忆。
那个所谓的养父，也就是他的头领曾说过：“我把你养大，你替我卖命，这就是你必须要服从的安排。”
死后重生的喜悦让他犯了傻，一见钟情的米迦勒更是让他上头，他不管不顾的过起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些被他视若无睹的问题，终于跑出来给他狠狠一击。
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的家伙，却还想着赖在炽天使长身边，活在幻想出的二人未来当中。米迦勒说的真没错，自己自大到可笑。
洋桔梗的花色让人炫目，路西斐尔握着的手松开又抓紧，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殿下，这束花我选了好久，收下吧。”他将花塞过去。
洋桔梗的纯洁和米迦勒的高贵相映成辉，该说不愧是自己亲自选的花和看上的人么，说是天国绝色也不夸张。
美景美人让路西斐尔释然很多，他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真好看，我喜欢...洋桔梗。”
他不怪米迦勒的安排，要怪就怪自己没有认清现实，在跟然德基尔走出白英殿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他坚信离开只是暂时的，无论需要什么条件，他都要回到米迦勒身边。
下庭，亡灵居住区。
负责安顿他的是一位名叫洁波的见习天使，据对方说在路西斐尔还是炽天使长前就在崇拜他。
从对方全程看他不看路的表现可以确定，这个洁波没有说谎，路西斐尔刚到下庭就收获一枚小迷弟。
洁波带他去了一栋集中宿舍，路西斐尔的房间在三楼，一间50平的小屋里靠两面墙放了两张床，几样简单的家具。
洁波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张就是你的床了，从今往后我们就同居啦。”
“...只能两个人共用一间房吗？”路西斐尔有些苦恼。
这里的环境是干净的，但各方面和中庭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肯定是不能比的，他在意的倒不是地方大小，只是他实在不习惯和外人共处一室。
说他双标吗？明明在米迦勒那儿可不是这样的。因为打第一面起米迦勒就被他划为内人了。
小迷弟洁波听出自己偶像貌似不太想和人共处一室，立刻变得失落，忍痛割爱到：“两人间已经是最好的了，路西要实在接受不了，我可以从今往后都睡门外。”
“欸，打住。”对方委屈得都快哭出来，路西斐尔连忙点头，“挺好的挺好的，就这样很满意。”
他拉开白色窗帘，居住区的全貌大概可以看全，这里的一切和死亡这个词完全联系不到一块，绿茵铺就的街道四通八达，统一的白色房子便是亡灵的住所。
亡灵比这里的天使住的要舒坦，至少一人一户。
暮色四合后，所有街道的鸢尾花都溢出流光，汇聚成触手可及的流动蓝光。
路西斐尔望向远处那个由四根锁链牵引的巨大圆台，锁链的另一端延申进云雾里，圆台运作时会出现四只手在云雾中扯动锁链。
那是唯一能去往中庭的途径，可惜像他和洁波这种的低阶天使根本不能踏足。
米迦勒在干嘛，是不是去见那个神秘黑发男了？路西斐尔躺回床上，出神时他不经意看向洁波，对方一直在待命。
“有剪刀吗？”他不要和神秘男留同款长发，更可气的是他俩连发色都一样。
今夜之后他将以短发示人。
天国对于亡灵很多优待，不仅供吃供住，还复制了许多人间才有的活动场所以供解闷。
这些场所能够正常运转离不开下庭的见习天使，这种没有任何报酬的奉献要持续一百年，一位见习天使才能转正为普通天使。
身为普通天使的路西斐尔来了这儿也没逃脱被安排工作，他成了一间酒馆的调酒师。
作为居住区唯一的酒馆，光顾这儿的亡灵络绎不绝，加上各种酒水又都是免费的缘故，路西斐尔今天足足擦了几百个杯子。
手中一直在重复着那几个动作，路西斐尔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就放远到那些亡灵身上。
说实话，这些亡灵没有他想象中的安分，至少酒馆里的许多亡灵都摆着一副我很闲想闹事的脸。
摩擦很快产生，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假意借过，挡着他去路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有着和米迦勒一样白皙的肤色，五官清秀。
老男人走到他身后时一把捏住小年轻的肩膀，不怀好意的揉了几下。
“小姐，你是在勾引我吧。”老男人兴奋到鼻毛都在摆动。
“你瞎吗？”小年轻白了他一眼。
其余亡灵大多视而不见，在意的也只是发出看热闹的讥笑。
洁波放下酒瓶要制止老男人，他大喊：“犹利南先生，你又喝多了！”
一声清澈的巴掌声在酒馆炸开，尤利南扇了小年轻一耳光，扇完后趾高气昂的啐了句：“什么东西，放在生前你这种货色，舔我脚趾头都不配。”
路西斐尔快速撇了洁波一眼，对方正打算出去阻止事态恶化，他犹豫了一瞬间。
最终还是按住了洁波：“别去，就你这瘦不拉几的身材，上去了能挨两拳？”
“可是...”
“别可是了，让我去，以德服人我还是在行的。”路西斐尔撑着柜台翻了出去，眨眼间就来到犹利南身旁。
“喂，喝多了就回家睡吧。”路西斐尔以德服人，抬起就是一脚。
犹利南转体一周后倒头就睡，其他亡灵一看天使出面，彼此间躁动的心安分不少。
“啊啊啊。”洁波像个还没学会语言的猿人，“不是说以德服人吗。”
“武德不是德？”
“......”洁波蹲下身扶起犹利南探鼻息，又突然想到这本来就是死过的人。
门上铃铛发出响声，一位红发银环天使在门口站定，在下庭出没的基本上都是下三阶天使，头顶银环的炽天使出现可是稀罕事。
亡灵们的注意力纷纷被吸引，红发炽天使在注目下直奔路西斐尔。
洁波倒吸凉气：“是拉菲尔大人。”
“拉菲尔？”路西斐尔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但对方显然就是来找他的。
“路西，头发怎么剪了？”拉菲尔笑着问。
对于这种上来就自来熟的人路西斐尔想搭理的欲望为零，他兴致缺缺回到：“碍事，剪了更方便。”
拉菲尔跟着他走回酒柜，在路西斐尔拿起毛巾重操擦杯子工作的功夫拖了张椅子坐下。
“好冷漠啊，我可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你的。”
“那我真得说句谢谢了，不过为什么，你要来看我。”路西斐尔抬起眼帘。
“这个嘛，我只能说是受上司之命吧。”拉菲尔回想米迦勒的再三嘱咐，让他一定不能把自己抖出去。
可炽天使的上司不就是两位炽天使长，梅塔特隆不可能在意自己在下庭吃饱穿暖没，那只有一种可能，路西斐尔眼底一动：“米迦勒？”
“不愧是你。”拉菲尔眨眨眼，他终究是做大叛徒把米迦勒出卖了。
路西斐尔脸上没什么波动，他照旧擦着手里的杯子。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
拉菲尔见他没反应，心里像是有小猫在挠，随即话锋一转：“你别不理我啊，要不我给你抖点你不知道的隐情？”
路西斐尔不温不火的态度钓得拉菲尔心里那点犹豫摇摇欲坠，最终还是选择一吐为快。
“后天第三魔神要冲击防线的事你应该不知道，米迦把你放到下庭其实是不想你跟着上战场...”
中庭天使的职责是守护整个天国，一旦发生战事，不论神格高低都必须投入战斗。
神与魔的对立自天神创世后就存在，位列魔神第三的贝拉尔则是恶魔中棘手跳脱的一位，高阶天使都难以奈何他，普通天使在战斗中的更难避免死伤。
于是米迦勒起了将路西斐尔藏到下庭的想法，或许和命运女神那番话有关，也或许是因为私心。
路西斐尔停下手中活：“就这些，没有别的想说了？”
直觉告诉他，对方心里藏着来这儿的真正原因。
拉菲尔一愣：“我意图这么明显？还是说不愧是曾今的炽天使长殿下，这洞察力太可怕了。”
两人心照不宣进了储藏间，严肃神态下的路西斐尔气场强得逼人。
拉菲尔有种马上要挨训的错觉，他以前就没少挨两位炽天使长的训诫，对路西斐尔也算是产生ptsd了。
“直奔主题吧，你来这儿真正的理由。”
“其实只是有个想法，还在犹豫是否告诉你，毕竟我还不能完全信任现在的你...”
听到不被信任时，路西斐尔发出一声嗤笑：“可你很清楚，你没别的人选。”
路西斐尔猜的没错，但凡拉菲尔还有人选，就不可能到下庭来找他。
储藏间内沉寂了片刻。
拉菲尔最终还是迈过了心底那点防线：“我要你趁乱接近贝拉尔，杀他也好重创也行，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你怎么就确定我能办得到，对方可是魔神。”
“那得看你想不想办了，或许你到时候心软舍不得对你的恶魔朋友下手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亡灵居住区
，还差